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疗养院
作品:《复仇之花【贵族学院】》 徐稚爱坐上车子,司机关车门,点开导航定位到疗养院。
韩高需要完成志愿活动,时长纳入“学生生活记录簿”,是大学入学综合选拔的重要评价项。新川国际要求每位学生至少累计40小时,哪怕你是财阀子女也不例外。
而其中志愿活动有很多种,比如图书馆整理、校内活动引导、贫困小学支教、独居老人陪伴、交通秩序引导、公园河道清理、垃圾分类宣传、博物馆导览等。
但一般轻松的活都会抽中财阀子女,比较劳累繁琐的都会派给社会关怀生。明面上是随机的,但其中弯弯道道很多。闵东能直接把申请表给徐稚爱,并让她随便选,就已经能看出一二了。
车子停在疗养院门口,周遭十分僻静,两侧街道停着的车更是少得可怜,司机给徐稚爱开门,“需要我陪您进去吗?”
毕竟河室长有要求,他是想跟着一起的。但只是委婉的询问,不是强硬的要求,毕竟对方也叮嘱过不要为了盯梢而盯梢,更不要让徐小姐发现。
“不用了,里面非登记人员不能进去,志愿活动结束的时候来接我就好了。差不多需要一个小时,快到饭点,你先在这附近吃点东西吧,账单发我报销就好。”
司机纠结地抿了抿唇,在“坐车上吃面包”和去“刚刚路过偶然瞟了一眼看到的面馆”之间犹豫了一下,想了想还是点头应下了,“好的,谢谢您。”
徐稚爱朝他笑笑,走去给门卫出示学生证,对方确认后她收回证件迈步进门,在司机眼前消失了。
等终于变成一个人后,徐稚爱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白天太阳很晒,到了下午还留有余温,好在树林搭建了一片阴凉地。这家疗养院徐稚爱在去年圣诞节和陈润珍、李择宪一起来过,当时是教会的慈善活动,过来派发物资。
虽然如今已经物是人非了。
前台的工作人员把临时工作证递给她,并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又有人把徐稚爱领到活动室,里面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窗外阳光的余晖透过纱窗照了进来,前面有一块黑板。
大家好奇地看着她,徐稚爱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她今天的任务是教他们唱歌,因为可以有效预防和延缓阿尔兹海默症,还能让被家人关在这里,很久没有出去的人多些娱乐活动。
徐稚爱站在黑板旁边鞠了一躬,简单自我介绍后拿起粉笔写下了被收入小学课本教材的《光复节之歌》。这是郑仁圃在1945年,为纪念韩国摆脱殖民、重获独立而创造的歌曲。
“难道要在梦中忘却吗 要忘记过往吗
让我们一同播撒福祉 悉心培育直至参天
让这神圣之光 为世界带来希望而闪耀
奋勇向前 奋勇向前!”
感应水龙头涌出清澈的自来水,徐稚爱伸出手洗掉上面的粉笔灰。旁边站着一位护工,她看了一眼徐稚爱,友好地笑了笑,“您是我见过来这边做志愿最认真负责的学生了,老人家都很喜欢您。”
徐稚爱也朝她笑笑,“爷爷奶奶们唱得很认真。”
护工笑得更开心了,毕竟听话懂事的孩子谁都喜欢,她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好心提醒,“活动结束了,但是志愿时间还没到。如果您想走可以提前走的,我们这边管得不严。”
徐稚爱擦干净手,把纸丢进纸篓里,想到什么迟疑了一下,“我能和您打听个事吗?”
“您说。”
“这边是不是有一个叫朴梦真的女生,我上次来有见过她,她现在还在这吗?还是被她父母接回去了?”
护工愣了一下,“朴梦真?”
“是的。”
“在是在,不过她在疗养院的顶层,您认识她吗?现在要去探望?”
