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被弄的火大,一巴掌重重拍在沈清肥臀上,“等着,让你吃饱饱的。”


    ......


    一夜无话。


    凌晨三点半,顾安起床。


    刷牙洗脸,烧火做饭。


    今天早上顾建国倒是没要顾安喊,自己主动过来敲门,缩着脖子,不停搓手,“娘的,这野鸡太难抓了。”


    “昨天下午遇到两只都飞了。”


    “没事,不急的。”顾安笑着安慰,“那只野鸡关在笼子里养的很好,又不会死,第二只慢慢抓呗。”


    顾建国接过顾安递过来的白米粥,喝了一大口,舒服的抖了抖身子,“我和你爹急啥,是怕你急。”


    吃完早饭,两人把鱼获和菌子收拾好,抬上平板车。


    李文华的要求是一百斤山蘑配二十斤的木耳,顾安给他准备了一百五十斤的山蘑,搭了三十斤的木耳。


    剩下的山蘑和木耳叮嘱沈清第二天把它们晾晒干,储存起来。


    虽说和李文华达成第二个合作,总不能把所有的山蘑和木耳都给他。


    “吱呀。”


    “吱呀。”


    车轱辘发出沉重的声音,多出一百八十斤的货物,两人明显很吃力,还没走出去一个小时,就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鼻孔和嘴巴喷出大量的白雾。


    “我,我说,顾安,就是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么干啊。”顾建国在前面拉平板车,麻绳绕在两边肩膀上,他的身体向前倾斜和地面形成的夹角只有三十度左右。


    黝黑的脸蛋上青筋暴起,就连鸡窝头都要直立起来。


    顾安在后面拼命推,艰难道,“是,是要买头驴了,不然真的把我们俩累死。”


    赶到县城,比平时足足多花了四五十分钟,顾安来不及和多说一句废话。


    卸货,卖货、送货。


    拿钱走人。


    为了弥补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两人没有多休息,直接就往回赶。


    刚回到大沟子村村头,便看到村长顾文海的媳妇李桂花站在一棵树下焦急的左看右看。


    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李桂花急忙主动迎上来,“顾安,沈清家的男人又来要人了。”


    “这次还带了他老丈人和老丈母娘!”


    听到此话,顾安脸色一沉,幽深的眼瞳迸发出幽冷的光芒。


    他已经说过沈清心情好了,自然会亲自送回去,没成想,小老头竟然敢带着老丈人老丈母娘来他家要人!


    这事情算是闹大了。


    李桂花看到都不禁打了一个哆嗦,我滴个乖乖,顾安的眼神好吓人,跟山林里的野兽似的。


    顾安敛了敛眼中冰冷的神色,露出笑容,对着顾建国道,“小伯,你把平板车推到河边递给大哥,顺便告诉他我今天就不过去了。”


    “对了,让他冷别硬撑着,多几十斤少几十斤杂鱼无所谓的。”


    顾建国点点头,“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别冲动,沈清...说到底是人家的媳妇,办过喜酒的,你一个姐夫这么护着算怎么个事?”


    “我知道。”顾安露出一口大白牙,转身快步朝着家里走去。


    不过,走着走着,顾安的脚步却慢了下来...


    此刻,顾安家,堂屋。


    沈清缩着脖子,躲在沈清身后,眼眶和鼻头通红。


    桌子旁,坐着四个人,分别是沈清的老公,沈清爹妈以及大沟村村长顾文海。


    顾文海黑着脸,手里拿着包浆的老烟枪,杂玉手工磨制的烟嘴子含在嘴里,两边瘦削的脸颊狠狠陷下去。


    鼻孔断断续续喷出淡青色的烟雾。


    他浑浊的双眼正透过院门看向远处此起彼伏的大山,眼底深处透着狠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