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孩子

作品:《复仇之花【贵族学院】

    但上司状似随口提的一句话,下属总是要百般解读的。


    好不容易没加班,河东允开车回到了自己所住的高级公寓。家里只请了钟点工打扫卫生,平时做饭都是由他妻子亲自去做。


    买了洗碗机但还需要人手动把碗在里面,吃完饭,河东允妻子在厨房忙活。他的儿子河俊彦这个年纪正好是狗憎人嫌的阶段,在家里穿着拖鞋哒哒哒跑个不停,把买来的玩具丢的满地都是。


    “哔哔哔——举手投降!”


    装着毛绒弹的手枪往天空发射,又落下砸在河东允的脑袋上。河俊彦学习成绩一塌糊涂,动画片里主角的台词倒是背得滚瓜烂熟,想到李择明说的徐稚爱很喜欢他儿子,河东允目露微妙。


    河夫人擦干净手走出来,眉头紧皱指着房间门口严肃道,“爸爸工作一天已经很累了,快点收拾好地板上的玩具,然后回你房间写作业,家教老师马上就来了!”


    河俊彦不怕他爸,就怕他母亲凶他,闻言悻悻低下头,“喔……”


    好不容易清净点,河东允洗完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突然长叹一口气。他妻子在做面膜,闻言疑惑地转头看过来,“怎么了?工作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怎么唉声叹气的。”


    河东允侧身,手撑着脑袋看着她,“亲爱的,你觉得徐稚爱是个怎样的人?”


    “徐稚爱?”


    “就是会长夫人。”


    “喔。”


    河夫人想了想,组织了一下措辞,“怎么说呢……有一种不符合身份的善良?”


    河东允诧异,“善良?”


    他还以为他夫人会说点别的什么,没想到是“善良”。


    河夫人照着镜子细心地整理脸上的膜布,声音含糊不清道,“是啊,之前我陪她参加慈善活动,她看到那些得了白血病被父母遗弃的小孩。没当着记者的面哭,反而躲在洗手间里偷偷抹眼泪,把我吓了一跳呢。你要说做戏,没必要躲着,估计是真情流露。”


    河东允皱了皱眉,“这事你怎么没和我提起过?”


    “又不是什么大事,况且我答应夫人保密了。”她顿了顿,打了个补丁,“你别往外说出去。”


    河东允默默收回撑着自己脑袋的手,身子睡正,“会长下午的时候跟我说,夫人周日要在李宅办个烧烤派对,还想邀请俊彦也去,你知道吗?”


    “夫人跟我说过,但今天早上忘记跟你讲了,可我没听说要带俊彦去啊。”


    河东允愣了愣,“那你说会长他是不是有什么深意?为什么让我把儿子也带过去。”


    河夫人不太理解,“估计就是想着热闹一点吧,这有什么?”


    河东允却好像悟到了什么,“我知道了,我来给你分析分析。首先我们都知道两件事,第一件,会长之前并没有怎么接触过俊彦,他对俊彦一点都不了解,却说夫人很喜欢他,两人会在什么情况下聊到一个小孩?


    第二件,会长和夫人已经结婚三年了,但至今没有任何消息。体检我陪着去的,会长身体很健康,夫人是运动员身体素质更是没话说。所以两人不是生不出,估计是因为夫人年纪还小,加上需要比赛所以一直避孕。


    但李家财富这么庞大,会长不可能一直不要孩子,总得有人继承。让我们带俊彦去,估计是他想暗示什么……”


    河夫人听得头都大了,“你想太复杂了吧?我觉得会长就是单纯想着热闹一点。”


    河东允却觉得自己推理得很对,“在其位谋其职,之前我侍奉老会长的时候,他随口一句话我都反复推敲,最后事实也证明我没错。李择明虽然是他儿子,但其实心眼子更多,有些时候把话想复杂点才是正确的。”


    河夫人从小和河东允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河东允很少把在李家工作接触到的那些弯弯绕绕跟她说,也养成了她略显单纯的性格。见丈夫仍坚持他的猜测,她也不反驳了,提起另外一件事。


    “说到老会长,你找机会去看看他吧。我听夫人说他老人家待在医院,天天营养液吊着命,这样活着真是折磨。”


    韩国2018年2月起实施《维持生命医疗决定法》,允许消极安乐死,也叫尊严死,即符合条件的临终患者可拒绝或中止维持生命治疗。


    但仅适用于医学判定治愈无望、死亡迫近的临终患者。李哉民的情况特殊,就算符合条件,但为了声誉着想,也只能本人决定,李择明也不可能下这个手,迫于无奈,只能让医院吊着他父亲的命。


    河东允聊到这个心情就不好,“你以为我不想去看吗?如果被会长知道了,他会怎么想我?”


    “可那毕竟是他父亲啊。”


    河东允没跟他妻子说过李哉民的病情有一部分原因是李择明促成的,闻言也只是烦躁地盖上被子,“唉,你不懂。”


    卧室安静了好一会,河夫人突然有些落寞道,“如果会长连下属探望自己父亲都介意,那你以后如果做错事他肯定会直接放弃你的,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河东允聊起这个却很笃定,“我知道,所以我会让我一直很有用,做到不可替代,你放心吧。”


    河家的荣誉全部寄身与李家,闻言河夫人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