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不要出现!”


    扶摇笑着打趣了一句:“我是一个生面孔,以我的身份,装作赵国王族旁支,绰绰有余!”


    “黑冰台之中,想来有很多的生面孔,我们完全可以一用!”


    “这个计划,未必就不可行!”


    这一刻,顿弱点了点头,语气凝重,道:“但是此事,老夫要好好想想,一旦被对方识破,以少主的身份,只怕是凶多吉少!”


    “嗯,这个你好好计划,最好保证万无一失!”


    事关自己的小命,扶摇没有托大,将一切的主动权,交给了顿弱。


    当商旅车队抵达临淄时, 不光是扶摇被震撼。


    就算是见多识广的顿弱也愣住了,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只见临淄城外的绿茫茫原野上,帐篷点点炊烟飘浮。


    一片片帐篷营地间的条条小道上,连绵不断地出现了车马与行人,汇聚到天下闻名的临淄官道上, 朝着临淄城蠕动。


    这条素来通畅无阻的宽阔的林荫大道,蓦然变成了人牛马的河流。


    人人举步维艰,只能随波逐流。


    商旅车马则根本无法上道,只好纷纷在道下田野来往,寻找入城的机会。


    当真是热闹非凡!


    在路上,扶摇听顿弱说过五国贵族的大逃亡。


    但是此刻亲眼目睹这一幕,扶摇仍不免心头怦怦乱跳。


    目下,秦国整顿新地尚且乏力, 守军对于一些不重要的关隘,根本无法做到有效掌控,以至于出现了各地世族大举逃向齐国的事情。


    此时,顿弱回过神来,看着这一幕朝扶摇,道:“少主觉得这一幕如何?”


    这一刻,扶摇也是回过了神,不由得感慨,道:


    “甚嚣,且尘上矣!”


    “甚嚣,且尘上矣!”


    这一刻,站在山头上遥望的顿弱也是感慨一声。


    这句春秋老话!


    用在这里极为的完美。


    这样的齐国,仿佛没有感受到大秦灭国的赫赫凶威,依旧沉浸在盛世繁华之中,不可自拔。


    “少主,看来我们也要排队了,就算是以秦商的身份也是如此!”


    顿弱回神,朝着扶摇,道:“下面的人,应该也打探来了消息,我等从容应对即可!”


    “嗯,一切以顿老为主!”


    扶摇收回目光,眼中的惊奇被尽数压下:“我此行只是来开眼界,见识一下齐人风华!”


    “哈哈.......”


    两人在数人护卫下来到了车队。


    “禀少主,顿老,刚刚打听清楚!”


    “齐以“防间”为由,对所有请求入城的人,一视同仁。”


    “实施官吏勘问与财货搜查。”


    护卫统领言辞严谨,语气之中更有些嘲讽:


    “但凡是,请求入城的人,每人须得先交十金作为勘查的费用。”


    “ 不交钱就没有资格参与排队,就只能在临淄城外扎营。”


    “与此同时,齐人官吏确定能否进入临淄的依据是财富多寡。”


    “财货总值在五千金以上者方可入临淄,否则一律派往指定郡县。”


    “若获准入城,则入城者得将财货之半数缴纳于临淄官库。”


    “凡获准入城者,一主人只能带十个依附人口,无论家人仆人都包括在内,若欲增加依附人口,则一口缴纳一百金。”


    “根据属下的消息,每日能入临淄者不会超过百人,且只能是拥有充裕财货的老世族嫡系。”


    “ 在城外郊野露宿等候的,几乎全部都是附庸庶民与世族支脉!”


    .........


    当统领说完,扶摇与顿弱不由得对视一眼,然后顿弱点了点头:“我们不缺一百金,将钱粮交给他们!”


    “全部配合!”


    “诺。”


    点头答应一声,统领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