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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荀子的收徒之言。


    有那么一瞬间,扶摇有些恍惚了。


    要知道荀子可是儒家半圣,一尊至少是陆地神仙境的强者。


    他更是稷下学宫的祭酒!


    一旦他拜师荀子,就可以继承,这些势力。


    况且,在中原大地之上,有一尊至少陆地神仙境的师尊,完全可以横行四方。


    只是,他终究不是真正的赵术。


    他不是扶苏,身为大秦公子,嬴姓血脉,生来锦衣玉食,自然要为大秦负责!


    儒家之道,可以修身,却不足以平天下!


    他是大秦公子!


    秦王政的亲子,早就注定了他别无选择!


    一念至此,扶摇朝着荀子行礼,脸上浮现一抹无奈:“术已有师承,只好辜负了荀子美意!”


    虽然知晓这般是无奈,但扶摇心中多少有些可惜。


    这个天下,没有谁可以面对荀子收徒,而无动于衷!


    看到荀子脸上的惋惜,扶摇苦笑,道:“更何况,术背负血海深仇,复国之念,以及赵人之理想!”


    “儒家非我所欲也!”


    “哈哈,我儒家也有大风流!”


    荀子眼中的惋惜尽数收敛,看着扶摇:“这个天下,很多东西都是殊途同归的,前提是,当你足够强大!”


    “昔年夫子提剑周游列国,天下诸侯无不礼敬!”


    “孟圣于大梁,一袭青衣傲王侯,压得诸子百家抬不起头!”


    “小友路不在儒家,老夫自然不会强求,只是如此天资,走儒家之路,远比武夫之道更为迅捷!”


    “我儒家之法,一朝顿悟,便可入指玄!”


    不愧是当世半圣,言辞之利,让扶摇有些招架不住。


    一言一词,看似平和中正,却又有无尽的诱惑。


    意识到这一点,扶摇连忙开口,道:“多谢荀子提点,术自当重视!”


    看到扶摇的反应,荀子不由得摇头。


    他心里清楚,一如这般少年天骄,皆是心志坚定之辈。


    绝不会看不清楚,因为一些缘由,便改换门庭。


    况且,赵术身怀家国仇恨,确实也不适合入稷下学宫。


    如今天下,大秦席卷中原,已成定局,诸国皆灭,光靠一个齐国改变不了什么。


    “小友在问心林中的回答,当真惊世骇俗,也极为的符合我儒家之义!”


    此时,荀子脸上笑容温和,朝着扶摇,道:“老夫以一卷手书,换你这警世之言,不知可否?”


    “好!”


    扶摇没有犹豫:“晚辈于问心林中,已经得到了造化!”


    “此言也是于问心林中,感悟而出,若是荀子 需要,拿去用便是!”


    说到这里,扶摇话锋一转,语气有些低沉:“晚辈身负血海深仇,为了不牵连儒家,不宜与儒家走的太近!”


    “也算是晚辈对于稷下学宫的一份回报!”


    “放心,我儒家没有那么弱!”


    荀子自信一笑,将一卷竹简递给了扶摇:“此乃老夫所书劝学,希望对于有所帮助!”


    “晚辈多谢荀子!”


    对于儒家的忌惮,伴随着荀子开口,更深了。


    很显然,从荀子的语气中,就算是以儒家对上大秦,也有一战之力。


    这种自信,绝非是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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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扶摇告辞离去。


    伏念方才开口:“祭酒,《劝学》乃是您老亲手所学的原本,完全可以作为稷下学宫,乃是于儒家的圣典!”


    “您就这样给了公子术?”


    “他的那四句话,值得老夫的《劝学》!”


    说到这里,荀子话锋一转朝着伏念,道:“对外放出消息,此番引动问心林,令浩然正气漫天,文气降临的天骄乃是我儒家亲传!”


    “祭酒是怕?”


    伏念眼中浮现一抹惊讶。


    闻言,荀子笑了笑,看了一眼西方:“章台宫中那位,不可能放任,不是儒家亲传的这等天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