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看着扶摇笑了笑:“公子若是有告别,当赶紧!”


    闻言,扶摇笑着点头:“多谢上将军提醒,扶摇知晓了!”


    等王翦等人离去,扶摇来到了秣陵官署之中,见到了张苍:“学生见过老师——!”


    “要回去了?”


    张苍早就备好了酒宴,秦王政的王诏下达,他在第一时间就知晓了。


    战争已经结束,大军是不可能在楚地长时间逗留的。


    同样的,作为大秦公子的扶摇也不可以,刚刚征服占领的楚地,不能印上扶摇的个人印记。


    “嗯!”


    微微点头,扶摇轻笑,道:“父王的王诏已经抵达楚地!”


    “老师,此番学生入咸阳,当如何?”这一刻,扶摇起身朝着张苍肃然一躬:“还请先生教我!”


    “坐!”


    张苍收敛脸上的漫不经心,朝着扶摇,道:“你我师徒,当畅聊!”


    “诺。”


    “还是之前老夫对于你所言的那些,此番入咸阳,尽量地低调一些!”


    张苍沉吟了许久,朝着扶摇叮嘱,道:“朝堂之争其中的凶险远在战争之上,你在咸阳没有根基.......”


    “王上正值壮年,一切尚早,当徐徐图之!”


    “学生谨记老师教诲!”


    扶摇郑重点头,然后朝着张苍拱手:“此番学生北上,老师注定留在楚地,楚地新降老师当注意安全!”


    “嗯!”


    望着扶摇离去,张苍沉默不语。


    他在咸阳是有些关系,但是那些关系,大多属于儒家有关。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而且他人在楚地,根本帮不上扶摇的忙。


    只能祝福!


    就这样,扶摇与王翦率军北上,大军出发,气势浩浩荡荡。


    六十万大军,在楚地只留下了八万之众,近乎四十万大军北上,声势极为的壮阔。


    秣陵城墙之上,李斯负手而立。


    望着大军浩荡北上。


    “咸阳只怕是不平静了!”


    以他的政治智慧自然是清楚,扶摇入咸阳,就像是一头大蟒过江,必将会搅动咸阳看似平静的平静。


    “不平静才好,为王之路何时曾平静过!”


    蒙恬眼中满是肃杀,语气在这一刻更显冰冷:“只有经历苦难,见识人情冷暖,才能蜕变成王!”


    “长公子太顺了,以至于他心里生出了骄傲!”


    “有十三公子在,也许会有改变!”


    不管是蒙恬还是李斯,其实都清楚秦王政的态度,那便是属意长公子扶苏。


    大秦的下一任王,若是不出变故,十有八九便是扶苏的。


    而十八公子胡亥,根本构不成威胁。


    但,在李斯看来,十三公子未必不能构成威胁。


    大秦终究是以军功镇世!


    只要扶摇有能力聚拢大秦锐士这一股力量,扶苏光靠儒家以及秦王政的属意,根本挡不住。


    除非赐死!


    两人各怀心事,早已不复当初,不能畅谈了。


    特别是蒙恬,已经光明正大的站队了。


    而扶苏的政治里面与李斯截然不同,这注定了,李斯与扶苏的形同陌路。


    那怕他们是翁婿关系!


    ........


    咸阳城中。


    天水古寓。


    邹衍与驺爽相对而坐,望着大秦咸阳,眼底深处满是惊叹。


    “国运浩浩荡荡,如煌煌大日,大秦席卷天下之势,光靠一个齐国是注定挡不住了!”抿了一口秦酒,邹衍凝重,道。


    他是阴阳家的开创者,对于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除非道家的那位之外,几乎是最擅长的。


    在这里,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气运如龙,但带有无尽的肃杀,大秦惶惶之天威下,我等只有俯首!”这一刻,就算是驺爽也是附和着点头。


    邹衍能够看出来的,他自然也能够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