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诱惑,最为致命。


    顾安凸起的喉结下意识滚动,他感觉到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身体开始发热!


    他强迫自己转过头去,“松子的热量就是高啊。”


    王云自然看得出顾安在强忍着,她从凳子上站起来,把长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风情万种。


    贴近顾安,温软的红唇对着顾安耳朵吹气,声音魅惑,“真的是...松子热吗?”


    体香入鼻,荷尔蒙躁动。


    王云单手勾着顾安的腰,高耸的上半身几乎贴到顾安的胸膛,可偏偏,她又保持极其暧昧的距离,就是不压上去。


    顾安的身子逐渐向后倾斜。


    王云的身子就渐渐向下压,距离拿捏的恰到好处。


    直到顾安的腰肢后仰到极限,王云也不再侵略。


    四目相对。


    一双眼睛复杂,压抑,炙热...


    一双眼睛流转春情,妩媚,渴求...


    王云眯起眼睛,饱满的红唇蜗牛移动靠近顾安长满青色胡茬的唇...


    甜的。


    软的。


    还带着些许温热和...松子的味道?


    怎么回事?


    王云睁开眼睛,这才发现与自己嘴唇相贴的是顾安的大拇指,大拇指上还沾着一大块‘巧克力’。


    王云很生气,一跺脚,胸前轻颤两下。


    她一口咬住顾安大拇指。


    “嘶...”顾安吃痛,忍不住轻抽了一下。


    不过,很快,疼痛感就消失了,取而代之是难以言诉的感觉。


    拔出大拇指,大拇指上的食物早已经干干净净。


    “你...”


    王云却早已经出了厨房,只留下一地的余香。


    顾安甩了甩大拇指,把锅里不热不冷的‘巧克力’盛出来放在碗里,然后用筷子定型,凉透之后,一块四四方方的‘巧克力’便出现在眼前。


    前后两边稍微修了形状,顾安把松子糕切成厚薄均匀的块状。


    他只带走一半,剩下的一半留给王云吃。


    用干净的布包好,放进怀里,顾安出了宾馆。


    三楼,王云只穿着黑色性感的蕾丝睡衣,站在窗前,左手夹着细烟,看着顾安高大的背影消失在七彩的霓虹灯下。


    眼神越发迷离。


    这个男人,她吃定了!


    餐桌前,巴维尔早已经不耐烦,要不是安德森苦苦哀求,他已经走了。


    松子的利润一眼看到头。


    八毛钱的价格不低了。


    再说了,松子真的能代替巧克力在战争中的地位?


    “叮铃铃。”餐厅的门被推开,顾安身后带着一大片冷气走到餐桌前坐下。


    巴维尔对着安德森说了几句话,安德森立马翻译。


    “顾安,巴维尔说你在浪费彼此的时间,已经很晚了,他又很饿,他得回去了。”


    “要是有别的货物,他可以放在马车上一并带走,价格是小镇的通用价格,因为他不想白跑一趟。”


    顾安从怀里拿出切好的松子糕,放在桌面上,把它打开,“巴维尔,你尝一片。”


    安德森和巴维尔各自拿起一片尝了起来。


    “哇喔。”安德森兴奋无比,“这是什么,这是松子做的吗,太好吃了?”


    巴维尔也忍不住点头,对着顾安竖起大拇指,嘴里又说了一句。


    安德森了翻译,“他说他可以出一块,一块钱一斤。”


    顾安笑着摇头,“你告诉巴维尔,今晚并非是招待不周,故意不让他吃饭。”


    “而是为了让他知道,松子的油脂丰富,对体力的补充不会低于巧克力。”


    “一会儿离开餐厅,我会让他带上一些巧克力,他回去的路上,前半段时间吃巧克力,后半段吃松子做的点心,对比一下哪个提供的能量会更持久。”


    巴维尔惊讶的看着顾安,由衷的佩服顾安这种实践大于一切的验证精神,今晚的不愉快瞬间烟消云散。


    哪怕松子真的比不上巧克力所含的热量,也是值得投资的商品。


    毕竟,松子的成本连巧克力一半都不到。


    巴维尔露出笑容,把桌子上松子糕很小心收好,学着顾安放进衣服里面,“顾,认识你很开心,希望我们以后能够达成长久的合作。”


    “你是我见过不少的亚洲面孔中,最让我敬佩和信服的那一位。”


    “会的。”顾安笑着和巴维尔握手,“要是你满意松子,决定收购松子,请你早点通知安德森,我还有一千斤的货物在仓库里睡觉。”


    “另外,我也会从你们国家采购大量的纸张,鞋子,钟表以及一些生活用品。”


    “合作愉快。”巴维尔用蹩脚的语言说出这四个字。


    餐厅门口,顾安目送安德森和巴维尔离开,心中长出一口气。


    松子的市场一旦打开,他受牵制于人的情况便会小了很多。


    想到朱山那张春熙路上林心如的笑脸,顾安一阵反胃,倒不是他小气,只是被人轻易拿捏却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的感觉太难受了。


    猪肉拿货六毛,售卖一块八,差价是一块二一斤,确实不少了。


    但!


    松子市场打开,赚的差价只会更多。


    逼急了顾安,不去县城供肉联厂拿货就是。


    背过身子,挡着肆虐的北风,顾安低着头,用手拢着煤油打火机,给自己点上一根烟。


    沿着街道往回走。


    刚走到舞厅门口,便看到一群人骂骂咧咧走了出来。


    顾安看着背影眼熟,眯起眼睛打量,“黑猴?”


    “大哥!”黑猴六人激动的走过来。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是啊,那么冷的天一个人在外面干什么?”


    顾安垂着眼帘,盯着黑猴的泛青的嘴角,“你嘴巴怎么回事,被大洋马吸的?”


    黑猴神色尴尬,“没,没什么。”


    顾安看向钱风,钱风立马低下头,不敢和顾安对视。


    “说!”顾安沉着声音。


    “是,是这样的...”余奎说了事情经过。


    “大,大哥,你放心,我们没给您惹事,我,我没还手的。”


    顾安冷哼一声,“黑猴,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大哥您说。”


    “忍一时...”


    “哦,我知道,忍一时风平浪静。”黑猴打断顾安的话,“所以,我忍了,大哥,这个亏吃了就吃了,咱惹不起,不丢人。”


    “错!”顾安深吸一口嘴里的烟,丢在地上,一脚踩灭,“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


    “干他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