“两块饼子怎么了。”起初顾安没在意,以为是村民自己带的饼子。


    顾大同指了指身后,顾安看过去,这才发现每个村民手里都有两块饼子。


    顾大同又掰开饼子,香味瞬间溢出来。


    是肉饼子!


    满满的肉!


    猪肉大葱馅,除了猪肉就是大葱。


    顾安嘴里咬着烟,怔怔看着顾大同手里的饼子好一会儿,独自走向了河边,冰面上,依稀倒映着天上的星辰。


    货物搬给巴维尔, 柳筐依旧是放在仓库里的,柳筐底部放着用来遮灰尘的几块碎花布。


    背着柳筐出了宾馆,根本没人检查柳筐内有没有多出东西。


    直到刚刚顾安说背货,村民们拿起柳筐里的碎花布,才发现碎花布里面多了两块饼子。


    巴维尔不明白看着突然像是换了一个人的顾安,“安德森,顾怎么了,他好像有心事。”


    安德森耸耸肩,“可能赚的太多,钱太沉了吧。”


    “开始了思考人生,什么是活着。”


    货物装满柳筐。


    顾安在河边抽了三根烟,拍拍屁股站起来,把剩下的钱结清给巴维尔。


    “路上小心。”巴维尔道。


    “一路平安。”


    顾安对着巴维尔和安德森挥手,带着一行人趁着夜色一刻不停的赶路。


    ......


    常来常往宾馆。


    杨满树黑着脸坐在床上,房间内,挤满了人。


    “还没找到驴子?”杨满树问。


    “没,没有。舞厅,饭店、酒吧都找了个遍,没看到驴子哥。”


    杨满树深吸一口气,双手搓了搓阴沉沉的脸,“小宇,你和驴子住的一间,他什么时候离开的你不知道?”


    小宇害怕的看了一眼杨满树,“树,树哥,我,我那会儿在和牛子几人打牌。”


    杨满树看向牛子。


    牛子狂点头。


    “呼...”杨满树吐出胸腔内的怒气,站起来,走到窗口,看着小镇闪烁的七彩霓虹灯。


    心中涌上一股不安。


    难道是,顾安动手了?


    可是,问了宾馆的人,没有面生的人进宾馆。


    跋山涉水的背货人,来到于怀镇的习惯就是一切都是‘熟’的。


    所谓熟的,就是以前住过的宾馆,以前接触过的中间人,以前吃过的餐馆...


    要是突然冒出个生面孔,前台的人一定有印象。


    驴子啊,驴子,你他妈究竟死哪里去了!


    要是回来,老子非把你的腿打断不可。


    小头控制大头的家伙。


    “行了,都散了吧,我再说一遍,一个个别瞎几把乱跑。”


    “今晚要还是不见驴子回来,明天我再找找吧。”


    远离了于怀镇,剩下的就只是无尽的寂静,每一步下去,就是一个雪坑,余奎在前面开路。


    顾安走在最后,一句话都不说。


    村民都不知道顾安怎么了,自己小声嘀咕了几句,便也就没了下文。


    一夜无话。


    东边出现第一抹鱼肚白,顾安示意坐下来休息,余奎和钱风带人把积雪清理干净,顾大同带人去找干燥的树枝。


    火堆升了起来,一群人围着火堆烤火,拿出了王云偷偷塞给他们的猪肉大葱肉饼。


    高温炙烤大饼的表面,微微泛起了焦黄,面香味荡漾在山林里。


    没一会儿,猪肉的香味也从饼子的缝隙中溢出来,让人上头。


    有些饼子裂开了一条缝隙,猪油滴在滚烫的木棍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村民们再也忍不住,拿起饼子,一口咬下去。


    猪肉的香和大葱的香混在一起,在口腔爆开。


    满足,充实。


    香迷糊了。


    关键是,牙齿上下咀嚼,还有肉的颗粒感,可见饼子里有多少猪肉。


    顾大同扯下一半递给顾安,“小安,你也吃。”


    顾安接过半块肉饼,清澈的油脂顺着不规则的面饼表面缓缓溢出,顾安咬下一口,缓缓吃着,心里五味杂陈。


    村民们都只吃了一块,剩下的一块带回家给孩子和婆娘吃。


    吃完早餐,喝了点雪烧的开水,顾安加了许多柴火。


    一群人 围着火堆呼呼大睡。


    白天不用人守夜,呼噜声此起彼伏。


    醒来后,拿雪擦擦脸,把灰烬埋上,一行人继续赶路。


    累了就歇,醒了就走。


    第三天深夜,一行人见到了熟悉的山路,顺着这条山道往前走,再有个七八里,就能到县城了。


    一鼓作气,没有歇息,见到了熟悉的建筑。


    第一次走那么远的村民心中提着的那口气泄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了好久,才重新出发。


    那么多的货物,几乎都要在县城出手,顾安也就不背回大沟子村,全都放在了余奎家里,等着休息一天来找张国平。


    货物放好,顾安婉拒了余奎的挽留,把他们这几日的钱补齐,带着村民连夜赶回大沟子村。


    “咚咚咚。”老旧的木门被敲响,门缝中的些许雪粒子被震落。


    好一会儿,院子里才传出低低戒备声音,“谁啊。”


    “嫂子,是我。”


    急促的脚步声从门缝中放大。


    “吱呀!”一声,门开了。


    徐寡妇肩上披着棉衣,纽扣都没扣好,眼眶通红看着顾安。


    顾安垂着眼帘,对着徐寡妇笑了。


    徐寡妇一头扎进顾安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