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下次一定。”


    两人开了简单的荤汤,顾安进入正题,“云姐,你认识一个叫塔尔的人吗?”


    “隔壁的,长得挺高,能有一米九多。”


    王云想了一下,“知道,知道,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怎么说?”顾安一听王云这么说,心里也就明白为何塔尔不打自招了。


    外强中干。


    “这人用我们这边的话来说就是二流子,在自己的家乡混不下去,才来到的于怀镇。”


    “一开始,这家伙长得高,又帅,骗了不少小姑娘的身子和钱,国人敢怒不敢言,生怕得罪塔尔,惹的他身后的人。”


    “就这条街,第一家宾馆老板的女儿被他也骗过,老板气不过,找人收拾了一下塔尔,我们也才知道了塔尔的情况。”


    “怎么着,他惹你了?”


    “没有。”顾安摆摆手,“松子糕记得吃啊,那一半是留给你的。”


    “算你有点良心。”


    顾安笑着上了楼。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顾安起床,简单洗漱之后下二楼叫几人起床吃饭。


    敲开几人的房门,一个个黑着眼圈来开门,一脸的怨气。


    “呦,怎么了这是。”顾安笑道,“被大洋马乱了生物钟,睡不着觉?”


    几人都没说话,不过同时看向对面紧闭的房门。


    这间房是余奎和钱风一起住的,顾安敲了几下,现在还紧闭着呢。


    钱风打着哈切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大哥。”


    “你昨晚在这里睡的?”


    钱风点点头,忍不住吐槽道,“大哥,你不知道奎哥昨晚是真的能折腾了,从进房间开始,足足折腾到凌晨三四点,我们一夜都没睡好。”


    顾安忍不住笑道,“反正白天也没事,你们好好补个觉。”


    “先下楼吃饭。”


    顾安又对十几个村民道,“货物卖了就回家了,叔伯们再忍两天啊,千万别玩手动挡。”


    “回家了,把在于怀镇的火好好泄个干净。”


    “能看不能吃,真眼馋啊。”有村民开玩笑。


    一行人陆陆续续下了楼,来到餐厅,饭已经做好了。


    棒面稀饭外加两个馒头,一人一个鸡蛋,腌萝卜,一个个猪拱食的喝着稀饭,心满意足。


    王云早上依旧化了一个美美的妆容,给顾安加菜,今儿个,村民比昨天胆子大了些,看着绝美的周云小声嘀咕着。


    他们说的最多的就是,顾安和这个美艳老板娘到底睡没睡。


    还暗中用一毛钱打了赌。


    饭还没吃完,安德森找了过来,一脸激动,坐在顾安身边,压低了声音,“顾,成了,成了。”


    “巴维尔昨晚回去之后,今天一大早就叫来这边的人给我送话,你的松子他愿意出两块钱一斤收购。”


    “但要保证每一粒松子都饱满,油脂丰富!”


    “要是出现大量的坏松子,以后买卖没得做。”


    顾安听了,也很激动,压在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下,他喝了一口稀饭,“松子品质没问题的,他什么时候来拿货。”


    “今晚。”


    “行。”顾安几口喝了稀饭,吃了馒头,带着安德森来到仓库。


    掀开盖在柳筐上的防尘布,顾安抓起一把松子递给安德森,“看看,如何?”


    安德森握着一把沉甸甸的松子,黄色眼瞳锃亮锃亮,顾安的货能卖个好价钱,他赚的也多。


    “这是猪肉,这是白糖、盐...”


    “都交给你了。”


    “顾,你就是我的喀秋莎!”安德森张开双臂想要抱顾安,被顾安躲了过去。


    站在仓库门口的王云见到两人神情兴奋,自然也是眉开眼笑,嘴角上扬。


    不过,心里也有淡淡的伤感,货物出手,那就意味着顾安要回去了,恐怕又得一个星期后才能见到他。


    晚上,十一点。


    大漂亮宾馆门口,停着几辆拉货的马车,巴维尔亲自来了。


    顾安三人站在客厅,顾大同带着村民把货物从仓库背出来,放在餐厅内。


    巴维尔很认真,哪怕他对顾安那么信任,依旧一丝不苟检查货物。


    确定没有问题的货物便上秤称重。


    白糖四十八斤多,顾安又拿碗挖出一点,凑了四十八斤整。


    由于顾安的白糖实在太少了,价格只能给两块一斤,96元整。


    盐五十斤,价格八毛,40元整。


    咸鱼一百斤,价格一块五,150元整。


    猪肉三百五十斤,价格一块八,630元整。


    松子二百三十五斤,价格两块,470元整。


    ......


    一样样货物上秤,然后被抬到门口的马车上,餐厅内,柳筐也一个个空了下来。


    最后一样是木耳,价格只有七毛,八十五斤,59.5元。


    巴维尔坐在桌边,把所有的钱都加在一起,手里的本子递给顾安,笑道,“顾,价格一共是1700元,你数一数。”


    顾安摆手,称重的时候他就心算过了,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这便是走货的暴利!


    那么多人趋之若鹜的原因!!


    巴维尔见顾安那么信任自己,笑的更开心了,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小皮包出来,清一色大团结。


    他大拇指在舌头上沾了一下,一张一张点着。


    餐厅内,安静异常,只能听到大团结唰唰的声音。


    村民们哪里见过那么多大团结,看的眼睛眨都不眨,嘴巴微微张开,呼吸都要忘记了。


    一百七十张大团结,分为三沓放在桌面上,灯光下,大团结泛着诱人无比的光泽。


    顾安没急着动,让安德森在纸上写出他要的货物,明天他们去小镇的最边缘处背货,顾安给了三百块订金,大团结一下子薄了不少。


    巴维尔拍了拍顾安的肩膀,收好大团结,“顾,合作愉快,松子,我要多多的。”


    顾安目送巴维尔离去,回到餐厅。


    数了一百七十块给安德森,这是他的抽成,10个点,在于怀镇做中间人的老毛子都是这个价,国人相对便宜点,7-8个点。


    安德森笑的合不拢嘴,嘴里不停道,“顾,你就是我的喀秋莎,爱你,爱你。”


    顾安把剩下的钱收好,搂着安德森的肩膀走出了宾馆。


    两人站在宾馆门口的台阶上,顾安递给安德森一根烟,亲自帮他点上。


    顾安吐出嘴里薄薄的青烟,眯着眼睛看着于怀镇的各种霓虹灯闪烁,“安德森,你认识你们国家的过江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