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刘文韬下车，跟随太监穿过道道宫门，走向皇宫深处。


    沿途侍卫守护森严，但看到引路太监的腰牌，都是直接放行。


    来到大殿前。


    这里没有侍卫，只有两个小太监在扫地，见到来人默默退到一旁。


    引路太监在殿门外停下，躬身说道：“刘大人，陛下在里面等您，咱家就不进去了。”


    刘文韬点点头，深吸口气，推开了沉重的殿门。


    殿内光线昏暗，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丹药气，在正中的蒲团上，大魏皇帝正对着殿门盘膝而坐。


    “臣，镇抚司千户刘文韬，叩见陛下。”刘文韬撩袍跪倒。


    皇帝没有说话。


    殿内诡异般的寂静，只有香炉中的青烟，袅袅上升。


    “刘文韬。”皇帝说话的声音有些嘶哑，“你抬起头。”


    刘文韬地缓缓抬起头，目光与皇帝对视，他的目光没有任何躲闪，眼神清澈如平静的湖水。


    带着恰到好处的敬畏！


    皇帝注视他良久，“你父亲刘正风，是一个好捕头。”


    “陛下您认得家父？”刘文韬心中有些惊讶，这个皇帝不简单，很可能是想要把自己当做一把刀，当皇帝的都是没感情的动物。


    “朕当然记得！”皇帝目光飘向殿内角落位置的香炉上。


    “当年的通州码头大火案，他查到了不该深入调查的走私，就是这件案子要了他的命。”


    皇帝缓缓的站起身来，然后轻轻咳嗽两声。


    “马奎已经死了，贵妃也被打入了冷宫，刘承业战死。”


    皇帝的声音淡漠如冰，仿佛在叙说毫不相关的事。


    “这一夜之间，朕杀掉了无数的人平叛乱局！你是不是觉得，朕这个皇帝出手太快太狠了？”


    刘文涛赶紧斟酌言辞说，“雷霆雨露，皆是天恩！”


    “马奎这些人罪大恶极，陛下圣裁，乃是万民之福。”


    “万民之福么……”


    皇帝重复着这四个字，缓步走到刘文韬的面前。


    “刘文韬，你为父报仇，为国锄奸，立下大功，想要什么奖赏？是高官厚禄，还是想为你爹讨封个名号，朕不会吝啬任何的奖赏！”


    刘文韬心里冷笑，皇帝的话怎么可能当真。


    “臣不敢求赏，为陛下分忧为朝廷效力，是为臣的本分。”


    皇帝看着他伏地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声音忽然转冷道：“刘文韬，你也在算计，对不对？”


    大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刘文韬的声音依旧平静：“臣愚钝，不知陛下所指。”


    “筑基！”


    皇帝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声音里带着某种压抑和热切。


    “你只是镇抚司的一个捕头，不是道门真传，没有仙缘和奇遇，凭什么能踏入筑基之境？”


    “说，你隐瞒了什么？”


    皇帝威压如山，镇压而来，这不是武功境界，而是帝王之威，是生杀予夺的权力带来的无形压迫。


    如果普通武者，此刻恐怕早已经瘫软在地，汗出如浆了。


    但刘文韬只是将头埋得更低，声音依旧沉稳无比：“臣不敢隐瞒，臣能筑基，实属侥幸而已。”


    “侥幸？”皇帝冷笑。


    刘文韬真诚坦荡：“三年前，臣追捕流寇到了太行山深处，误入神秘的古山洞之中，洞里有一座寒潭，旁边长着红色奇花如同灵芝。”


    “其通体赤红的颜色，异香扑鼻，臣那时身受重伤，又渴又饿，便摘下花瓣吃掉，喝了潭水，谁知服下之后臣突然浑身剧痛，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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