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数字,顾安心里也小小的震惊一下,这可是多少人辛苦几个月都赚不到的钱。


    不过,他也吃了很多苦头,顶着寒风在零下十几度的冰面上抓鱼,一抓就是几个小时,换作一般人,早就撤了。


    浑身都都冻的没啥知觉了。


    改革开放之后,只要能吃苦,日子是不差的。


    再后来就是,只要你能吃苦,你就有吃不完的苦。


    顾安把一沓毛票装进口袋里,推着独轮小推车先是来到医院,去一楼大厅缴费。


    早上的县医院大厅也是人满为患,他才掀开门帘进去,就看到前面被一团人堵住了,里三层外三层,应该是在看热闹。


    大厅内混杂的声音中依稀能够听到女子的抽泣声。


    “你个贱皮子,钱都看不住,你还有什么用!”


    “贱人,不下蛋的老母鸡,我好吃好喝养着你。”


    “啪!”


    “呜...”


    七八九十年代,男人打女人的事情很常见也很普遍,无论在什么场合。


    顾安忙着缴费,也没想着吃瓜,绕过人群来到缴费处排队。


    刚才的热闹好似愈演愈烈,兴许是被围观,打人者更加来劲,女人凄厉的惨叫声盖住了大部分的杂音。


    窗口后收费的工作人员也频频探头。


    “疼,呜呜...别打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我不知道钱被谁偷了去。”


    “求求你,别打了。”


    顾安听到断断续续痛苦的女声,呼吸一滞,怎么那么熟悉?


    他连忙来到围观人群里,扒开旁人,看到地上跪坐着一个皮肤白皙与沈撤七八分相似的女人。


    穿着蓝色的棉服,棉服被抽的裂开,白色的棉花从里面露出来。


    桃花眼中噙着泪水,双手护着脸蛋和脑袋,整个人陷入极大的恐惧中。


    而打她的男人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小老头,半秃,胡子拉碴,手里拿着一根皮鞭,呲着稀松的牙齿,眼中是看待陌生人的冷漠。


    “哗啦!”小老头又一次高高举起手中的鞭子,狠狠抽向地上的女人。


    女人缩成一团,嘴里不断哀求着。


    “啪!”


    只是,这一次,小皮鞭没有落在女人身上,被一只看上去并不是十分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了。


    小老头五官挤在一起,露出猴子生气的表情,“尼玛的,松开,松开!”


    一边说着,一边向后抽动胳膊。


    顾安冷冷看着眼前的小老头,右手手腕用力一扭,猛地向后一拉,小老头脚下一滑,一个叱趔正面摔倒在地,牙齿都飞了一个。


    他撅着屁股,趴在地上,捂着嘴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顾安把赶驴的小皮鞭随手甩在一旁,弯腰去扶缩成一团的女子,手掌刚靠到女子肩膀,女子体如筛糠,声音中带着乞求,“别,别打我。”


    “我,我不吃肉,不吃米饭,两个月。”


    “我,我真不知道钱被谁偷了。”


    “沈清,是我,别怕。”顾安轻轻拍了拍沈清的肩头,对她轻声说道。


    沈清这才缓缓松开双手,眼泪婆娑抬头,看到一张帅气干净的脸正关切的看着自己。


    这一刻,沈清也记不得姐姐沈撤说过顾安的坏话。


    只想让他保护自己。


    一头扎进顾安怀里,紧紧搂着他的脖颈,“姐,姐夫,救我。”


    “我,我快要被打死了,呜呜呜...”


    沈清比姐姐沈撤丰满许多,她是喝水都长肉的体质,关键的是,大部分的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


    大腚即使穿着棉裤都被撑出一个惊人的弧度。


    更别说胸前,像是塞了两个成熟的大西瓜,惊人的柔软隔着棉服顾安都感受清清楚楚。


    他拍了拍沈清后背,“别怕,别怕,你先松开。”


    “我怕。”沈清搂的更紧了。


    就在这时,小老头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右手捂着嘴巴,鲜血从指缝间滴落在棉衣上,他怒火中烧,牙齿漏风,“好,好你个婊子,这个男人是谁。”


    “今晚回到家,我弄死你!”


    顾安把沈清的手松开,把她落在自己身后,面色冷沉看着小老头,“我叫顾安,沈清姐姐的沈撤的男人。”


    围观群众这才恍然,原来是这一层关系,心中有点失望。


    还以为是这个漂亮女人的相好呢。


    不过,有些人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众所周知,小姨子有半边屁股是姐夫的。


    看小姨子刚才搂的那叫一个紧,说不定这两人...嘿嘿嘿...


    “顾安?”小老头想了想,伸出手指头指着他道,“原来是你个窝囊废,你凭什么管我打沈清。”


    “怎么着,你能打沈撤,我就不能打沈清?”


    “哗!”大厅内一片哗然。


    好家伙!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还是说,真的和小姨子已经勾搭上了?


    许多人来了兴趣,嘴角蜜汁微笑,他们来的早,知道小老头和年轻的小姑娘是夫妻关系,那么大岁数,晚上能满足?


    肯定...不能啊!


    不得不说,人们的脑补还是可怕的。


    顾安没有解释,也没有必要解释,只是平静道,“我看到了,我就要管!”


    “不信,你再打试一试?”


    顾安是出了名的二流子,混不吝,最喜欢看寡妇洗澡,也没少和别人打过架,这会儿自己势单力薄,肯定惹不起。


    不过没关系,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小老头捡起小皮鞭,呸了一口血水,恶狠狠指着顾安,“小子,你等着。”


    “还有你个贱皮子,回到家有你受的。”


    沈清身子一颤,害怕抓紧顾安的胳膊,不敢看小老头。


    小老头离开,围观的人群也就散了,各忙各的。


    “你怎么来县城了?”顾安把沈清带到一楼走道尽头,让她把自己散乱的长发整理好。


    “他,他说我生不出儿子,是我的问题,一定要带我来医院检查。”


    “我,我不想来,他硬要我来,结果到医院之后,放在我身上的钱又被偷了去。”


    “所以,所以...”沈清抽噎。


    “好了,你别哭了,下午先跟我回家吧。”顾安大概知道了事情经过,安慰沈清。


    现在除了把沈清带回家住上几天,等小老头消气再送回,顾安也没有好办法。


    要是下午送回去,顾安不敢想沈清会被打成什么样。


    这年头,钱多重要啊。


    而且来医院检查,肯定不是一两块。


    沈清点点头,白肉的手捏住顾安的衣角,顾安随她,来到窗口重新排队,交钱。


    当沈清看到顾安从口袋掏出一沓整理好的毛票,沈清眼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