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密室囚笼。

作品:《无终[刑侦]

    警笛的余韵仿佛还震荡在耳膜里,但特藏室门外的走廊已是一片死寂。


    祝轻瑟握紧了手中的配枪,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今年才24岁,担任刑侦三大队队长不过半年,肩上的担子重得让她时常喘不过气,但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让她感到彻骨的寒意。


    十分钟前,监控显示颜妘以进入了这间存放绝密档案的特藏室。随后,整个楼层的电力系统被切断,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幽绿的光芒。


    “祝队,特警队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强攻。”对讲机里传来老周急促的声音。


    “不用。”祝轻瑟的声音冷静得可怕,“里面的人……很敏感。老周,带人守住所有通风口和窗户。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祝队!你一个人……”


    “这是命令!”祝轻瑟打断了他。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防火门。


    门内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这间原本堆满卷宗的档案室被彻底改造成了一个科幻与恐怖交织的实验室。中央摆放着一张类似牙科诊疗椅的金属床,上面连接着无数粗细不一的管线和闪烁着红光的仪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和……血腥味。


    颜妘以就站在那堆仪器前。她穿着那件沾染了灰尘的白裙,背对着门口,身形纤细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颜妘以。”祝轻瑟举枪上前,枪口稳稳地指着地面,随时准备抬起,“刑侦三大队队长祝轻瑟。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你手里的东西。”


    妘以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里却拿着一把手术刀,刀锋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她的目光落在祝轻瑟身上,那眼神空洞得像是在看一块石头。


    “祝队长……”妘以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你来得真快。”


    “妘以,我知道你还在里面。”祝轻瑟没有贸然靠近,她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一边试图寻找妘以的破绽,“林晚给你看的那些东西,那些所谓的‘真理’,都是假的。那是陷阱。”


    “陷阱?”妘以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弄,“不,祝队长。是你被困住了。你被困在这个腐烂的、充满谎言的现实里。而我……老师带我看到了更高维度的世界。”


    她向旁边跨了一步,露出了身后墙上的一块投影幕布。


    幕布上,正播放着一段视频。画面里,是一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条的男人,他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挣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祝轻瑟的心脏猛地一缩。那是市局正在寻找的一名失踪人口,也是林晚“镜像计划”中的一环。


    “你看,他在求救。”妘以指着屏幕,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解说天气,“但他不知道,他现在的痛苦,正是构成这个虚拟世界的基础数据。他的恐惧,他的挣扎,多么……美味。”


    “你疯了。”祝轻瑟咬着牙,缓缓向前移动,“林晚是个杀人犯,她是个疯子!她给你植入的那个芯片,正在吞噬你的大脑!”


    “芯片?”妘以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有一个微小的凸起,“不,它不是芯片。它是‘钥匙’。是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老师说,只有彻底抛弃人类这种脆弱的□□,抛弃那些没用的‘感情’,我们才能获得永生。”


    她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手中的手术刀在应急灯下闪过一道寒光。


    “祝队长,你不想看看吗?那个完美的世界。没有饥饿,没有死亡,没有痛苦。只要你躺上那张椅子……”


    “我不需要。”祝轻瑟断然拒绝,她的目光锁死妘以的动作,“我有我的职责,我有我要守护的人。我的世界虽然不完美,但它是真的。”


    “真与假,又有什么区别呢?”妘以的眼神突然变得怜悯,“既然你不愿意自己上来,那我就……帮你一把。”


    她猛地按下了手中一个红色的按钮。


    嗡——!


    一阵强烈的低频噪音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祝轻瑟感觉大脑像是被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剧烈的眩晕感让她差点跪倒在地上。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分裂。


    档案室消失了。


    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纯白色的、没有边际的空间里。脚下是透明的玻璃,玻璃下是奔涌的数据洪流。


    “欢迎来到‘镜像世界’。”妘以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这是老师送给你的礼物。在这里,你可以实现任何愿望。你可以让死去的战友复活,可以让所有的罪犯伏法……只要你愿意留下。”


    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化作一个个模糊的人影。


    那是三大队的队员,他们笑着向祝轻瑟招手,喊着“队长,我们一起破案吧”。


    那是她曾经抓捕过的罪犯,此刻却跪在地上向她忏悔,请求她的原谅。


    这些幻象直击她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和愧疚。


    “滚开!”祝轻瑟大吼一声,闭上眼睛,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枪声在空旷的数据空间里回荡,那些幻象被打得粉碎,化作无数破碎的代码。


    但这只是徒劳。幻象破碎后又重组,变得更加真实,更加难以抗拒。


    “没用的,祝队长。”妘以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依然是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你越是反抗,这个世界对你的束缚就越紧。放弃吧。在这里,你不需要痛苦。”


    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祝轻瑟的枪口,轻轻拨开。


    妘以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面前。真实的妘以,眼神空洞,动作却快如闪电。她手中的手术刀划破空气,直刺祝轻瑟的咽喉。


    祝轻瑟猛地睁开眼,从幻觉中抽离出来。


    现实中,妘以正持刀向她刺来。那把手术刀距离她的颈动脉只有几厘米。


    太快了!


