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那些爱和恨

作品:《天灾:退伍兵与邻家妹的末世烟火

    别墅的二楼只有窗户,没有设置门。


    众人从二楼的窗口鱼贯而入。


    踩在二楼的木地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别墅里回荡。


    别墅内部结构与周家别墅类似,只是略小一些。


    透过蒙着薄灰的窗户,可以看见一层院子被积雪掩埋。


    二层和三层除了露台是积雪,其他地方保存完好。


    “这房子格局不错,和我们家差不多。”周舒晚环顾四周“就是需要好好清理一下。”


    小六兴奋地上下转了转,很满意:“这房子真不错!以后总算不羡慕队长了。”


    “现在基地的房子供不应求,需要修缮的地方多着呢,估计找人修缮都没有处找去。这样,你们白天也要上班,等下班了,我们家也来帮忙。”


    齐铭郁主动说道。


    双方既然已经成了邻居,以后彼此间肯定会相互照应和帮助。


    陶峥几个也没有太过推辞。


    周舒晚笑着点头:“也好,人多力量大,也能快点收拾出来。”她环视一周,目光落在被积雪覆盖的露台上,“等收拾好了了,还得重新规划一下,种些蔬菜土豆什么的。”


    小六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对,嫂子,我们要买别墅,也是为此。到时候还得让你多教教我们呢。我们几个大老爷们,打架射击都擅长,但种地一事,就颇为难了。”


    他们都是刚成人就去当兵了,对于种植都没多少经验。


    周舒晚便含笑说道:“没事,你们队长以前也没种过地,现在也算是庄稼小能手了。你们学上一段时间,自然就会了。”


    小六就看着齐铭郁吃吃的笑:“那是,也不看看我们队长的种植技术是谁教出来的。以前都不知道队长竟然是个一娶了媳妇就化铁为柔的人!”


    其他人都笑起来。


    齐铭郁无可奈何瞪了小六一眼,但是看着周舒晚眉眼弯弯,明显比平日多了几分气色的脸颊,顿了顿,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种愉快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了齐铭郁归家时。


    今天是周末,除了周舒晚和齐铭郁,一向忙碌的周家人此时都窝在家里享受清闲。


    煤球炉旁最暖和,所以都围坐在煤球炉旁,忙着各自的事情。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周江海起身去开门,透过猫眼看到一个穿着防寒服的陌生中年男子。


    这是谁?


    防寒服的话,应该是赵将军那边带来的人,难道是找陶峥几个?


    末世后人人都很警惕,不会放陌生人进自家。


    所以周江海也没有开门,而是隔着门窗问道:“请问您是哪位?”


    门外的人停顿片刻,才开口:“我叫齐震民。”


    周江海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震民?是震民吗?”客厅里传来庞奶奶惊讶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她颤颤巍巍地来到窗前,一眼便看到了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


    虽然这么多年过去,那人已经变得有些苍老,但实实在在的就是自己的儿子没错!


    “震民!”庞奶奶非常激动:“大海,快让他进来!”


    周江海也已经想起了齐震民是谁了!


    他惊讶地打开了门。


    齐震民走进屋内,摘下帽子,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


    他环视一周,目光最终落在庞奶奶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妈……”


    庞奶奶颤抖着站起身,泪水模糊了双眼。


    “震民……真的是你……”


    齐铭郁和周舒晚回到家时,还没进入,就在家门口听到庞奶奶和一个陌生中年男子的说话声,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家里的窗帘一向是拉着的。


    齐铭郁皱眉,庞奶奶的事情他一直很上心,见此情景,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钟缇云来开的门,看到两人,欲言又止,神色复杂。


    “妈,今天有客人?”周舒晚疑惑地问。


    齐铭郁抬脚就要进去,却被钟缇云拦住。


    “小郁,”钟缇云压低声音,语气急促,“你爸来了。”


    齐铭郁愣住了,随即,眉宇间闪过一丝冷意。


    钟缇云面色凝重,一把拉住齐铭郁,低声说道:“小郁,你冷静点,先听听他怎么说。”


    她看了一眼屋内,又补充道:“你爸……他这些年过得不容易。”


    齐铭一言不发地推开虚掩的门,大步走进屋内。


    屋内,一个中年男人正和庞奶奶叙旧,气氛诡异的和谐。


    男人身形消瘦,气质沉稳,虽然有些苍老,嘴角和眉心的皱纹很深,可见这些年来过得并不是太如意,但能扔看出年轻时的俊美。


    他穿着一件洗得泛白的旧羽绒服,满眼含泪地坐在庞奶奶对面。


    庞奶奶则拉着他的手,老泪纵横,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时不时地拍拍男人的手背,像是在安慰终于回到爸爸怀抱的孩子。


    齐铭郁冷眼旁观,没有开口。


    周舒晚跟在他身后,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稍安勿躁。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


    齐铭郁握了下她的手,然后脱下空调服,随手扔在沙发上,深吸一口气,走到庞奶奶身边,硬邦邦地站在那里,语气冷淡地叫了一声:“爸。”


    齐震民听到齐铭郁的声音,身子猛地一颤,转头看他,已经老泪纵横:“小郁……你回来了。”


    他起身往前走两步,又似乎有些怯情,站在了原地,只目光贪婪地看着齐铭郁,神情激动,似乎真的非常想念这个儿子!


    “你,你长大了……”一声说不清是自豪还是惋惜的喟叹。


    齐铭郁其实在脑海里想过无数次,等到下次再见父亲,他会是什么表情,什么心境。


    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是将这些年藏在心底的怨恨与思念全部倾泻出来?


    还是只把对方当成是陌生人来看待?


    但是,现在他知道了。


    他身姿挺拔地站在那里,如同一棵悬崖边上的松,看着面前这个已然走向下坡路的苍老男人,发现自己其实,很平静。


    是的,很平静。


    他之前的设想里,有强烈的爱和恨,有想要倾诉出口的思念和怨愤。


    但,这些年,他的这些情感竟不知何时被抹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