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家至少在表面上,就有三大势力。


    以曲阜为主的孔濡,以邾城为主的孟儒,以稷下学宫为主的荀儒。


    而在这之下,还有子张,子思,颜氏,公羊等无数派系。


    一旦儒家遭遇墨家的境况,下场必然是比墨家更悲惨。


    一念至此,伏念也不再多想。


    大势选择了扶苏,只能说明公子术气运不足!


    “老师以为,这位大秦的长公子,能走到那一步?”伏念压下心中想法,忍不住抬头,道。


    “老夫也不知!”


    这一刻,荀子淡然,道:“你我拭目以待便是!”


    “上卿,稷下学宫尚未有消息传出!”


    老执事看着顿弱,语气平静无比。


    闻言,顿弱点了点头,朝着老执事,道:“让商社的人盯着稷下学宫,我大秦的长公子,绝不能再临淄出事!”


    “否则你我唯有以死谢罪!”


    “诺。”


    望着老执事离去,顿弱神色凝重。


    他心里清楚,长公子扶苏习儒,一身儒家修为深不可测。


    此刻入稷下学宫,得到荀子提点,必将会一飞冲天。


    他可以怀疑扶苏的能力,但顿弱绝对不会怀疑扶苏在儒道之上的天赋。


    也许扶苏不及扶摇那般天资纵横。


    但,扶苏在儒道之上,浸淫多年,其底蕴之深厚,绝非等闲。


    一个可以依靠淳于越那等废物,就可以在儒家之道上突飞猛进的人,没有人会去怀疑他在儒道之上能走多久。


    但是,顿弱他不喜儒!


    而且他与扶摇更为亲近。


    半晌,顿弱提笔写了一份书信,递给了一旁的黑冰台都尉:“将这一份帛书,送入咸阳!”


    “同时也送入少将军手中!”


    “诺。”


    .........


    代郡。


    与此同时,扶摇率军奔袭万里。


    与少将军王贲一道,率领大军秘密推进至上谷。


    大军幕府之中。


    王贲指着地图,朝扶摇,道:“公子,如今的代国,尚有七万大军!”


    “基本上都在代县,安阳一代!”


    “赵国的文吏名将凋零,根据黑冰台传来消息,至今没有在代郡发现李牧的身影。”


    “除非是李牧隐藏极深,要不然,那就是李牧失踪,未曾藏于代郡!”


    说到这里,王贲自信,道:“若是没有李牧,这一战毫无悬念!”


    闻言,扶摇也是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王贲说的没有错。


    代郡只有七万赵军,而且还需要分散在各大关隘,留在代县 与安阳的大军不会超过五万之众。


    而他与王贲率军七万而来。


    除非是有兵家天象,亦或者兵家陆地出手........


    “少将军,代郡已经不成气候,想来李牧也早已心灰意冷!”


    说到这里,扶摇话锋一转,道:“赵人悍勇,又有长平大仇,代郡赵人未必就不会血战!”


    “举国皆兵,与我大秦一战!”


    听到扶摇的分析,王贲也是一愣,然后看向扶苏,道:“那么以公子之见,当如何荡平代郡?”


    王贲清楚,秦王政想要的是一个完整的中原,而不是残破的天下。


    在代郡,能不死战,就不能发生血战。


    一旦发生举国血战,赵人血勇被点燃,除非他屠尽代郡赵人,否则代郡便一日不平。


    “少将军,我率领三万骑兵作为主攻!”


    这一刻,扶摇手中长剑落入代县的位置上,语气冷漠:“我强攻代县,而少将军率军截断安阳,为我掠阵!”


    “三万大军,便是我当下所能发挥的极限!”


    “一旦勾连大军煞气,攻克代县,并非难事!”


    ........


    就在扶摇图谋代县的同时。


    扶苏 一朝顿悟,十数年的苦修化为资粮,浩然正气激荡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