    妘以的动作完全不像是一个被控制的傀儡,而是一个经过专业训练的杀手。那是林晚赋予她的“数据化战斗本能”。


    祝轻瑟拼命向后仰倒,手术刀擦着她的战术背心划过,带起一串火星。


    她狼狈地翻滚到一边,刚想重新举枪,却发现妘以已经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妘以的膝盖狠狠顶在她的胸口,将她死死压在地上。


    手术刀再次举起,寒光凛凛。


    “祝队长,睡吧。”妘以面无表情地说,“睡醒了,一切就都好了。”


    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


    祝轻瑟看着妘以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大脑在生死关头疯狂运转。常规的格斗技巧对被“数据化”的妘以无效,催眠和谈判也失败了。她必须做点什么,打破林晚的控制逻辑。


    就在手术刀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祝轻瑟没有去挡刀,而是猛地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妘以!


    这个动作完全出乎妘以的预料。


    “颜妘以!你看着我!”祝轻瑟用尽全身力气抱住她,将她死死按在自己怀里,两人的脸贴得极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不是想知道什么是真的吗?!”祝轻瑟嘶吼着,声音因为缺氧而变得沙哑,“这就是真的!温度!心跳!呼吸!这些数据能模拟吗?!林晚能给你这种感觉吗?!”


    妘以的动作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祝轻瑟胸腔里那颗心脏剧烈的跳动,能感觉到对方身上传来的体温,甚至能感觉到祝轻瑟眼角流下的泪水滴落在她的脸颊上。


    那是咸的。


    “你感受不到痛苦,你就感受不到活着!”祝轻瑟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在林晚的世界里,你只是一个数据,一个编号!但在现实里,你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闭嘴……”妘以的眼神开始出现一丝波动,手中的手术刀微微颤抖。


    “看看你自己!”祝轻瑟继续吼道,“看看你手里的刀!看看你身上的血!这就是你想要的‘完美’吗?!这就是林晚教你的‘真理’吗?!用杀戮来证明存在?!你和那些你痛恨的罪犯有什么区别?!”


    “啊——!”


    妘以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将祝轻瑟推开。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手中的手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抱着头,痛苦地蹲了下去。


    “疼……好疼……”她颤抖着抚摸自己的手臂,那里有一道旧伤疤,是林晚为了控制她留下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


    “那是真的。”祝轻瑟挣扎着站起来,胸口剧痛,但她顾不上这些。她捡起地上的手术刀,却没有指向妘以,而是扔得远远的。


    “疼,是因为你还活着。”祝轻瑟走到她面前,缓缓蹲下,声音变得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妘以,你恨这个世界,因为你受过太多的伤。但那些伤疤,不是你变成怪物的理由。它们是你活下来的证明。”


    妘以抬起头,泪流满面。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属于“人”的恐惧和迷茫。


    “我……我做了什么……”她看着自己沾满血迹的手,浑身发抖,“我……我杀了人……我……”


    “不是你的错。”祝轻瑟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是林晚。是她在操控你。但你现在醒了。你挣脱了她的控制。”


    “我……”妘以看着祝轻瑟,眼神闪烁不定,“祝队长……我好害怕……我看到好多东西……脑子里有好多声音……”


    “别怕,我在。”祝轻瑟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妘以颤抖的肩膀上,“我们这就离开这里。我会保护你。”


    她扶着妘以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然而,就在她们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房间中央那台主机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蜂鸣。


    一个冰冷、机械的电子合成音在整个房间里炸响:


    “实验体07号,颜妘以。检测到情感模块异常,逻辑冲突严重。执行……格式化程序。”


    嗡——!


