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头见到沈撤,连忙从凳子上站起来,呲着一口恶心人的大黄牙,一边笑道,“媳妇,媳妇,对不起,今天是我不对,跟我回家吧。”


    一边去牵沈清的手。


    沈清吓得一个激灵,连连缩着身子躲在沈撤身后,不敢说话。


    “你...”小老头脾气顿时上来了,一张老脸褶子跟饺子皮似的。


    模样凶狠。


    显然是在家作威作福惯了。


    “嗯?”顾安脸绷了起来。


    刘大拿及时开口,“暴力解决不了问题,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小老头悻悻坐了回去,摆低姿态,“媳妇,对不起,我错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


    “再打我就是你生的。”


    顾安觉得这次的教训也够了,加上沈清每天晚上搞事情,他很怕东窗事发,便接上话头,“沈清,跟着回家吧。”


    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只要不过分,外人插不得手。


    在医院里,沈清被用鞭子当牛马抽,那是必须插手的。


    “不,我不。”沈清躲在沈撤身后,不停摇晃脑袋。


    无论如何,这次她是不会回去的。


    “媳妇...”


    “我去说说吧。”顾安打断小老头的话,拉着沈清的袖子进了东屋。


    谁知刚一进东屋,沈清就搂着顾安的脖子,嘴巴怼上了顾安的嘴巴,舌头还往里探。


    绵软的身子极易挑逗人内心深处的欲望。


    顾安吓得差点把沈清甩出去,好不容易掰扯开,低声道,“你放心回去,我会撂下狠话,他要是还敢欺负你,我去收拾他。”


    “不,我不,姐夫,我不回去。”沈清拼命摇头,豆大的泪好似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每次看到他那张恶心的老脸,我就想吐,我就反胃。他的手粗糙的像是树枝,每次摸我的身子,我就想死。”


    “如今我已经是你的人,成为真正的女人,我再回去面对他,我是真的会死的。”


    沈清这便是典型的吃过了细糠,咽不下糙饭。


    顾安长相身材都是一等一的好,而且每晚都送她上云端,吃的,喝的、洗脸洗脚水...


    沈清说什么也不可能回去。


    顾安沉着脸,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真的让小姨子住在家里一辈子?


    门帘忽然被掀开,是沈撤走了进来,她细长的眉毛微微蹙在一起,眼睛中有着些许不安。


    她低低拉了顾安的衣角,“能不能让妹妹暂时在家里住上一段时间。”


    沈撤说这话,内心是害怕和担忧的。


    八十年代,家家都很穷,让一个成年人住上一段时间,吃喝拉撒是一笔不小的花销。


    更何况又是大冬天,天气寒冷,也不需要做什么活计,这便相当于顾安要养两个无所事事的大人。


    只是,一想到妹妹今天中午被欺负时的可怜无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那种无助感,一下子在胸腔爆开,当时沈撤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也经历过啊。


    虽然自己现在没有伞,可是依旧想为妹妹撑伞。


    沈撤削瘦的肩膀微微颤抖,带动纤瘦的胳膊不可遏制的晃动,胳膊又带动拉着衣角的手,但她依旧不肯放开。


    好看的桃花眼中迷蒙一层淡淡的水泽。


    顾安垂下眼帘,一切尽收眼底,心疼无比。


    懊恼又自责。


    自己以前对沈撤造成的伤痛,还深深地埋在心里,一时半会消散不了。


    他知道,今天沈清的遭遇狠狠刺激了沈撤,好在这几天他的改变是实实在在的,才不至于让沈撤崩溃。


    顾安拿起沈撤抓住他衣角的手,东屋的炕一直在烧的,温度不低,没想到沈撤的手却是入手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