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想念

作品:《复仇之花【贵族学院】

    河东允带着Peter进去,迎面撞见李择宪坐着轮椅出来。他换了个电动轮椅,顾及着伤还没好,只保持一定距离摸着Peter的狗头。


    Peter脑袋没有“行走”这一概念,只觉得主人变矮了。


    “今天是你带出去遛的?”


    “是。”


    “回来后要给它擦脚。”


    河东允低下头,“好的。”


    李择宪看了他一眼,没多为难,因为还想着去找徐稚爱,他操控轮椅出去了。


    河东允却回头看了一眼,还记着李择宪之前讽刺他是“狗”的事情,他掩下内心的嘲讽,转过头的瞬间,却对上李择明平静的目光。


    什么时候站在哪的,河东允心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少爷。”


    李择明也不知道看没看到,“河室长,我父亲喊你上去。”


    “是,我现在去。”


    把Peter交给佣人,嘱咐了一下擦脚的事情,河东允坐电梯离开了。


    另一边的李择宪,驾驶电动轮椅去了庭院。他的座驾质量很好,李夫人特意买的最昂贵的那款,减震功能、爬坡功能、定位功能、双重制动系统,力求她儿子能坐得舒服。


    “稚爱。”


    李择宪看了他母亲一眼,李夫人心领神会,笑笑离开了,“你们聊吧。”


    等人走了以后,李择宪操控轮椅到了徐稚爱身边,“要走了吗?”


    徐稚爱弯腰整理了一下他今天没怎么打理的头发,“嗯,伯母安排了司机送我。明天你去见康复师,可能会很疼。但疼是为了能重新站起来行走,择宪,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但你的疼痛,我帮不了你,你只能一个人去承受。”


    李择宪紧紧盯着她,“稚爱,我听我母亲说,她想你住在我家,你拒绝了吗?”


    徐稚爱摇头,“没有,我还在考虑。”


    “那如果是我想你住进来呢?”


    “那也要考虑。”


    李择宪看起来很不服气,但他不说话,只默默盯着徐稚爱。


    徐稚爱无奈笑笑,捏了捏他的脸,“好了,外面很冷,你快点回去吧。”


    “你以前也喜欢这么捏我。”李择宪抓住徐稚爱想要抽离的手,放在了自己左右两边脸颊上,说话莫名让人感觉可怜,“稚爱,你多捏捏吧。不知道为什么,你捏我脸的时候,我感觉很幸福。”


    徐稚爱愣了愣,好笑道,“笨蛋。”她蹲下来,歪头看着他,“手机找回来了吗?”


    李择宪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下午应该就寄到了。”


    她想了想,“晚上给我打电话吧,感觉故事结合着照片去说,会更生动形象一些。”她抬手捧着他的脸,认真道,“不要怕,会好起来的。”


    被哄了这么一下,李择宪立刻高兴了起来,他美滋滋点头,“嗯。”


    徐稚爱抬头,李择明站在不远处卧室阳台上安静看着。他手里捧着红茶杯,见徐稚爱看了过来,轻抿了一口,放在阳台围栏的手轻轻敲了敲。


    眼不见心不烦,他走进去把门关上了。


    ——


    徐稚爱离开后,李择宪闲得发慌便着急他的手机怎么还没到。推测时间是下午,但快晚上了还是没看到邮递员的身影。


    于是他每隔十分钟就让佣人去外面看看情况。大冬天的,把人折腾得不行又不好直说。


    佣人搓了搓手,不抱希望地四处张望,却终于见到那个令人感动到流泪的绿色身影,“这边这边!”


    李择宪终于拿到了他心心念念的手机,但已经没电了,他插上电源,等了一会才亮起图标。


    第一时间翻看相册,见稚爱的照片还在,李择宪心满意足地笑了。不知不觉看得入神。但突然想到两人的约定,他又连忙点开电话号码,满心期待地拨打了过去。


    铃声响着,李择宪笑容僵硬在脸上,从“忐忑”变到了“疑惑”、从“疑惑”变到了“胡思乱想”、再从“胡思乱想”转变成“生气”、又从“生气”开始给徐稚爱找理由。


    可能在洗澡?可能手机不在身边?可能今天太累了,所以睡着了?


    不,也有可能是忘了……


    刚刚说的只是敷衍他。


    心莫名一空,李择宪呼吸急促起来,他继续颤抖着手拨打电话,手机像脐带一样还插着充电线,但他想要依偎的人却联系不到了。


    不知道是第几个电话,才终于被接起。


    徐稚爱的声音带着歉意,“择宪,我手机调静音了,抱歉,没及时看到。”


    好像又活了过来,呼吸渐渐慢下来,李择宪连忙摇着头,哪怕她看不到,“没事,我没等多久。”


    徐稚爱声音轻轻的,“嗯,你说吧,我听着。”


    李择宪依言讲述起来,他捧着手机,每给她发一张照片,便将照片背后的故事说一遍。每件事他都记得很清楚,说到后面都好像不是给徐稚爱说了,而是在给自己说。


    两人聊了很久,直到夜深了李择宪才挂掉电话,手机发烫。护工扶着他上完洗手间,又扶着他上床睡觉,李择宪感受着脊骨发疼的刺痛感。


    莫名的,他哭了。


    觉得自己无可救药,因为他又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