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贺尘挑起眉，惊讶道。


    这种重要资料，靠武力去研究组抢，非常难，没想到才过了一周时间，龙樱就拿到了。


    宁青枝打开投影，资料的内容打在了雪白的幕布上。


    是一张极为清晰的设计图。


    宁青枝好听的声音透着凝重和冰冷：


    “这是爆炸装置的设计图，被称作【白鸽项圈】。”


    图纸复杂精密，密密麻麻写着秦笙看不懂的专业名字。


    宁青枝只是展示了一下这张设计图，就翻了页。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后面的计划表。


    宁青枝缓缓讲述计划表上的内容：


    “研究组计划向全社会宣扬白鸽项圈的好处，并宣称，拒绝佩戴白鸽项圈的人，就是危险的反人类份子。”


    “他们将呼吁玩家的家人朋友，监督举报，让每一位玩家戴上项圈.....共同维护世界的美好和平。”


    顾扶止双腿交叠靠在沙发上，盯着这份计划表，眸色闪烁着几分讽刺而玩味，还带着几分....笑意。


    充满戏谑和嘲弄。


    余光注意到顾扶止和往日不同的神色，秦笙感到疑惑。


    顾扶止看着这份计划表露出的笑容，眼底的神色像在说：


    看啊，我早就知道人类是这样，这样的世界，有什么延续的必要......


    “有天赋的玩家确实有危险，这是事实。”


    贺尘靠在沙发上，忽然认真的开口道：


    “只是.....”


    “个别玩家造成的危害，是小范围的。”


    “有恶意的玩家刚开始产生破坏性，正义的玩家就会站出来阻止。”


    “人类能从远古时代进入现代社会，而没有崩溃，并不是比谁心眼更多，谁更恶毒和利己，反而是.....正因为好人的数量比坏人多，人类社会才能维持和平和稳定，发展至今.....”


    “善良的玩家会自发限制恶意玩家，哪怕.....为此付出生命。”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英雄。”


    贺尘道：“若研究组将项圈给每一个玩家都戴上，玩家的危险性减弱了......却创造出了一个更大，更难以控制的洪水猛兽。”


    “便是威力巨大，且不被限制的权力。”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玩过我的世界里的创造模式。”龙樱靠在秦笙身边，纤细的指尖玩着秦笙的袖口，说道：


    “开了创造模式的玩家，有几个没肆意杀死过游戏里村民？”


    “一旦人类安全计划推行，手握着白鸽项圈按钮的人......和开了创造模式的玩家没什么区别。”


    宁青枝双手环胸，脸上带着凝重：“现在只是在酝酿计划，等到这个计划正式宣布.....就会有大批玩家，和普通人戴上白鸽项圈。”


    “哦，对了。”


    宁青枝点了下手机，屏幕上的投影换了一页。


    上面是计划书后面的内容吗，写着：


    【白鸽项圈】并非只针对玩家，普通人也需要戴白鸽项圈，因为每一个普通人，都有可能是玩家......


    龙樱忍不住疑惑问道：“真的有人会答应戴吗？”


    “放弃自己的自由和掌握自己生命的权力，套上居心叵测的人强制束缚他们的项圈？”


    “有啊。”一直沉默的顾扶止沉声开口，语调带着几分戏谑：“很多。”


    “他们不但自己套上，还要别人必须都戴上。”


    “大家都戴着项圈，它们才心安理得，显不出自己的恶毒，怯懦和充满幸灾乐祸的阴暗。”


    “它们喜欢待在泥坑里，不向外爬，还要如同恶鬼一般，将每个试图爬出泥坑的人拉回去。”


    顾扶止对许多事，情绪都很沉静稳定。


    唯独说这番话，他流露出了情绪，带着几分刻薄和恶劣，眼底带着覆盖着冰霜的嘲弄。


    甚至话语听起来有些偏激和刻薄。


    秦笙盯着顾扶止，问道：“会长.....你好像还没发表关于计划的意见？”


    顾扶止身体向前倾了倾，望着屏幕上的计划书，好整以暇道：


    “我倾向于什么都不做，他们喜欢戴项圈就去戴，最后累死便累死，脑袋开花便开花.....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只要保证自身不被危及就够了。”


    “反正不论如何，最后这世界都会......”


    顾扶止心底涌动的怒火在翻涌，稍微口不择言。


    对上秦笙盯着他的目光，他忽然顿了顿，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调整呼吸，他沉静道：“都会迎来它应有的结局。”


    秦笙脑海中处理着众人说的话。


    他们说的这番话，或许之前他们都知道一些，而刚从游戏出来的她，需要仔细考虑消化一下。


    顾扶止的话，她觉得有道理。


    可...


    她更倾向于贺尘的话。


    窗外的天空掠过一抹阴影，仿佛有什么撕裂了天空。


    秦笙沉思片刻，道：“这世界上的坏人很多.....但好人更多。”


    “并非所有人类都是恶人，而有些人，做出一些选择，是因为没办法，需要有人帮助他们，帮助他们找到更好的出路，拥有更好的人生。”


    “这世界很多人，他们不是愚蠢，他们也不盲从，他们知道是非对错，只是他们需要帮助。”


    “哪怕他们抛弃你吗？”顾扶止问道：


    “哪怕你满心善意，却被你所帮助的人抛弃......满身伤痕，失去一些，失去.....所有的存款？也要帮助他们？”


    秦笙沉吟片刻。


    好恐怖的假设。


    她道：“我所帮助的人中，总不会全部都背叛我，总有人值得，有人不值得，值得的人我会帮助，不值得的人.....我一定会报复回去。”


    如果没报复回去，算她技不如人，和她选择做好事还是坏事有什么关系，单纯因为她识人眼光不行罢了。


    顾扶止顿了顿，沉默良久。


    “嗯，有道理。”他点了一下头。


    秦笙看出顾扶止并不赞成这番话，他似乎有些仇视人类.....但他并没有出声反对，默认众人可以继续讨论办法。


    “我们的计划是这样，”


    宁青枝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来，提出一个解决办法道：


    “既然我们有白鸽项圈的设计图纸，等孟天海回来后，便以科研的名义成立一个秘密研究室，找到白鸽项圈信号干扰办法。”


    “玩家戴上后，只需要用特殊的干扰器破坏解雇，就能阻止爆炸发生。”


    贺尘挑了挑眉：“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