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他需要项燕挡住大秦上将军王翦。


    “王上,项氏一族势力庞大,如今项燕又是大军统帅,不可露出敌意!”


    土黄色衣衫的中年,站在大殿之上,望着楚王负刍:“要不然,项燕率军反戈一击,亦或者项燕投降秦人........”


    “王上,这份委屈还是咽下吧!”


    “当王,要么一如秦王政霸道绝伦,盖压天下,要么便要学会忍气吞声!”


    “忍辱负重!”


    “当年,越王勾践的故事,就在书上。”


    “就算是霸道不可一世的秦王政,在其年幼之时,也曾忍气吞声,方才有了后来。”


    “王叔,寡人咽不下这口气!”


    楚王负刍从王座上走下来,双眸通红:“王叔,寡人连降十二道王诏,可项燕连王翦南下一事提都未提!”


    “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项燕,狼子野心!”


    看着楚王负刍如此不堪的一幕,中年人不由得摇头:“这口气你不想咽,也得咽下!”


    “没有了项燕手中的大军,你这个王,还有多少?”


    一句话,直接击中负刍的心脏,让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王叔,你说寡人做的这个王,还是王么?”


    负刍抬头,看着中年人一字一顿,道:“我大楚,何曾有过寡人这样无能的王啊!”


    “想当年,先庄王何等霸气,陈兵周王畿,问九鼎之轻重,可如今,别说是九鼎之轻重,寡人连大楚能不能保住,都要看臣子的脸色!”


    负刍的反问,让中年人沉默了。


    大楚的沉疴,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他与负刍,根本做不到振兴大楚,这世间,也许还有商鞅那样的大才,但是,秦王政不是当年的魏王。


    大秦,绝对不会给楚国振兴的机会。’


    “王上,去宗庙之中冷静一下吧!”


    “此战,先交给项燕,放眼整个大楚,除了项燕,无人能够收拾这个局面。”


    中年人深深地看了一眼楚王负刍,语气变得冰冷:“宗室的意思是,现在的大楚,可以没有王上,但是不能没有武安君!”


    “没有了王上,大楚可以换一位,但是武安君只有一位!”


    “希望,王上不要做傻事!”


    .........


    半个月后。


    在黑冰台的推波助澜之下,项燕谋逆,拒绝王诏,想要拥兵自立的消息,传遍整个楚地。


    一时间,楚人人心惶惶。


    “上将军,我们的人已经查清楚,这一道消息,不是来自于上郢,而是出自秦军幕府。”


    “有秦人的暗子在推波助澜。”


    啪!


    一巴掌拍在案头,项燕大怒:“王翦,你这是找死!”


    “王上那边是什么态度?”


    这一刻,项燕不得不顾忌楚王负刍的想法。


    他心里清楚,自从他拒绝奉诏,几乎与楚王负刍势同水火。


    而且,这一道流言,正好可以成为一柄长剑,让负刍用来诛杀他。


    “王上传来王诏,说上将军乃国之栋梁,王之羽翼,全权授命上将军率军对抗王翦。”


    “对于这一道流言的反应,尚未明确。”


    闻言,项燕微微点头。


    只要是楚王负刍没有上头,一切就好办。


    心中多少算是松了一口气。


    “上将军,我们当如何反击?还是就这样算了?”


    项燕眼中杀机闪烁,语气幽幽:“根据消息,王翦上一次要求出兵六十万才南下。”


    “这一次只是前来救援李信,但也手握四十万大秦锐士。”


    “如此重兵在握,老夫就不信,秦王政不担心。”


    “让我们的人散布消息,王翦停留在平舆城外,正在准备称王!”


    “老夫要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入咸阳,传到秦王政手中!”


    “诺。”


    望着景从离开,项燕眼中满是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