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会计,再去拿两瓶刚做的蝲蛄酱给老弟,让他尝尝我们厂的蝲蛄酱。”


    顾安没拒绝,“那我真要好好尝一尝。”


    顾安和李文华有说有笑下了楼,安晓梅拿着两瓶蝲蛄酱来, 递给顾安。


    接过蝲蛄酱,顾安在手里转了一圈,玻璃瓶子,蝲蛄和各种材料混合在一起,成为灰褐色。


    仔细看,还能看到些许的调味料。


    顾安在手里掂了掂,“谢谢李厂长。”


    “谢什么,我还得谢谢你呢。”李文华拍了拍顾安的肩膀,眼中对顾安是藏不住的笑意和佩服。


    那么小的年纪,能不被金钱迷了眼,很少人能做到。


    因为他每次送来的蝲蛄一条死的都没有,大小也差不多,也就是说,顾安并没有为了重量大小都要,也没有为了重量故意把死的也放在里面。


    和这样的人做买卖,李文华怎么能不放心。


    就好像这次厂里研发新的酱,为什么没有去找别的村子谈?


    整个怡安县,背靠大山的村子多了去了。


    吃过亏!


    把两瓶罐头一瓶各自放在一个木桶里,确保路上不会磕碰摔坏,顾安推着平板车回到了国营饭店。


    今天在李文华那耽误了些时间,掀开门帘,除了几个等鲫鱼豆腐汤的,饭店内没什么人。


    在后厨烧鱼汤的刘黑子看到顾安来了,对他挥了挥手,顾安点头示意。


    顾建国一碗杂鱼汤面已经下去大半,满嘴流油看着顾安傻笑。


    刘黑子烧好鲫鱼汤,这才从后厨过来,手里拿着两条老毛子的香烟递给顾安,“你要的烟。”


    顾安故意道,“那么快。”


    “当然了,你要的烟,做大哥的无论如何给你加急搞来。”


    顾安拿过烟,直接拆开其中一条,抽出两包递给刘黑子,“给你抽的。”


    刘黑子眼底闪过一丝异样,顾安这小子太会做人了,“给我干啥,我有。”


    顾安站起来硬塞给刘黑子,“你有是你的事,我给是我的事,不冲突。”


    刘黑子笑的合不拢嘴,“臭小子。”


    “我还得谢谢你天天中午给我妈和小侄儿送饭呢。”


    “你又不是没给钱。”刘黑子大眼一瞪。


    “一码归一码。”


    刚好顾建国吸溜完最后一口杂鱼汤,顾安也就不聊了,“我得回了,黑子哥。”


    刘黑子点头笑道,“野鸡...”


    “还差一只。”


    “得,你一直记在心上就好。”


    离开饭店,走到半道上,顾建国还是没忍住,“顾安,你那烟多少钱一包啊?”


    “七八毛吧。”顾安随口道。


    “什么,那么贵!”顾建国惊骇道,“那你送两包给刘黑子干嘛?”


    “小伯,有些事情,说了你也不懂。”


    “不过你别和我爹说就是,不然他又得骂我败家。”


    顾建国嘴里嘟囔了一句,“谁知道呢,万一我哪天说漏嘴了。”


    一包香烟递到了他跟前,顾建国连声道,“你这是干啥子,我不会抽这种烟的,土烟就挺好。”


    “老毛子的,您也抽个新鲜,不过别被爹发现。”


    顾建国笑眯眯装进口袋,“绝对不可能!”


    走到村头,顾安和顾建国刚准备各走各的,便听到身后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两人同时回头一看。


    擦!


    顾建标。


    “爹。”


    “大哥。”


    顾建标黑着脸 ,单手叉腰,右手拿着一个布包裹,被他晃的叮咚响,喘着粗气,“你们俩耳朵聋了,我追了你们俩一路,愣是停都没停。”


    顾建国挠挠鸡窝头,心虚地看了顾安一眼,“啊?是吗,就是没听到啊。”


    顾安则是笑笑不说话。


    顾建标也不想跟两人在听没听到这件事情多掰扯,看向顾安道,“吴主任说你妈和小有为后天早上可以出院了,在家安心养着就成,别忘了把两人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