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去的时候，二楼已经围了不少人。


    公寓中其他的几位原住户，也都来到了这里。


    秦笙看了眼。


    八位住户都在。


    唐刚神色淡定，抽着烟，居高临下的瞧着周春兰的尸体。


    “晦气。”


    他两根手指夹住嘴里的烟，骂了一句，在空中抖了抖烟灰，任由烟灰洒落在盖着周春兰的白布上。


    正在上香超度着，嘴里念念有词的林有德注意到唐刚的行为。


    他眉头微微皱了皱，神色中浮现一抹不悦。


    林有德的妻子脖子上戴着一块佛牌，显然是佛教徒。


    她此刻正用白色的湿毛巾，仔细擦着周春兰的手脚，对唐刚弹烟灰的行为视而不见。


    一群人围着周春兰的尸体，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哭泣。


    秦笙远远看着，觉得这画面愈发像是一群秃鹰，围着一块美味的腐肉，一下下低头啄食。


    此刻的氛围似乎不是个找吕立全的好时机。


    “不能在这继续围观。”景复低声道。


    秦笙点点头。


    如果现在这些原住民是在循环九人的死亡经过。


    那周春兰的尸体，最终一定没被下葬。


    而是被砌进了墙里。


    再围观下去，很可能会被卷入其中。


    只能等吕立全中午送午餐的时候再提钥匙的事。


    到目前为止，她大致推测出了公寓里发生的一些事情。


    唐刚第一次杀人，杀了周春兰。


    公寓中大部分人，知道实情，决定隐瞒。


    但不知什么原因，他们并没有幸免于难，而是一个接一个死去。


    但究竟谁会是凶手？


    唐刚？


    然而丁倩房间的墙壁上的胖黑影，显然是唐刚的黑影。


    唐刚没能幸免于难，他又被谁杀死......


    “既然他们都在忙，咱们去楼上转悠一圈吧。”


    秦笙看向通往五楼的楼梯。


    五楼，六楼和七楼，目前对他们来说都是未知领域。


    没准能得到有用的线索。


    景复点点头，余光突然注意到，四楼的走廊里，似乎比之前更脏了一些。


    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香灰。


    -


    三人很快便来到了五楼的走廊。


    五楼空空荡荡，一片死寂，只有尽头的519房间，门口静静的摆放着一座小香炉。


    显然那里是林有德的家。


    空气中飘荡着焚香后的味道。


    “看起来这个林有德有宗教信仰，不知道信的佛教还是道教.......”秦笙道。


    丁倩不安地叹息道：“只要不是无面邪神就好......”


    第一个副本的邪神似乎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三人来到林有德门前，奈何门锁着。


    秦笙转头向四周看去。


    景复道：“没有监控。”


    秦笙收回目光，这才轻车熟路的撬锁。


    丁倩见她熟练的动作，忍不住心底的疑惑：“秦姐，你这技能是......怎么这么专业？”


    秦笙神色略有些心虚，道：“张姨年纪大了，总是把钥匙忘在屋子里，所以总要撬锁开门。”


    丁倩似懂非懂：“原来如此.....”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秦笙撬过很多次锁，每次的锁都不一样。


    但都能轻易的撬开。


    “门开了，我们进去吧。”秦笙道。


    他们非法闯入林有德家中，屋内墙壁上的架子，摆放着大大小小的佛像，整个房间看起来令人眼花缭乱。


    客厅没有沙发茶桌，而是摆放着几个蒲团，蒲团陈旧，上面有着深深的使用痕迹。


    墙壁上，贴着一张横幅字画。


    丁倩望着字画上的字，下意识念出了声：“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她念完，转头看向满客厅的平安符，佛像。


    “林有德似乎不像字画上说的这么豁达。”她喃喃道。


    真的能做到四大皆空，又怎会如此看重这些外在的东西。


    景复注意到，房间中看起来最和宗教无关，日常的柜子上，摆放着一个老式摄像机。


    他走上前，拿起摄像机，意外的发现竟然还开着机。


    景复翻着里面的照片，神色突然有些凝重。


    “看来昨晚，林有德出门拍到的，不止有青蛙。”他喃喃道。


    丁倩和秦笙闻言，诧异地走了过来。


    “发现了什么？”秦笙问道。


    景复将相机交给秦笙，道：“林有德的相机里，有昨晚的照片。”


    秦笙低头看去。


    照片看起来有些黑暗，地点是走廊里，照片的角落，她突然看见熟悉的身影。


    唐刚。


    唐刚面容狰狞，伸出手臂拽住了什么人的头发，脸色带着凶狠的冷笑。


    被拽住的人并没有完整出现在照片中，只拍到了一截挣扎着举起来，想掰开唐刚的手的手臂。


    从袖口的碎花判断，正是周春兰！


    秦笙找到摄像机的翻页按键，左右翻了翻。


    除了这张照片外，便都是林有德拍的夜里青蛙活动的照片。


    “看来，林有德非但知情，而且还无意间记录下了唐刚的犯罪证据。”


    丁倩皱起了眉，格外不解：“他为什么不报警呢？证据确凿，唐刚故意杀人，报了警，他立刻就会被抓起来。”


    “莫非唐刚给了林有德好处？”


    将相机放回原处，秦笙突然注意到一旁的卧室门。


    朝里面看去，床上扔着一些小男孩的玩具。


    阳台上挂着洗干净的衣服，和养的不错的绿植。


    “林有德家庭幸福，而唐刚看起来不好惹，他大概出于害怕被报复，所以装作不知道此事。”秦笙道。


    “这是唐刚第一次杀人。”


    “这是一个开始.....而公寓里的所有人，都选择了纵容唐刚的杀人行为。”


    秦笙一边说着，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


    “也许正是因为这件事，而让唐刚更加肆无忌惮......”


    他们正欲出门，可刚到门口，便听到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了两道脚步声。


    三人面容倏然一变！


    林有德一家居然回来了！


    “哎，周妹子也是个可怜人，咱们多拿点超度纸钱和元宝给她吧.......”


    林有德的妻子叹息着。


    “都烧给她吧，人死为大，这些得失不用计较。”


    林有德边说，边将钥匙插进锁孔，迅速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