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亲爱的朋友,你的办事效率简直让我惊讶。”顾安主动走过去,张开双臂,抱住安德森,重重拍了拍安德森的后背,“你让我很感动,吃早饭了吗?”


    安德森只是委屈骂道,“ypa!”


    顾安笑眯眯松开双臂,对着余奎招呼一声,“黑猴,过来把奶粉拿着。”


    余奎走过来,脸上带着震惊,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卧槽,这奶粉就搞来了。”


    接过安德森递过来的两罐奶粉,小跑着回到宾馆,锁进房里,才又下来。


    顾安递给安德森一根香烟,“走了,请你吃羊肉汤。”


    安德森这才缓和了些,“我要吃两碗!”


    “三碗,三碗。”


    于怀镇的物价要比正常物价高出不少,一碗羊汤,怡安县顶多卖一毛到一毛二分钱,这边一碗三毛钱,份量也只有怡安县的三分之二。


    饼子五分钱一张。


    余奎几人只喝一碗羊杂汤,吃了一张饼子,就说吃饱了。


    顾安知道几人怕花钱,招了招手,“一人再来一碗羊汤,一张饼子。”


    “安哥,我们几人真的吃饱了。”余奎局促的双手放在腿上直搓。


    “吃饱了就端外面倒掉喂狗。”


    余奎:......


    除了安德森吃了三碗羊杂汤,顾安和余奎他们一人两碗,吃饱喝足倚在凳子上,嘴里抽着烟,透过朦胧的玻璃看着外面越来越多的行人,说不出的惬意。


    尤其对于余奎几人而言,有点不真实,像做梦一样。


    谁能想到,几天前还在怡安县为一包烟钱发愁,几天后就出现在了边境上,吃着羊肉汤,抽着老毛子那边的香烟呢。


    早餐铺子的门被推开,挂在门上老毛子的风铃发出一阵响动。


    走进来四个人。


    “老板,来四碗羊杂汤,两斤羊肉,十二个饼子。”来人很熟悉,都不用看菜单,熟稔的报出想吃的东西。


    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他妈的,先吃饱再说。”


    顾安原本没在意,只觉得口音听着耳熟,便转头看了一眼。


    四目相对。


    没有货物的他们竟然还是来了于怀镇。


    “嘎吱!”刺耳的凳子声音,戴着狗皮帽子牙齿漏风的男子激动站起来,指着顾安,“老子操你妈!”


    余奎听到有人骂顾安,自然第一个站起来,顺势抄起桌上喝羊汤的碗,顿了一下,“是你!”


    “你也在!”小年轻眼睛滴溜一转,“草泥马,是不是你们烧了老子的货物,我跟你说,你们完蛋了,这趟货是三哥很看重的一批货,你们敢烧三哥的货。”


    “怡安县都没有你们的立足之地。”


    “树哥,我的脸就是被他们打的!”小年轻摸了一下鼻梁,愤愤说道。


    “放你娘的屁,谁烧你们的货了。”余奎大声呛了回去。


    就在这时,缺牙小年轻身边站起了一个约莫三十岁的中年男子,他眼睛细长,充满了戾气,嘴唇很薄,颧骨也比正常人突出,给人一种阴嗖嗖的感觉。


    这种人,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


    他轻拍了一下小年轻的肩膀,小年轻立马闭上嘴巴不说话。


    中年男子走过来,细长的眸子阴寒,居高临下盯着顾安,没说话。


    顾那也不怕他,翘起二郎腿与其对视,缓缓吐出嘴里淡淡的烟雾,神情闲适。


    足足过去两分钟,中年男子才开口,声音沙哑难听,像是金属与金属的摩擦声,刺的人浑身汗毛根根倒竖,“我叫杨满树,是三哥的人,也是这次运货的挑子。”


    杨满树嘴里的挑子,其实就是负责人或者领队,运货一天起码三块到五块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