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国朝着扶摇拱手,语气肃然,道:“不知公子还有何吩咐,老夫力所能及之内,必不推辞!”


    人情债才是最难还的。


    更何况还是大秦公子,特别是已经冒头的大秦公子。


    在郑国看来,这份恩惠,能了结最好还是早点了结为好。


    大秦的朝争,已经肉眼可见。


    他不想参与其中。


    他一个水工上位治粟内史,对于政治本身就不擅长,自然不敢踏足这政治风波之中。


    当然了,他也做了一个限定,那便是力所能及之内给于扶摇帮助!


    闻言,扶摇脸上笑容更显浓郁。


    对于郑国的想法,他大概都清楚。


    在他看来,郑国这样的大水工,乃是国之宝藏,他自然不会将郑国拖入朝争。


    一旦有所损失,这是大秦的不幸。


    一念至此,扶摇放下酒盅,朝着郑国:“不瞒治粟内史,我还真有一件事需要劳烦!”


    闻言,郑国心头松了一口气,连忙朝着扶摇,道:“请公子明言!”


    “想来治粟内史也知道,灭楚之后,父王给了我一片封地!”


    这一刻,郑国微微点头。


    示意扶摇说下去。


    “府上的家老去交接了,也看了一下,虽然在咸阳城中,但,并非是良田,而是一片荒地!"


    “乃是一片石料地,还有一座十数米高的小山坡!”


    “而且,由于是石料地,以至于当时并没有开凿水渠!”


    “在看了封地后,我打算引渭水入田,打算在其中开凿一条规模相对大一些的河渠,然后灌溉田地!”


    “久闻治粟内史乃这方面的大才!”


    “论天下水工,无人能出治粟内史者左右!”


    “我也曾去过郑国渠,当时就叹为观止,父王也不止一次说过,治粟内史是国之大才!”


    “所以,我想请治粟内史有时间,前往封地实地考察后,为我设计一条引水的路线图,等开凿河渠之时,作为指导!”


    说到这里,扶摇长身而起,朝着郑国肃然一躬:”还请治粟内史成全!”


    这一刻,郑国连忙将扶摇扶起。


    他可不敢受扶摇的大礼。


    只不过,扶摇的要求,让他心中的大石彻底的放了下来。


    设计引水渠,这是他的长处。


    “公子不必如此,老夫对于此道略有心得,若是公子需要,老夫便走上一道!”


    说到这里,郑国沉声,道:“只是公子,这开凿河渠,耗费极大!”


    “引渭水而入,必然是工程量不小,从所得以及所出对比,并不划算!”


    “公子当三思!”


    “嗯,这件事我也想过!”


    扶摇点了点头,随即露出苦笑,道:“我是大秦公子,试一试又何妨,若是能提高产量,对于大秦也是好事!”


    “若是引水而入,产量依旧不高,有了水源,也能做一些别的事情!”


    “至于钱粮,我来想办法,只要是有了钱粮,相信会有劳工!”


    “好!”


    “老夫答应公子了!”


    念及此处,郑国点了点头,没有在拒绝。


    扶摇犁的收益上,公子扶摇占据两成!


    虽然还需要很久才能有收益,但扶摇有能力支付这份钱粮。


    见到郑国答应,扶摇拱手:“此事,扶摇就拜托治粟内史了!”


    “公子放心,七日后,老夫会给公子一个完美答复!”


    此时,郑国起身朝着扶摇拱手:“最近要推广扶摇犁,官署之中事情很多,老夫先行一步,等安排妥当,还请公子派人带老夫去封地!”


    “有劳!”扶摇点头。


    “老夫告辞!”


    郑国转身离去。


    见此,扶摇没有劝阻,而是笑着,道:“我送送治粟内史!”


    ........


    郑国离开公子府,并没有前往治粟内史官署,而是转道章台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