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王云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下来,挑着下巴,“那你什么时候把我给安排了?”


    “云姐,今天脖子感觉怎么样,傍晚给您再按摩一下。”顾安故意不接茬。


    王云娇嗔白了顾安一眼,“那傍晚我去你房间找你。”


    中午时分,王云就把饭菜全都安排好了,她也没赚钱,收了个于怀镇的基本物价,一人一天一块钱。


    这可给顾安省了不少钱。


    傍晚顾安给王云按摩,那是尽心尽力。


    刚送走王云,屋门便被敲响,顾安打开门一看,是余奎,一脸讪笑走了进来。


    他坐在椅子上局促地搓搓手,“大,大哥,兄,兄弟们想去小镇舞厅耍耍,您看,您看...”


    顾安了解余奎几人尿性,再说了他们和村民本质上不同,村民们都结婚有娃了,花花世界看看可以,绝对不能让他们切身感受到。


    搞不好就是抛妻弃子。


    余奎六人都单身,又是血气方刚的小年轻,需要排解寂寞。


    再者就是于怀镇那么多大洋马,他们心里按耐不住,早就跃跃欲试了。


    堵不如疏,偶尔玩玩也不是不行。


    吃过肉了,好奇心就能小了许多。


    顾安没有多说什么,从棉衣内部口袋摸出了八张大团结,“难得能在这里舞厅玩,别抠抠搜搜的,能带几个大洋马回到宾馆,那是你们的本事。”


    “悠着点造就行,别回头走路腰疼。”


    余奎嘿嘿一笑,接过八十块钱,“那我替兄弟们谢谢大哥,肯定为大哥争光。”


    “让她们捂着小腹靠着墙出宾馆的门!”


    顾安摆摆手,“去吧,去吧。”


    晚上十点,顾安昏昏欲睡,房门又被敲响。


    宾馆值夜班的小姑娘站在门前口,“楼下有人找你。”


    顾安穿好衣服下楼,安德森正在勾搭前台妹子,一双黄色小眼睛写满了忧郁。


    “人来了吗?”顾安问。


    “哦,你这个人真可恶,我差点就要和这位美丽的小姐约定好未来幸福的道路。”


    “去死。”顾安把安德森拉出宾馆,不让他霍霍小姑娘。


    “来了吗?”顾安递给安德森一根香烟,亲自帮他点上。


    “来了,来了,你跟我来。”安德森带着顾安向前走去,路过赌场的时候,他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还不时看着赌场进进出出的人。


    “这些人,真该死啊。”安德森生气的咒骂了一句。


    顾安懒得搭理他。


    一间装修风格完全是老毛子的酒吧内,放着悠扬的音乐,高贵典雅,里面绝大部分都是外国人。


    男士西装革履,女士妆容精致,端着高脚杯,喝着红酒,小声交谈着什么。


    靠近窗户的位置,顾安见到了安德森带过来的那个人。


    他叫巴维尔,年龄约莫四十左右,有着一双蔚蓝色的眼睛,鹰钩鼻,比一般人胖一圈,见到安德森,他礼貌性的笑了一下。


    两人落座,安德森用俄语介绍顾安。


    然后又翻译给顾安听。


    顾安也没有拐弯抹角,当即就从口袋抓出一把松子放在桌面上,示意安德森剥给巴维尔尝一尝。


    来的路上,安德森也和巴维尔交流过,巴维尔把松子拿在手里,迎着灯光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个遍,才放进嘴里,用牙齿咬碎,小口小口品尝着。


    巴维尔示意安德森再给他剥开一个,放进嘴里,还是一样的味道,不禁点点头。


    “巴维尔问你想卖多少钱一斤。”


    “两块。”顾安竖起两根手指头。


    他不是乱报价的,是有据可循。


    单论热量松子可以和巧克力相当,在于怀镇,一块普通的巧克力要卖到五元钱,妥妥的高档产品。


    不过那毕竟属于加工好的产品,松子卖不到那么高价,两块钱是一个比较合理的价格。


    巴维尔摇摇头,示意价格太高。


    顾安笑笑,招呼服务员上了一些点心,其中就有巧克力,他示意巴维尔尝一尝巧克力。


    而后,他把松子全都剥开,一边是松子,一边是巧克力。


    “相同分量的松子和巧克力,松子给身体提供的能量并不会比巧克力少太多,是巧克力完美的平替产品。”


    “而且松子只需要简单的制作,便可保存很长时间,更加方便携带。”


    “你们的士兵在战场上,每个人分到的巧克力有限,可若是换成松子,他们可以分到更多热量的食物。”


    安德森把顾安的话翻译过去。


    巴维尔听了,依旧只是摇头,并且给顾安竖了五根手指,意思是五毛钱一斤。


    顾安拒绝,回了他一个两根手指,虽然他收购松子的价格是一毛钱一斤,可是背着松子来到边境,人工成本很高。


    五毛钱他赚个屁的钱。


    见顾安不松口,巴维尔只得提高价格。


    “六毛!”


    顾安摇头。


    “七毛。”


    顾安摇头。


    “八毛!不能再多了。”


    一旁的安德森有点急眼了,在他看来,八毛钱的价格绝对不低了。


    他的手放在桌子下,扯了一下顾安的衣角,给他暗示。


    顾安笑了笑,仍旧是摇头,他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价格绝不能低。


    最重要的一点是,老毛子若是用松子来代替巧克力分发到士兵手中,哪怕只是提供给一小部分,也可以大大减少他们的军费支出。


    这是一个很庞大的产业链,如果那时能够谈成,那才是降价的时候。


    巴维尔流露出失望的表情,松子他也是第一次尝试收购,给两块钱的价格,万一砸手里咋办?


    亏本的买卖他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