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黑子乐呵,盯着顾安瞅了半天,习惯性从口袋摸出老毛那边的廉价香烟,递给顾安一根。


    顾安摆手。


    刘黑子也没勉强,自顾自点上后,缓缓吐出,“说给哥听听。”


    其实对于顾安说的生意,刘黑子不抱太大希望,完全是单纯地欣赏顾安。


    总觉得这小子跟同龄人不一样。


    顾安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刘黑子收起嬉皮笑脸,神色郑重,“你小子就只是和那大姐聊了几句话,你就确定这是个赚钱的好门道?”


    “啧啧,厉害。”


    刘黑子没有嘲讽的意思,而是佩服顾安捕捉信息的能力。


    不管成不成,一般人可没有这个想法。


    别说一般人,就算是他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顾安很是自信,“不仅是赚钱的好门道,还是长期赚钱的好门道,只要整个县城只有一家县医院,那么...我敢保证就一直赚钱。”


    “黑子哥,你有没有想过,能来县医院生娃的,家里不会忒穷,一天一顿二毛钱的鲫鱼豆腐汤舍得的。”


    刘黑子挠挠头,“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是这鲫鱼...”


    顾安自信拍了拍胸膛,“有我,两天送一次,保证鲫鱼不缺。”


    “还有一个问题。”刘黑子毕竟是老江湖,考虑的事情很周到,“那么怎么才能让生娃的家里人知道我们饭店有鲫鱼呢?”


    “这个简单。”顾安当即就站起来,推门出去了。


    刘黑子瞠目结舌,发呆了好一会儿,随即又笑了。


    这小子,有拼劲。


    不过三十分钟左右,顾安就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四五个男女,神色急切。


    “有鲫鱼是不是,我看看在哪呢?”


    “呦,这鲫鱼真是活的,小伙子你没骗我们。”


    “太好了,太好了,鲫鱼豆腐汤多少钱一碗,老哥。”


    刘黑子这才明白顾安干什么去了。


    “二毛...五一碗。”


    “给我来一碗,用开水啊,汤白。”


    “我也来一碗。”


    五碗鲫鱼汤烧好,一一打包带走,刘黑子用毛巾擦了擦鼻尖上的汗水,眼神中写满了佩服,一个人带回去鲫鱼汤宣传效果很慢的。


    可是五个人,十个人呢?


    用不了几天,产妇的家人肯定都知道他们这里卖鲫鱼豆腐汤。


    一只老母鸡舍不得炖,一碗鲫鱼汤还是舍得的。


    最重要的是,只此一家。


    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人无我有,人有我精。


    “行,这生意我接了。”刘黑子笑道,“你出个价。”


    顾安想了想,竖起一根食指,“如何?”


    “一分钱一斤?”刘黑子问。


    顾安眉毛一挑,“是一毛钱一条,我保证每一条都和筷子一样长。”


    “嘶...”饶是刘黑子这个老江湖都被吓的倒吸一口凉气。


    一毛钱一条!


    这可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这样做生意的啊。


    一天要是卖出去四五十条,那可就四五块钱,一个月得一百二三十块钱!


    一个月赚他四五个月的工资!


    这小子,好大的胃口。


    在一旁听着的沈清也是震惊无比,心几乎从嗓子眼跳出来,一毛钱一条鲫鱼?


    这还是她认识的好吃懒做的顾安?


    一时间,沈清迷惘起来,是不是姐姐担心自己把那么好的顾安抢走才跟她说天天被欺负...


    刘黑子摇头,“老弟,太贵了。”


    “贵吗?”顾安笑了笑,“老哥你听我说一说这鲫鱼是怎么来的。”


    顾安把抓鲫鱼的过程说给刘黑子听,当刘黑子听到从早晨开始到下午,要在冰面上最低站五六个小时,看顾安的眼神彻底变了。


    北方的冬天,神仙来了都得冻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