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孙武,一如吴起,一如武安君!”


    "这些天骄,难道都没有改变这个局面么?”


    听到扶摇的询问,老者笑了笑:“你知道,哪一种修士,不论是初期,还是最后都最为强大么?”


    “剑修?”


    扶摇眼中掠过一抹精光,他能够感受到老人身上的剑气。


    老人是剑客。


    “哈哈,不是剑修,而是兵家修士!”


    老人喝了一口酒:“老夫曾见过长平一战,兵家陆地神仙的盖世凶威!”


    “别说是剑修,不论是哪一脉的陆地神仙,都可以杀之如屠狗!”


    “老夫也曾见过王翦小子与李牧争锋,见过兵家天象之威!”


    “你的修为连二品都没入,之所以能搏杀金刚境的强者!”


    “除了你修炼的功法都属于顶尖,基础扎实之外,便是因为兵家之术。”


    “但是,兵家修士的武器是士卒,没有了士卒的兵家修士,战力甚至不如武夫!”


    “这天下,天骄无数,你将来会一一碰上的!”


    说到这里,老人突然露出一抹看好戏的表情。


    “在这个天下,江湖中人,那些后起之秀,绝世天骄!”


    “基本上与你嬴姓一脉都有血海深仇!”


    “不论是商君当年的杀伐,还是后来武安君马踏天下,死了太多的人!”


    “秦剑早已染血,你这柄大秦王族的剑,注定也要血染!”


    ........


    闻言,扶摇点头。


    对于这些事情,他多少是了解的。


    不管是张苍还是盖聂,甚至于巫灸都曾告知过他。


    但,他没有选择。


    “前辈,晚辈在军中,避免不了。”


    扶摇笑了笑,朝着老人,道:“我要率军追杀斗庄,与上将军蒙恬会师城父!”


    “前辈是跟随在军中,还是就此返回咸阳?”


    “老夫自当回咸阳。”


    老人起身,提着雨伞走出了幕府。


    “小子,你的麻烦才刚刚出现,王上为你挡了一次,老夫为你挡了一次,剩下的便靠你自己的命运了。”


    声音越来越低,扶摇看去,老者深入雨幕中。


    逐渐大雨迷蒙,模糊了视线。


    “公子,我们当如何?”


    蒙池走过来,看着扶摇:“公子你的伤势?”


    “我的伤势没有问题!”


    扶摇神色凝重:“传令下去,大军立即出发,奔袭城父!”


    “公子,这么大的雨,对于行军影响极大,是不是等雨停了.......”


    蒙池有些犹豫。


    闻言,扶摇摇头:“大雨瓢泼,对于我们是麻烦,对于楚军也是!”


    “我军是骑兵,他们是步卒,对于他们的影响更大。”


    “诺。”


    点头答应一声,蒙池转身离去。


    这一刻,扶摇穿戴好甲胄,提着青铜长戈走出了幕府。


    大军冒雨而行,马蹄落下,溅起泥水。


    大雨倾泻,密密麻麻,仿佛上天织就的雨幕,迷糊人的视线。


    这让大秦锐士推进速度变得极慢。


    远处。


    老者撑伞而立。


    望着扶摇率军离开了营地,眼中多了一丝好奇。


    这个时候本该休整的,但是扶摇选择了前行。


    扶摇给老者一个很奇怪的感觉,那便是扶摇清楚战局对于大秦不利。


    所以才会如此匆忙。


    “这个时候,李信那边的情况,应该是传了过来,但不应该落入扶摇手中。”


    老人清楚秦军的体系,扶摇虽然是公子。


    但现在的他,根本就接触不到秦军的核心。


    ......


    战场是一座绞肉机。


    来来往往那么多人,都死在其中,连一声响都听不到。


    谁都不能保证自己一定活着。


    战争远比江湖比斗更为凶险。


    少年浑身缭凶戾,再也不复当年温润。


    撑伞老人笑了笑,然后朝着大雨深处走去。


    那个咸阳城中一身锦衣,流连花丛的少年早已经死在了战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