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更太迟了,天色都开始亮了,本将半夜渡河,不顾寒冷,为的便是五更抵达南顿,杀楚军一个措手不及。”


    蒙恬摇头:“而且斥候斩杀楚军斥候,时间一长,楚军必然会察觉不正常。”


    “传令下去,大军必须要在五更半抵达南顿城外。”


    “诺。”


    蒙恬一声令下,大军来不及整合,迅速朝着南顿推进。


    “作为武将,除了赢得战争之外,就是要利用各种方法,减少将士们的伤亡。”


    蒙恬没有回头,声音徐徐传来:“最好的统帅,从来都不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而是以最少的代价赢得战争。”


    “每一个将士的背后,都是一个家庭.......”


    “一旦战争爆发,伤亡太大,就算是赢得战争,可是国内无数的家庭支离破碎,也会让大秦元气大伤。”


    .......


    面对蒙恬的谆谆教导,扶摇很是感激,他心里清楚,蒙恬这样说,是因为他不是单纯的武将,他还是大秦公子。


    甚至于,未来有资格染指储君之位,成为大秦下一任王。


    如此一来,对于战争的解释,就与单纯的武将截然不同。


    武将只需要考虑战争的输赢,而蒙恬是让扶摇从大秦的角度出发........


    “蒙将军,末将明白了。”一念至此,扶摇朝着蒙恬,道。


    微微颔首,蒙恬朝着扶摇,道:“去骑兵之中,随时准备冲杀!”


    “接下来,本将需要指挥大军攻城,你也不适合留在幕府所在了。”


    “诺。”


    扶摇转身离去,他心里清楚,这一战,他是一个新兵,是为了见识战争,让自己蜕变成为真正的大秦锐士。


    不管是扶摇自己,还是蒙恬,在这一战中,对于扶摇的要求,有且仅有,适应杀人,与麾下将士磨合。


    ........


    望着扶摇离去,蒙恬眼中掠过一抹凝重。


    若是往常,对于他而言,率领三万大军,占据绝对的优势攻灭南顿这样的小城,轻而易举。


    他心中不会有丝毫的含糊。


    但是,扶摇在军中。


    他不光是要攻破南顿,还要保证扶摇的安全,更是要保证扶摇得到了历练。


    扶摇终究是秦王政的子嗣。


    “蒙池,由你亲率铁鹰锐士策应四方,特别是关注扶摇,他可以受伤,但是绝对不能死。”


    思来想去,蒙恬决定将这个重任交给蒙池,他要居中指挥大军,在这个时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自然顾不上扶摇。


    “诺。”


    蒙池点头。


    他自然是清楚,扶摇安危的重要,一旦扶摇在此战中身死,就算是秦王政不追究,他们也将为此内疚一生。


    他们是大秦最精锐的将士,连大秦的公子都护不住,还有何脸面说精锐。


    望着蒙池离去,蒙恬眼中掠过一抹杀机,长剑出鞘,断然下令:“传令,壕沟车推进,云车跟上。”


    “弓弩手准备,投石车准备......”


    “诺。”


    中军司马点头,将蒙恬的军令,朝着早已等候的传令兵,一一传达。


    此刻,南顿城一片的安静,蒙恬也没有动用金鼓传令,整个大军也是静悄悄的。


    这一刻,器械营行动,壕沟车填充壕沟,云车迅速朝着城墙推进,与此同时,轻衣死士手提长剑而行。


    投石车组建完成,运来的石块,也已经堆积在投石车旁边,弓弩手布下箭阵,随时准备以弩箭压制南顿城头的弓箭手。


    扶摇来到骑兵之中,与陈卓骑在马上,望着不远处被夜色笼罩的南顿城。


    这一刻,大秦锐士的默契配合,带给了扶摇强大的信心。


    “陈卓,你说对面的楚军会发现我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