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无终[刑侦]

    第十七章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像是一台高精度的剥离机,试图将灵魂从□□上硬生生地剥离下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淡淡的消毒水气息,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窒息感。


    “收藏家”被牢牢固定在特制的审讯椅上。高强度的合金手铐勒进他手腕的皮肉里,脚踝处也缠着粗重的束缚带。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囚服,头发凌乱,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他就像一个被抽离了所有表情的石膏像,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祝轻瑟坐在单向玻璃的另一侧,死死地盯着监控屏幕。她的手指紧紧扣着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在她身边,是市局最资深的审讯专家,老张。


    “这已经是第几轮了?”祝轻瑟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第七轮。”老张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睛,“从他被抓回来,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睡。问他什么,他都不回答。就像……就像一具尸体。”


    “尸体?”祝轻瑟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寒意,“他比谁都活得滋润。他是在享受这种折磨。他在挑衅我们。”


    “确实。”老张叹了口气,“这种心理素质,太可怕了。他根本不在乎□□的痛苦。常规的审讯手段,对他完全无效。”


    祝轻瑟站起身,走到单向玻璃前,看着里面那个静止不动的身影。她的心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那个“收藏家”,那个制造了无数血腥惨案、将人命视作玩物的怪物,就在这里。她只要伸出手,就能触碰到他。但是,她却无法撬开他的嘴。


    他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吞噬着所有的光和希望。


    “让我进去。”祝轻瑟突然说。


    “祝队!”老张吓了一跳,“不行!这违反规定!而且,他太危险了!”


    “规定?”祝轻瑟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他杀了那么多人,毁了那么多家庭,我们还在乎什么规定?我要让他开口!”


    “可是……”


    “没有可是!”祝轻瑟打断了老张的话,“我是负责人,我有这个权力。开门。”


    老张看着祝轻瑟那张决绝的脸,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对讲机,下令开门。


    厚重的铁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缓缓打开。


    祝轻瑟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警服,大步走了进去。


    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随着祝轻瑟的进入,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收藏家”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


    祝轻瑟走到他面前,拉开椅子,坐下。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那张没有五官的脸,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我知道你能听见。”她终于开口,声音冰冷,“你很享受这种沉默,对吗?你觉得这样就能打败我们?就能证明你的‘艺术’高于一切?”


    “收藏家”依旧没有反应。


    “你是个懦夫。”祝轻瑟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不敢面对自己的罪行。你只能躲在那张假脸后面,像个老鼠一样。”


    还是沉默。


    祝轻瑟的耐心,正在一点点被消磨。她想起了那些受害者,想起了妘以那张冰冷的脸,想起了钟楼上那个诡异的身影。愤怒,像是一条毒蛇,在她的心头疯狂地噬咬。


    “你以为你不说话,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祝轻瑟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你错了。我们有足够的证据,把你送上死刑台。但是,在那之前,我要让你知道,你的‘艺术’,在我们眼里,就是一堆垃圾!”


    “收藏家”依旧低着头,仿佛一座雕塑。


    祝轻瑟站起身,绕到他身后。她看着他那具被囚服包裹着的身体,想象着里面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她真想一把掐住他的脖子,让他把一切都吐出来。


    但是,她不能。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回椅子上。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你想要什么?钱?权力?还是……名声?”


    “收藏家”依旧沉默。


    祝轻瑟看着他,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她第一次感到如此挫败。她面对过无数狡猾的罪犯,但从来没有一个像他这样,让她感到如此无从下手。


    他就像一个没有弱点的怪物。


    就在祝轻瑟感到绝望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冰冷,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


    “他在等我。”


    祝轻瑟猛地一惊,四处张望。审讯室里只有她和“收藏家”。那个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别找了,我在这里。”


    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祝轻瑟听清了。那声音,似乎是从“收藏家”的喉咙里发出来的。但是,那绝对不是“收藏家”的声音。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一个她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声音。


    妘以。


    祝轻瑟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死死地盯着“收藏家”,心脏狂跳不止。


    “你想见我吗?”


