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你!”


    扶摇看着邹衍一笑:“在已经被剿灭的非法组织阴阳家的宗门所在地,湘山之上!”


    “哈哈,老夫也曾见过公子的英姿!”


    邹衍心中大怒,却不得不压制着怒气。


    湘山之事,是他心中抚不平的伤痛。


    要不是实在势不如人,同时为了阴阳家的传承,他又岂会前往咸阳低声下气。


    这一次,扶摇没有接话。


    他端起茶盅,抿了一口。


    他们这是在谈判,谁先沉不住气,谁先开口,气势就会被压一头。


    扶摇虽然从未谈判过。


    但,现在主动权在他的手中,而且又在大秦咸阳,一切的主场优势都在他这边。


    自然而然,扶摇稳如泰山。


    邹衍看着顾左右而言它,与驺爽谈论论语的扶摇,眼底深处不由得掠过一抹惊讶,他可是清楚,扶摇湘山之上,是何等的杀伐果断。


    当时,他便认为扶摇走的是兵家之路。


    但,从眼前的情况来看,扶摇对于儒家的了解也不浅。


    就连一旁的赵高看着侃侃而谈的扶摇,心中也麻了,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若是今日与他前一同前来的是长公子扶苏。做到这一幕,他自然不会怀疑。


    但是扶摇,太令人震惊了。


    作为秦王政的近侍,赵高对于扶摇的了解一点也不少。


    他自然是清楚,扶摇走的不是儒家,也不是兵道。


    但是扶摇却在儒家之上,能够与驺爽相谈,由此可见,扶摇在儒家之上的造诣。


    毕竟,就算是驺爽不是儒家,而是阴阳家。


    但是这些人,为了更进一步,早已经学贯百家。


    有道是,一法明万法通,便是如此。


    见到两人相谈甚欢,邹衍等人不着急,赵高也乐的观察扶摇。


    “没有想到公子对于儒家也有如此的认知,当真是后生可畏!”驺爽深深地看了一眼扶摇,话锋一转,道:“不知公子对于我阴阳家了解多少?”


    “阴阳家,不是已经灭了么!”抿了一口凉茶,扶摇笑着,道。


    这一句话,让驺爽差点吐血。


    “公子,老夫说的是学说,而不是宗门!”驺爽压下怒气,朝着扶摇,道。


    他心里清楚,阴阳家与大秦的关系必须要改善,要不然,整个中原大地上,都没有他们的立身之地。


    “不瞒邹子,本公子也曾听过一些五德终始,以及大九州之说!”


    “五行与阴阳一道,与道家有些重合!”


    “至于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说到这里,扶摇看着驺爽莞尔一笑:“不知邹子有何以教我?”


    当扶摇的话说出来,邹衍眼中掠过一抹精光,眼底满是兴奋,忍不住朝着扶摇,道:“公子也相信五德终始,以及大九州之说?”


    邹衍心头满是激动。


    自从他提出大九州理论以来,他是孤独的。


    <禹贡>上的记载,已经成为了中原大地之上的主流。


    对于赤县神州之说,大多都认为是无稽之谈。


    此刻他遇见了一个认可他的理论的人,这让邹衍心中激动万分,对于扶摇多了一份认可。


    这一份认可,甚至于压下了扶摇灭了阴阳家的大仇。


    “五德终始,与大九州之说,也并非无稽之谈,在中原之外,自有天地!”


    扶摇深深地看了一眼邹衍:“邹子才华横溢,修为更是盖世,不知此行入咸阳,有何指教?”


    闻言,邹衍沉声,道:“我们不想与大秦为敌,阴阳家已经被公子所灭!”


    “东皇太一为他的愚昧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我阴阳家一脉与大秦就此罢手言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