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虽慢, 安全性极高。


    深山老林的即使被发现,一头扎进去也别想轻易寻到人。


    对于走山路的人而言,不是要担心遇到公家单位的,而是最怕遇到同行。


    老话说的好,同行是冤家。


    抢货抢钱是小事,心狠的,那就是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但。


    为什么还那么多人趋之若鹜,如同过江之鲫。


    一是穷。


    二是暴利。


    就拿打火机来说,老毛子那边一款造型优美品质极好的打火机,在那边按斤卖,一旦到了国内,身价那是咔咔往上涨。


    一个便宜的十几块,贵的可就是几十块。


    最普通的塑料打火机,一个也得两三块。


    不要小看打火机,在八十年代是属于技术型产品,不是每个国家都能生产的。


    六个人除去顾安背了一个柳筐,还有两人也背了柳筐,一个柳筐里放的是吃食,另一个柳筐里放的是武器和衣服。


    一行人出了怡安县,沿着大路一直向北而去。


    第一次干这种事,余奎和四个小兄弟都很激动,步伐很快,嘴里还扒拉不停。


    “奎哥,你说老毛那边的妞真的比国内的开放吗?”


    “奎哥,你说睡一晚那边的洋妞,要多少钱?”


    “奎哥,我听说那边的妞都稀罕大货...会不会嫌弃我们的雀儿小啊。”


    余奎哭笑不得,笑骂了一句,“问问问,问个球,老子和你们一样第一次走这条路,我哪里知道那边的妞骚不骚,得不得劲。”


    “再说了,我们这次是去看妞的?是去趟路的,招子都放亮点。”


    “安哥,你尝过那边的妞吗?”余奎谄媚着问道。


    顾安笑了一下,前世达到他的身价,莫说是老毛子那边的妞,世界各地的顶级名模,什么等级的妞没尝过。


    不过,这条路漫长又无聊,六个大男人在一起不聊点荤腥,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而且,除了烟,荤腥是最能拉近男人之间关系的事情。


    这条路不平静,关系自然越近越好。


    关键时刻,能救命。


    他语气平静,“不说别人,余奎你趴在大洋马身上,嘴巴刚好够着她们圆滚滚的胸部。”


    余奎一惊,“那边的女人那么高?”


    “嗯,那边主要以肉食牛奶为主,还有环境因素等影响,男女普遍长得都比较高。”


    “不说都比北方人高,但是平均下来,确实要高出不少。”


    余奎砸吧嘴巴,“他娘的,玩这样的什么马来着?”


    “大洋马。”


    “对,玩这样的大洋马才有意思。”余奎眼睛放着炽热的绿光。


    “安哥,到时候您能安排一下不?”


    五个大男人一同看向顾安,很显然,他们都想尝一尝大洋马的滋味。


    顾安没说准话,只是道,“我只能告诉你们一条消息,老毛那边女多男少,刚好和咱们国内相反。”


    “她们又开放,能不能骑一骑大洋马,看你们自己本事了。”


    “哈哈哈...”五个人放荡淫笑,挤眉弄眼。


    兴奋劲一直到晚上十来点,才散的差不多。


    倒卖货物这件事上不得台面,出了怡安县就一直走的是小路,后面更是直接走的山路,这会儿已经在深山老林之中。


    他在前面带路,手里拿着开山刀。


    要是没有意外,接下来几天都不会遇到旁人,运气好可能遇到进山打猎的猎户,用钱买点肉。


    夜里的温度很低,寒气逼人。


    嘴一张就是一口白气呼出。


    六个人围着火堆,缩在一起,火堆旁放着烤饼和土豆。


    余奎几人盯着热乎乎的饼子和流油的香肠,馋的直咽口水,别看他们一天到晚在县城鬼混,可是身上根本没有几个钱。


    顾安把白面饼一分为二,一个人一半递了过去,“跑一趟山道不容易,心里别只想着女人。”


    “有钱了,什么样的女人都有。”


    “跟在我身后好好混,不说大富大贵,起码温饱没问题。”


    余奎眼瞳中倒映跳动的火光,再看顾安的眼神又多了一层难以捉摸的东西在里面。


    他有一种感觉,眼前这个男人值得他余奎跟一辈子。


    吃完饭,便围着火堆休息,也要安排人守夜,防止火堆熄灭和深山老林中的野兽偷袭。


    顾安值前半夜,余奎值中夜,还有一个叫钱风的值后半夜。


    林风呜呜,卷起一堆火星,火星猛地亮了几分后迅速熄灭,顾安窝成老斑鸠的造型,保持棉衣内的温度,静静盯着跳动的橙色火苗。


    他并不是在发呆,而是在脑海中思索那边的熟人。


    干这条路,没有熟人要困难十倍不止。


    耳朵旁,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鼾声,虽然都是小年轻,可是从下午一直不停赶路,足足走了七八个小时,不累是假的。


    不知不觉间,困意袭来,顾安打了个哈欠,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站起来活动了几下,抽了根烟提神,熬到中夜,才把余奎叫醒。


    余奎是舞厅常客,熬夜对他而言小菜一碟,顾安叮嘱了几句,便一屁股坐在干燥的树叶上,缩着脑袋,沉沉睡去。


    第一晚在山林过夜还算顺利,值后半夜的钱风怕犯错,顾安以后不带他赚钱,眼睛瞪的像铜铃。


    潦草吃了早饭,熄灭火堆,一行人继续朝山林深处进发。


    经过一夜的休息,大家的体力都恢复的七七八八,速度上一点都不慢,这倒是让顾安很意外。


    老林茂密,阳光透过层层枝丫和挂在树枝上枯萎的叶子打在崎岖的山道上,光影斑驳。


    余奎走在顾安身边,小声嘟囔了一句,“安哥,我咋闻到一股子烤菜饼子的香味,你闻到没?”


    余奎那么一说,顾安神色一滞,停下脚步,脸色沉重四下嗅了嗅。


    这股子烤菜饼的味道只有风顺着这个方向刮过来的时候,才能隐约闻到一点。


    但是可以肯定,的确是烤菜饼子的味道,菜饼子容易焦,一焦味道就大。


    顾安的心沉了下来,第一次趟路子,就遇到同行了?


    运气有点背啊。


    他回头对着几人道,“你们就在这里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和余奎去前面看一看。”


    四个小年轻心里咯噔一下,只是点点头,连忙找大石块躲起来。


    余奎嗅觉好,顾安让他带路,两人猫着腰顺着菜饼子的味道寻摸过去。


    走了约莫一里来地,便看到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大概数了数,足有二十几人。


    顾安眯了眯狭长的眼睛,他看到了熟人。


    擦!


    还真他娘的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