    那个声音,再次从“收藏家”的喉咙里传出。语调,语气,甚至那种独特的停顿,都和妘以一模一样。


    祝轻瑟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开了。她想起了那个U盘里的视频,想起了那个被剥皮的妘以。她想起了“收藏家”抱着那张脸皮时说的话。


    “妘以死了……我用她的脸,做了一个新的她。”


    难道……


    难道妘以,就在他里面?


    祝轻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着“收藏家”,一字一句地问道:“妘以?是你吗?”


    “收藏家”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但是,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让他走。”


    那个声音说,“让他走,我就出来。”


    祝轻瑟愣住了。她不明白妘以的意思。


    “让他走?”她问,“谁?”


    “所有人。”妘以的声音说,“这个房间,只能有你和我。”


    祝轻瑟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看着“收藏家”,感觉像是在看一个巨大的谜团。妘以想干什么?她为什么要见我?她到底想说什么?


    “好。”祝轻瑟最终做出了决定。她拿起对讲机,下令让外面的警察全部撤离。


    很快,审讯室里,只剩下祝轻瑟和“收藏家”。


    “现在,可以说了吗?”祝轻瑟问。


    “收藏家”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


    祝轻瑟耐心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祝轻瑟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收藏家”突然动了。


    他缓缓地抬起头。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正对着祝轻瑟。


    然后,他张开了嘴。


    一个声音,从他喉咙深处,缓缓传出。


    “祝警官……好久不见。”


    那是妘以的声音。


    祝轻瑟的呼吸,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了。


    “妘以……”她喃喃自语,“真的是你……”


    “是我。”妘以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或者说,是‘收藏家’口中的‘赝品’。”


    祝轻瑟看着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你到底是谁?”她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妘以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我当然是……来帮你的。”


    “帮我?”祝轻瑟冷笑,“你为什么要帮我?你和他,不是一体的吗?”


    “一体?”妘以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不,不,不。我们从来都不是一体的。我们……是合作关系。”


    “合作?”祝轻瑟皱眉,“什么合作?”


    “一个……关于‘完美’的合作。”妘以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缓慢,“他追求‘完美’的艺术,而我……追求‘完美’的复仇。”


    “复仇?”祝轻瑟的心中,闪过一丝明悟,“你是为了你妈妈?”


    “妈妈……”妘以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又带着一丝痛苦,“是啊,是为了妈妈。但是,不仅仅是为她。”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


    “也是为了……我自己。”


    祝轻瑟看着“收藏家”,感觉像是在看一个巨大的谜团。妘以的话,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问。


    “我想说……”妘以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神秘,“你抓错人了,祝警官。”


    “抓错人?”祝轻瑟一愣,“什么意思?他就是‘收藏家’,他就是那个制造了所有惨案的凶手!”


    “凶手?”妘以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他只是个疯子,一个被欲望驱使的工具。真正的凶手……”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是你一直想找,却从未找到的那个人。”


    祝轻瑟的心中,猛地一沉。


    “是谁?”她问,声音有些发颤。


    “收藏家”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头,猛地低下,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怪响。


    然后,一个全新的声音,从他喉咙里传出。


    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熟悉?


    “祝警官……”


    那个声音说,“你真的……以为,你能抓住我吗?”


    祝轻瑟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声音……


    她听过。


    在档案馆的地下储藏室,在那个充满血腥味的夜晚,在那个她永远无法忘记的瞬间……


    是林晚。


    新光生物研究所的所长,妘以的“父亲”,那个被认定为已经死亡的男人。


    他没死?


    祝轻瑟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


    “林晚……”她喃喃自语,“是你……”


    “是我。”林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很惊讶吗,祝警官?”


    祝轻瑟看着“收藏家”,心中的疑惑,终于解开了一个角。


    原来,妘以和林晚,早就串通好了。


    妘以利用“收藏家”的疯狂,制造混乱,掩盖真相。


    而林晚,则利用“收藏家”的身份,隐藏自己。


    他们……是一伙的。


    “你们……”祝轻瑟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你们串通好了,利用我们,除掉‘收藏家’,然后……金蝉脱壳?”


    “金蝉脱壳?”妘以的声音,再次从“收藏家”的喉咙里传出,“不,不,不。我们只是……物尽其用。”


    “物尽其用?”祝轻瑟冷笑,“你们把人命当什么?当棋子吗?”