朴梦真是疗养院里特殊的存在,在同龄人掰着手指算数的年纪就被首尔大录取,后面却被逼疯关在这里,令人唏嘘不已。这些年罪魁祸首的父母不闻不问,反而是年纪差挺大的弟弟时不时来探望。
徐稚爱没回答问题,只是反问道,“可以吗?”
护工很明显在犹豫,但想到院长的特别叮嘱,她还是答应了,“我得去问一下本人,您先跟我来吧。”
徐稚爱坐电梯上顶楼,对比活动室的楼层,上面很明显安静了许多,人也少了。绿植摆在角落,叶片沾满灰尘,底部的土壤湿润,一副有人管理,但管理得又不是特别到位的景象。
徐稚爱在外面等着,护工进去了一会又出来招手示意,“徐同学,进来吧,她醒着呢,在算题。”
朴梦真穿着上次见面也在穿的那套粉色的裙子,坐在床上拿荧光棒在小黑板上计算。她的房间对比其他人要大一些,但杂物也很多,墙壁上满是涂鸦,被她写满了数学公式。
护工原本要在一旁看着,但临时有个电话打过来,她无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后,捧着电话先行离开了。
徐稚爱等门关上,慢慢走到床边,蹲下试探性喊了一声,“梦真。”
朴梦真写字的手停了,她盯着徐稚爱看了好一会,皱眉有些纳闷,“姐姐,你好眼熟。”
徐稚爱帮她回忆,“去年圣诞的时候我们见过面,我还把我的围巾给你了。我叫徐稚爱,你有印象吗?”
朴梦真盯着徐稚爱看了好一会,突然惊喜地“啊”了一声。她像个孩子一样跳下床,跑去自己衣柜翻找着,半晌从一个纸盒子里拿出徐稚爱刚刚说的围巾,献宝似地展开,“你说的是不是这条?”
徐稚爱笑了起来,“是的。”
纸盒里还装着一些零散的糖果纸,朴梦真有些不好意思,“天热了,我就收起来了,你要拿回去吗?”
这么说着,她却把围巾攥得很紧。
徐稚爱摇了摇头,“我只是今天在这里做志愿活动,想到你了,就过来看看你。”
朴梦真闻言很高兴,她把围巾重新叠好放进去,又走过来牵住徐稚爱的手,“好啊,姐姐你以后经常来看我吧。我弟弟最近好忙,不来找我,也没人和我聊天。”
大人的躯壳里装着小孩子的灵魂,朴梦真对陌生人毫不设防。当然也可能因为小孩子更偏向直觉系,她模模糊糊地感觉到徐稚爱对她是没有恶意的。
徐稚爱信守承诺,每周五志愿活动结束就过来看看朴梦真,陪她坐一会,聊聊天或者牵她下楼晒太阳。因为这十五分钟是唯一没有人盯着她的时间段,徐稚爱偶尔也会向朴梦真说一些不会跟其他人提到的话,两人变成了好朋友。
而在一天下午,徐稚爱也终于见到了梦真嘴里一直念叨的“弟弟”,她的同班同学、1班的班长,朴东镇。
他拎着东西,进门的时候看到徐稚爱和他姐一块坐在沙发上聊天,肉眼可见愣住了。
朴梦真见到他来,嘴巴下意识撇了撇,但还是先给徐稚爱介绍了一下,“姐姐,这是我弟弟。弟弟,快打招呼!”
朴东镇没接话,只是勉强笑着,“徐同学,你能出来一下吗?”
很明显他有话想要私下说,徐稚爱没拒绝,结果刚要起身又被朴梦真拉住,“稚爱,你要走了吗?”
徐稚爱拍了拍朴梦真的手,安抚道,“我很快回来。”
“好吧……”
见两人亲昵的互动,朴东镇脸色更难看了,关上门后,那点勉强的笑意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攥着徐稚爱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其拽进消防楼道,下一秒,徐稚爱后背撞上墙壁,因为很疼,她眉头下意识蹙起。
“徐稚爱,你处心积虑接近我姐到底有什么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