    一股更强的电磁脉冲爆发开来。


    妘以的身体猛地一僵,原本刚刚恢复一丝神采的眼睛,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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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变得空洞无神。


    “不!”祝轻瑟大惊失色,想要抱住她。


    但妘以猛地推开了她。


    这一次,妘以的眼神不再是空洞,而是充满了……杀意。


    “格式化……完成。”妘以机械地转过头,看着祝轻瑟,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祝队长……老师说,既然无法被我所用,那就……彻底毁灭吧。”


    她捡起了地上的手术刀,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加疯狂,更加不顾一切。


    祝轻瑟知道,刚才的努力白费了。林晚启动了最后的保险,彻底切断了妘以的人性。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


    “既然你还要打,”祝轻瑟抹去嘴角的血迹,摆出了格斗的架势,眼神冷冽如冰,“那就来吧。我这个刑侦队长,也不是吃素的。”


    两人再次战作一团。


    但这一次,祝轻瑟不再留手。


    她利用自己丰富的格斗经验和年轻体壮的优势,不再与妘以纠缠,而是寻找着一击制敌的机会。


    妘以虽然动作快,但她的攻击缺乏章法,完全是依靠本能和数据在驱动。


    几个回合后,祝轻瑟抓住了一个破绽。


    当妘以再次挥刀刺来时,祝轻瑟侧身一闪,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妘以的手腕,右手手肘狠狠撞击在她的腋下神经丛。


    “呃!”妘以痛哼一声,手一松,手术刀落地。


    祝轻瑟顺势一个过肩摔,将妘以重重地摔在地上。没等她起身,祝轻瑟已经单膝跪在她的背上,反扣住她的双手,将她死死按在地上。


    “结束了,妘以。”


    妘以拼命挣扎,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但她的力量在祝轻瑟的压制下逐渐耗尽。


    “放开……我……”她的声音断断续续。


    “我不放。”祝轻瑟喘着粗气,额头上的汗水滴落在妘以的后颈上,“你刚才说你害怕。那就对了。害怕就对了。因为你还活着。活着才会害怕。”


    她从战术腰带上摸出一副手铐,“咔嚓”一声,将妘以铐住。


    “听着,颜妘以。”祝轻瑟将她的头轻轻扳过来,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林晚能控制你的身体,能篡改你的记忆,但她控制不了你的灵魂。只要你还有一丝害怕,只要你还有一丝痛苦,你就没有输。”


    “我……”妘以的眼神在剧烈挣扎,时而空洞,时而清明。


    “我是刑侦三大队队长祝轻瑟。”祝轻瑟一字一句地说,“我以涉嫌故意杀人罪、非法入侵计算机系统罪逮捕你。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这是现实的法律。


    这是现实的规则。


    这是祝轻瑟能想到的,将妘以拉回现实的最后锚点。


    听到这些冰冷的法律条文,妘以的身体猛地一颤。


    “祝……队……”她的眼中,一滴泪水缓缓滑落,“杀了我……求你……杀了我……我不想再回那个黑屋子里去了……”


    “我不会杀你。”祝轻瑟解开自己的战术背心,撕开里面的衬衫,简单包扎了一下被划伤的胸口。然后,她将妘以从地上拉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包括保护你不受你自己的伤害。”


    她扶着虚弱的妘以,向门口走去。


    “老周!开门!叫救护车!”她对着对讲机大吼。


    厚重的防火门被打开,老周和特警队员如潮水般涌入。


    当众人看到祝轻瑟满身是血但依然□□地站着,而那个危险的“傀儡”被铐住靠在她怀里时,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把嫌疑人控制好,严密看护。”祝轻瑟将妘以交给特警,然后转身看向那台还在闪烁着红光的主机。


    她走过去,拔出了连接着神经链接头盔的最后一根数据线。


    屏幕上的雪花闪烁了几下,最后出现了一行血红色的字:


    “你以为你赢了?祝轻瑟,游戏才刚刚开始。妘以是我的,你也……迟早是我的。”


    祝轻瑟面无表情地看着那行字,然后举起手中的配枪。


    砰!


    屏幕炸裂,火花四溅。


    “游戏?”祝轻瑟冷冷地哼了一声,将枪收回枪套,“我从来不玩别人的遊戲。”


    她转过身,看着已经被带上担架的妘以。妘以正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感激,还有一丝……依赖。


    “跟着我。”祝轻瑟走到担架旁,轻轻拍了拍妘以的手,“别睡。等你醒了,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了夜空。


    祝轻瑟站在警戒线外,看着救护车远去。她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她站得笔直。


    她只有24岁,是刑侦三大队最年轻的队长。


    路还长。


    而她,无所畏惧。


    (案件二:血色档案——标本师的出生证明,暂时告一段落,但更大的阴谋正在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