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两个字,即使顾安有心理准备,还是被狠狠冲击了一下。


    心中的激动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代替。


    鼻头泛酸 。


    放在沈撤肚子上的大手也忍不住抖了一下,生前还未来得及出生的孩子,他又回来了。


    回到了他身边。


    顾安把沈撤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放在她的脖颈处,用力吸了几口气,闻着熟悉的淡淡体香,声音沙哑又低沉,“媳妇,谢谢你。”


    “谢谢你让我当爸爸了。”


    沈撤心里的不安消散于无形,她伸出手臂,环住顾安的腰肢,“也谢谢你,让我当了母亲。”


    粗糙的掌心轻抚过沈撤的侧脸,粗重的鼻息打在唇上,顾安准确找到了沈撤的唇。


    气息交织,经久不散。


    许久之后,沈撤满脸通红,羞涩的推开顾安,“别,你别,村里老人家说了,怀孕不能同房。”


    “再说了,小,小清还在炕尾呢。”


    顾安这才尴尬的发现,刚才接吻触发了某个开关,正抵着沈撤的小腹呢。


    “我知道,我就是太激动了而已。”


    “今晚,你抱着我睡好不好?”


    顾安心中又是一喜,在沈撤嘴唇上又点了一下。


    “好。”


    一旁的沈清并未睡着,心情很是复杂,既为姐姐怀孕高兴,又为自己的未来发愁。


    她的手掌也同样放在小腹的位置,安静小心的摩挲着。


    她的孩子,什么时候会来呢?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凌晨三点半,顾安准时醒来,沈撤还在他的臂弯里睡得香甜,纵然还想着抱着这副逐渐丰满的躯体一觉睡到天亮。


    也不得不起床,生活要想红火,就得吃苦赚钱。


    简单洗漱之后,锅里煮了白米粥和两个鸡蛋,馏叠上今天除了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一根切好的老毛子大肉肠。


    不得不说,老毛子的香肠,肉量十足。


    灶膛里,柴火安静的烧着,墙壁上跳动橙黄的光芒,顾安推开院门,被冰寒的被风一吹,狠狠打了个寒颤。


    他揉揉脸颊,来到了隔壁顾建国家门口。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一大早的谁啊。”顾建国心里咕噜噜冒火,看天色,分明才三点左右,敲什么门啊。


    急着投胎啊?


    “小伯,是我。”


    顾建国都快从鼻孔喷出的火气一下子灭了,打开院门,“顾安,你这一大早的干啥啊?”


    “先来我家说。”顾安不由分说把顾建国拉到厨房。


    一碗白米粥,一个拳头大的白面馒头,一个鸡蛋和一碟滋滋冒油的香肠。


    顾建国肚子咕咕直叫。


    “你别说了,吃完咱就去干。”顾建国挠挠鸡窝头,接过就大口吃了起来。


    顾安笑眯眯说了事情,“小伯,也不让你白帮忙,一趟给你五毛钱。”


    顾建国‘啪’一下,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你这是打我老脸呢,你请我帮忙,我能要你钱?”


    “这几天,我可没少在你家吃喝,不用钱。”


    顾安倒也不想在这件事上和顾建国掰扯,但是说给就一定要给,这是原则问题。


    吃完饭,顾安也没时间刷锅洗碗,两人把三个大木桶和六个小木桶一一搬到平板车上,然后用麻绳系好,踩着月色朝着县城赶去。


    顾安没有让顾平来,他来了,没人抓鱼和蝲蛄。


    “吱呀,吱呀。”转轴欢快地唱歌。


    四个小时后,顾安和顾建国到了县城,两人累的满头大汗,浑身冒火。


    顾安还是先把一百三十多条的鲫鱼和四十斤杂鱼送给刘黑子。


    看着一条条黑背金鳞活蹦乱跳的鲤鱼,刘黑子笑的合不拢嘴,锤了顾安一拳,“我就知道你小子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