    “棋子?”妘以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在这个棋盘上,谁不是棋子呢,祝警官?”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包括你。”


    祝轻瑟的心中,猛地一沉。


    “你什么意思?”她问。


    “收藏家”的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头,猛地抬起,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正对着祝轻瑟。


    然后,妘以的声音,再次响起。


    “祝警官……”


    她轻声说,“你真的……以为,你是来抓我们的吗?”


    祝轻瑟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了。


    老周带着一队特警,冲了进来。


    “祝队!小心!”


    但是,已经晚了。


    “收藏家”的身体,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他猛地挣脱了束缚带,像一只黑色的蝙蝠,向祝轻瑟扑了过来。


    祝轻瑟反应极快,她迅速拔枪,对准“收藏家”,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审讯室里回荡。


    “收藏家”的身体,猛地一颤,倒在了地上。


    鲜血,从他的胸口涌出,染红了地面。


    祝轻瑟喘着粗气,枪口依旧对准他。她的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冷汗。


    老周冲到她身边,检查了一下“收藏家”的情况。


    “死了。”老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当场死亡。”


    祝轻瑟看着地上的尸体,心中却没有一丝胜利的喜悦。她看着那张没有五官的脸,感觉像是在看一个巨大的讽刺。


    她抓住了“收藏家”,但是,她却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更大的陷阱里。


    妘以的话,在她脑海中回荡。


    “你抓错人了……”


    “真正的凶手……是你一直想找,却从未找到的那个人。”


    “包括你……”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祝轻瑟感觉自己的头,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那些碎片化的记忆,那些模糊的线索,那些看似无关的细节,在她脑海中疯狂地交织、碰撞。


    妘以……


    林晚……


    “收藏家”……


    还有那个隐藏在幕后的……真正的凶手。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局?


    祝轻瑟看着地上的尸体,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她知道,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她,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


    夜色深沉,警局的灯光依旧明亮。


    祝轻瑟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桌子上,摊开着一份份档案。


    妘以的档案。


    林晚的档案。


    “收藏家”的档案。


    还有那些受害者的档案。


    她一遍又一遍地翻看,试图找到一丝线索,一丝能够串联起所有谜团的线索。


    但是,什么都没有。


    一切都像是被精心设计过一样,完美无缺,却又漏洞百出。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祝轻瑟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喂?”


    电话那头,是一阵沉默。


    然后,一个声音,缓缓响起。


    “祝警官……”


    那是妘以的声音。


    “是我。”


    祝轻瑟的心脏,猛地一跳。


    “妘以?”她问,“你在哪?”


    “我在……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妘以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祝警官,我累了。”


    “累了?”祝轻瑟冷笑,“你杀了那么多人,现在说你累了?”


    “我杀了人?”妘以的声音,带着一丝苦笑,“是啊,我杀了人。但是,祝警官,你真的以为,我是凶手吗?”


    “你不是?”祝轻瑟反问。


    “我不是。”妘以的声音,变得低沉,“我只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


    “被利用?”祝轻瑟皱眉,“被谁?林晚?还是‘收藏家’?”


    “他们?”妘以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他们只是……工具。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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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凶手,是你一直想找,却从未找到的那个人。”


    祝轻瑟的心中,猛地一沉。


    又是这句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问。


    “我想说……”妘以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神秘,“你抓错人了,祝警官。”


    “抓错人?”祝轻瑟一愣,“什么意思?”


    “你抓的‘收藏家’,只是一个替身。”妘以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真正的‘收藏家’,还在外面。”


    “替身?”祝轻瑟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你是说……那个死在审讯室里的,不是真正的‘收藏家’?”


    “当然不是。”妘以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真正的‘收藏家’,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你抓住呢?”


    祝轻瑟感觉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


    她想起了那个U盘里的视频,想起了那个被剥皮的妘以。她想起了“收藏家”抱着那张脸皮时说的话。


    “妘以死了……我用她的脸,做了一个新的她。”


    难道……


    难道那个死在审讯室里的“收藏家”,也是……


    “妘以……”祝轻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妘以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我当然是……来帮你的。”


    “帮你?”祝轻瑟冷笑,“你为什么要帮我?你和他,不是一体的吗?”


