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聊着呢，皇帝也来了，青鸢作势行礼，皇帝立刻摆手，“不用了。你跟着太子学就行，他什么样你什么样。当然了，你要是能让太子跪下给朕磕头，朕重重赏你。”


    青鸢说：“那还是算了吧。”


    皇帝：“……”


    他看了看青鸢，小姑娘看着软乎乎的，说话怎么硬邦邦的呢？


    “你是不知道朕有多少好东西！”


    宁知昱说：“迟早都是我的。”


    皇帝瞪了他一眼。


    青鸢在旁边乐。


    皇帝跟皇后说：“好家伙！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难怪宁知昱这熊玩意之前一直不肯大婚，谁都看不上呢，合着在等另一个自己。”


    皇后拍了他胳膊一下，“别胡说八道。这叫天定姻缘。”


    宁知昱也怼他，“不会说话就别说了。什么叫另一个自己？我们阿鸢多好？比我强多了。”


    皇帝撇撇嘴，招招手让人拿上来一套笔墨纸砚，“虽然你也不是太听话，但朕还是得给你见面礼。”


    “谢父皇。”


    皇帝立刻就乐了。跟她说：“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跟你母后讲。”


    他一个做公爹的，送珠宝首饰绫罗绸缎不合适，但是皇后送就很合适了。


    闲聊几句，皇帝让宁知昱带青鸢在宫里到处走走看看，“不用在这儿陪着我们。”


    宁知昱带着青鸢就走，还很大声的跟她说：“他嫌我们妨碍他和母后聊天。”


    青鸢回头看了皇帝皇后一眼，脸上露出个“懂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皇帝：“……”


    皇后：“……”


    ***


    皇宫比青鸢想象的要冷清一点点。


    宁知昱跟她说：“我父皇没有什么嫔妃，只有我母后一人，我们兄弟五个都住在宫里。西边这几处就是他们的住处。都还没大婚，所以也还住得开。等咱们大婚，就把他们轰出去。”


    青鸢拧他一下，“那不得让他们怨上我了。”


    “他们只会感激你。这几个家伙想出宫不是一天两天了。父皇一直不放人。”


    他父皇担心他们出了宫会学坏，有时候皇子没什么争斗的心思，就怕外人挑唆。


    他生来就是太子，当皇帝理所当然，谁在他这儿也捞不到什么从龙之功。难免会有一些人，抱着投机心理，唆使他的某个弟弟去争去抢，好去挣那个泼天的富贵。


    没事都要给弄出事来。


    所以他父皇的担心倒也不完全是多余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他四个弟弟也了解这一点，所以日常表达要出宫建府的想法，在父母跟前闹一闹，但是父母不同意，他们也就算了。为了让老父亲安心嘛。


    他们每年结伴天南海北的去游玩，他都羡慕坏了。这几个家伙这阵子都不在京城。


    青鸢问他：“先帝的嫔妃呢？”


    “都搬出去了。虽然叔伯们都斗废了，但有的还活着，有的留了后，太妃们就搬出去和自己的后代一起住了。


    没有子女的太妃，父皇都把人放出宫了。想去行宫的去行宫，不想去行宫的改名换姓，爱干嘛干嘛去。皇家这边就当她们已经死了，埋几件衣服进皇陵去陪着皇祖父就行。”


    青鸢大笑，“父皇仁慈。”


    “可不是。皇帝到了我父皇这儿都变得不太像皇帝了。”


    历朝历代的皇帝都喜欢玩弄权术，拉一个踩一个，制衡这个制衡那个，看着一群人斗来斗去，他父皇偏偏把这一套全都掀了，都别斗了，老实干活去吧。


    没有了权势争斗的皇朝，好像不太能显出皇帝的特殊性来。


    但是，宁知昱很欣赏他父皇的做法。一个对天下有绝对掌控的皇帝，并不需要在这种低级斗争中彰显存在感。


    不纳嫔妃也是同样的道理。他不需要通过一群女人为了他争来斗去而获得愉悦。


    想看人跳舞，就让舞者来跳，想听人弹琴，就让乐伎来演奏，想吃美味的食物，就让御厨去做。


    让艺术回归艺术，让专业成为专业。


    何必非得纳个小妾来干这些事呢？看着别人低三下四的讨好你就那么开心啊？


    青鸢跟宁知昱说：“你以后也做这样的皇帝吧，比父皇做的还要好。”


    “那当然。我肯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只娶你一个，不会有别的人。”他趁机表了表忠心，喜获青鸢香吻一枚。


    宁知昱不会觉得自己贵为太子就不需要花心思去哄心上人高兴了。他一点都没有这样的想法。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就是要互相在对方身上用心思，这样两个人才能一直和睦、幸福、喜悦。


    在宫里转了转，俩人才回到东宫。


    东宫众人都对青鸢毕恭毕敬。太子殿下早就说过了，太子妃和他等同。


    青鸢参观了东宫，去了宁知昱的书房，也去了他的卧室。


    “以后我住哪儿？”青鸢问他。


    “我们住一起。把这儿按照你的喜好重新布置。”


    “我自己的住处呢？万一哪天我们吵架了，我不想和你住了，我得有个自己的住处。”


    宁知昱抱着她，亲吻她的脸颊，“我们不会吵架的。如果我哪天惹你不高兴了，你可以打我一顿，但是别跟我分开。”


    爱人之间，就怕距离。


    距离有可能产生美，更有可能产生隔阂、冷漠和疏离。


    如果需要私人空间，那就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交自己喜欢的朋友，两个人倒不见得要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但是晚上一定要一起睡。


    青鸢任他亲，但还是要自己的地盘。“要是吵架了，我就回我自己地盘。你到时候来哄我，诚意不够我不跟你回去的。”


    宁知昱轻笑一声，“好好好，都是你的地盘，你随意挑一处。”


    东宫是个建筑群，位于皇宫的东侧，地盘比他四个弟弟加起来还要大。等他们大婚，再把弟弟们放出去建府，整个皇宫大概就剩下他们俩了，到处都是阿鸢能躲的地方。还不如现在就指定一处，以后他找人还好找。


    青鸢就近挑了一处，“这样以后你找我还方便点。”


    宁知昱大笑。他的阿鸢真是太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