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人的小十三,没有怨言么?”


    听到秦王政的询问,顿弱连忙开口,语气之中也带着诧异:“禀王上,根据黑冰台的消息,十三公子没有怨言!”


    “亦或者说没有表态!”


    此话一出,秦王政神色变得肃然,双眸如矩。


    这一刻,顿弱心头压力如山,恐怖的威压犹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见到顿弱没有作假,秦王政话锋一转:“扶摇最近都在做什么?”


    威压犹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片刻后,又如潮水一般迅速褪去,顿弱心中惶恐,在那一瞬间,他就觉得自己只是大河之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舟翻身亡的凶险。


    “禀王上,十三公子从楚地返回咸阳,除了应对邹子之外,只去了太医巫灸,盖聂先生的府上,送了一坛楚酒!”


    “然后便前往了藏书室,送给了黑伯一坛楚酒!”


    “多时都在藏书室中翻看典籍!”


    “在封赏后,也只是召见了十三商会的术都以及十二商的郎宁,还有在楚地跟随他的赵央!”


    ........


    扶摇的一切行动,都在黑冰台的眼皮底下。


    对于咸阳的绝对掌控,是秦王政的底线,也是他安全的保证!


    对于十三商会以及十二商,黑冰台早就有所察觉,在第一时间,就禀报给了秦王政。


    只是秦王政没有搭理。


    对于扶摇等人组建势力,秦王政并不在意。


    在这个时代,连臣子都可以招收门客,养士,养望,更何况是他的亲子。


    不管扶摇等人有没有野心,志在储位,但,懂得组建势力作为自己的底蕴,这才是他嬴政的亲子应该干的事情。


    当然,这一切都是有底线的。


    在踏破底线之前,一切的行为都是被允许的,甚至于是被秦王政放任,鼓励的。


    “小十三的商会,做的确实不错!”


    这一刻,秦王政感慨:“若是文信侯还在,想来与小十三会很有共同语言!”


    “让黑冰台的人,对于小十三带来的那些楚地江湖中人盯着点,如今已经没有了楚国,在我大秦的土地上,就要遵守我大秦的法!”


    “诺。”


    等顿弱隐去,秦王政方才笑着,道:“老家伙,你可真是骁勇啊!”


    “王上何必打趣老夫!”


    这一刻,老人走出黑暗,露出身影:“当年,老夫为王上也曾提剑搏杀!”


    “那个时候,老夫的修为尚且不如今日!”


    看着眼前的老人,秦王政有一刹那的恍惚,一抹回忆在心头展开:


    当时他继位,处境艰难。


    在危难之时,是眼前这位老人提着一柄破烂的竹剑为他搏杀当时的天下第一。


    若不是那一战留下的伤,以眼前老人的天资,又岂会一直没有踏足那个武者人人向往的境界。


    “那伤,依旧不能尽除么?”秦王政眼中罕见的浮现一抹柔和。


    “巫灸还在想办法,老夫自己是无能为力了!”


    老人释然的笑了笑:“王上不必耿耿于怀!”


    “好歹老夫也曾搏杀天下第一!”


    “正如公子的评价:陆地之下,我无敌,陆地之上,一换一!”


    “况且,这一生,能够为王上这等天骄护道,这是老夫的荣幸!”


    此时,秦王政眼中的柔和尽数收敛,最后化为好奇:“老家伙,以你所见,光论天资,寡人与小十三,谁更强一些?”


    闻言,老人莞尔一笑:“王上何必在乎这些!”


    “不过,王上与公子很相似,王上武道天赋惊才绝艳,却以武道为铺!”


    “公子兵道天赋盖世无双,却以武道为主!”


    “王上与公子的武道天资,论起来,王上更甚一筹,但,公子的悟性,是老夫见过,听过最恐怖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