    “一体?”妘以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不,不,不。我们从来都不是一体的。我们……是合作关系。”


    “合作?”祝轻瑟皱眉,“什么合作?”


    “一个……关于‘完美’的合作。”妘以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缓慢,“他追求‘完美’的艺术,而我……追求‘完美’的复仇。”


    “复仇?”祝轻瑟的心中,闪过一丝明悟,“你是为了你妈妈?”


    “妈妈……”妘以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又带着一丝痛苦,“是啊,是为了妈妈。但是,不仅仅是为她。”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


    “也是为了……我自己。”


    祝轻瑟看着手中的手机,感觉像是在听一个天方夜谭的故事。妘以的话,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问。


    “我想说……”妘以的声音,变得低沉而神秘,“你抓错人了,祝警官。”


    “抓错人?”祝轻瑟一愣,“什么意思?他就是‘收藏家’,他就是那个制造了所有惨案的凶手!”


    “凶手?”妘以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他只是个疯子,一个被欲望驱使的工具。真正的凶手……”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刺骨。


    “是你一直想找,却从未找到的那个人。”


    祝轻瑟的心中,猛地一沉。


    “是谁?”她问,声音有些发颤。


    电话那头,妘以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死寂。


    “妘以?”祝轻瑟喊道,“妘以!”


    但是,电话那头,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祝轻瑟看着手中的手机,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她知道,妘以没有挂断电话。


    她只是……不说了。


    或者说,她不能说了。


    因为,有人来了。


    祝轻瑟猛地站起身,冲出办公室。


    “封锁大楼!所有人,立刻撤离!”


    她的吼声,在警局的走廊里回荡。


    但是,已经晚了。


    一声巨响,从楼下传来。


    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人们的尖叫声,和枪声。


    祝轻瑟冲到窗边,向下看去。


    只见几辆黑色的越野车,撞破了警局的大门,冲了进来。车门打开,一群全副武装的黑衣人,跳下车,向大楼冲了过来。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显然不是普通的暴徒。


    是冲着“收藏家”的尸体来的。


    祝轻瑟的心中,猛地一沉。


    她想起了妘以的话。


    “真正的‘收藏家’,还在外面。”


    她转身,向法医鉴定中心冲去。


    但是,当她赶到时,法医鉴定中心的大门,已经被炸开了。


    里面,一片狼藉。


    解剖台上的尸体,不见了。


    那个死在审讯室里的“收藏家”,被人劫走了。


    祝轻瑟看着空荡荡的解剖台,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她输了。


    她从头到尾,都在被妘以和林晚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们利用她,除掉了那个替身“收藏家”,然后,又利用混乱,劫走了真正的“收藏家”。


    或者,也许……


    那个被劫走的,根本就不是“收藏家”。


    也许,这一切,都是妘以设下的一个局。


    一个更大的局。


    祝轻瑟看着手中的手机,妘以的电话,依旧没有挂断。


    她将手机放到耳边。


    “妘以……”她轻声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电话那头,妘以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祝警官……”


    她说,“游戏……才刚刚开始。”


    然后,电话挂断了。


    祝轻瑟看着手中的手机,心中一片冰冷。


    她知道,妘以没有骗她。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她,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窗外,夜色深沉。


    城市的阴影里,一场更大、更黑暗的猎杀,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一盏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身影,正静静地坐在镜子前。


    她缓缓抬起手,抚摸着自己那张……完美的脸。


    镜子里,妘以,笑了。


    那笑容,僵硬,诡异,却美得惊心动魄。


    而在她身边,一个没有五官的身影,静静地站着,像一个忠诚的……守护者。


    或者,提线者。


    妘以转过头,看着他,轻声说道:


    “爸爸……我们的计划,成功了。”


    林晚的声音,从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缓缓传出。


    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


    “是啊,女儿……”


    “我们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


    祝轻瑟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心中一片冰冷。


    她知道,妘以和林晚,就在某个地方,看着她。


    她们在笑。


    在嘲笑她的无知,在嘲笑她的无能。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她不会输。


    她绝对不会输。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她,一定会找到她们。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她要让她们,为自己的罪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夜色深沉。


    警局的灯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孤独。


    祝轻瑟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很长。


    像一个孤独的……战士。


    一场更大、更黑暗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她,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