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车窗外出现老鼠巷33号的路牌时，云一眼睛一亮，果然和云石楠说的是同一地点。至少她猜得没错，他们都是冲着光明会来的。


    “舅舅，今天究竟要做什么？”


    车上，阿宇递来一个巨大的武器箱，打开，里面有几把手枪和一些子弹。几人手脚不停地组装武器，云明枫将一把小巧的左轮手枪组装好，递给云一。


    “非必要不要动枪。”


    见云明枫没回答，云一也不坚持，直接接过枪检查了一下，确定能使用，便放到了后腰处。她又从武器箱里拿了一把匕首藏到袖口处。


    “穿上。”


    一件防弹衣被递了过来。


    这件防弹衣很轻，穿到身上就和普通衣服一样，云一又穿了一件卫衣，那件防弹衣就几乎隐形了。


    “这是新兴科技公司研制的防弹衣，性能和传统的防弹衣没什么两样，但做到了和普通衣物的厚薄程度一致。”云明枫给云一解释道。


    想到联邦警局的配备还是传统的防弹衣，虽说这些年也有一些和这件防弹衣差不多的设计，但因为成本、性能等等问题，并没有普及到日常使用中。可见云明枫口中的那个叫破晓的地下组织确实实力不俗。


    “舅舅。”


    云一再次叫住云明枫。


    这一次，云明枫没有回避，他一边检查着手中的武器，一边和云一解释道：“据线报，光明会将在这里举行授予仪式。”


    “什么叫授予仪式？”


    “咔嚓……”云明枫熟练地滑枪上膛，轻蔑地一笑：“光明会的人以怪物为‘神’，他们把怪物的血当做圣物赐予那些教众。这血可是好东西，喝了之后，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人，便会觉醒异能。有异能者，异能等级也会提高。”


    这么邪门的方式？


    “代价呢？”


    云明枫露出欣慰的目光，他点开电子地图，查看了一番，才说道：“他们会成为怪物的傀儡，一辈子也离不开怪物，不过他们也能在一段时间内成为强者。而怪物，也能从他们的身体里获取能量，直到那些人被榨干为止。”


    云一深呼一口气，她此刻觉得有些胸闷，其实这些人和她有什么区别。


    “你们打算怎么做？”


    云明枫迟疑了一会儿，才说道：“活捉，或者，杀掉。”


    小黑影子无声无息地从云一的影子里溜了出来，绕到了她的手腕处，它感受到了云一血液里隐隐的兴奋。亦或是，云一感受到了小黑影子的兴奋。


    “你需要我做什么？”


    “怪物之间是有感应的，若要活捉，只能靠你身上那东西。今天参加授予仪式的人很多，我们几个最多只能混到外围。”


    云明枫瞥了一眼云一手腕处的小黑影子，他推了推眼镜，“而你，你的身上有怪物的味道，你一定能混到最里面，甚至能见到那怪物。”


    “放心，我们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云一点了点头，随即问道：“那天兰呢？”


    “只要捉到这东西，和光明会的人就有了谈判的资格，要一个人，不难。”


    这话却有些虚伪，云一直接将心中的猜测问了出来：“你们费尽心思要捉它，怎么愿意拿它救天兰？舅舅你是在敷衍我吗？”


    “那东西只是一个工具，用完也就没用了。”云明枫推了推眼镜，“即使不能，只要这东西在，就不怕找不到光明会在哪儿。”


    “我说了，我会救天兰。”


    四目双对，谁也不肯让谁。


    “枫哥，到了。”


    云明枫拍了拍云一的肩膀，递给她一个监听器，“保持联络，我会保证你的安全。”


    云一接过监听器，她不由得再一次感叹这个组织的有钱程度，这个监听设备做成了耳骨夹的样式，的确隐蔽性很高。


    下车之后，云一才发现，这里居然停了不少车。


    几人走到烂尾楼的门口，有两个浑身披着黑纱的人拦住了他们，云明枫立马上前，恭敬地和他们说了什么。那两个黑衣人闻言，仔细打量了一下云一。随后，给每人都发了一条黑纱。


    云一接过黑纱，学着他们的样子，用黑纱把脑袋裹了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


    正要走，那人又拦住云一。


    他从一个篮子里拿出一条绣了红玫瑰的白色手帕。


    “请神侍伸出手臂。”


    确认他们说的是自己之后，云一依照他们的嘱咐，伸出了手臂。那人将手帕系在云一的手臂处。夜色下，那绣在白色手帕上的红玫瑰越发鲜艳，如同鲜血般血红。


    几人走进烂尾楼，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里面人头涌动，人人都戴着黑纱。他们围在一个圆形广场周围，广场的中间不知用什么画成了一个类似于太阳的图案。


    忽然，人群惊动了起来，有人指着空中一团黑色的东西惊呼。云一抬头，一群密密麻麻的黑乌鸦成群结队地飞扑而来。


    所有的人都跪了下去，低着头，恭敬地说着：“恭迎圣使，恭迎圣使……”


    手上被人一扯，云一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跟着众人一样蹲了下去。


    乌鸦散去，几个戴着白色面具穿着黑袍的黑衣人走到了广场中央。


    一声奇怪的叫声从后面的一栋烂尾楼里传来，云一发现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她意识到怪兽就在那里。


    “今日，神将把神力授予最忠诚的信徒！”


    “吾神万岁！”


    “吾神万岁！”


    听着周围人此起彼伏的叫喊声，云一不由得在心里吐槽道，这都什么老掉牙的口号啊。


    一个黑衣人对着人群鞠了一躬，单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神在召见各位神侍。”


    人群中，自动让出一条通往那座烂尾楼的道路。人群中，陆续有人站了出来，顺着那条路走了出去。站出来的人，他们的手臂上都系着带有玫瑰花纹的白色手帕。


    云一见状，也跟着起身。


    云明枫对她点了点头，又指了指耳边的监听器，让她安心。


    黑衣人带着几人来到了烂尾楼的楼下，这里的楼盘已经荒废了好几年，要想上去，只能爬楼梯。


    几个黑衣人示意云一跟着众人上楼，云一抬眼一望，楼梯一层接着一层往上盘旋，仿佛看不到尽头。


    只有两个黑衣人一前一后带着众人往上走，其余的黑衣人则守在了楼下。


    大家一路无言，只顾着向上爬。在爬到第五层的时候，前面突然传来“啊”的一声，有人竟凭空消失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一个年轻人因为离得近，吓得腿都直打哆嗦。


    人群中，有人惊慌，也有人见怪不怪。


    “多来几次就好了，”人群中一个中年人将那年轻人拉了一把，让他继续走，“能进来的人，都是接受授予后，被神认可的人。不要大惊小怪。”


    见那人有见识，云一也凑上去讨好似地问道：“这位大哥见识多，能不能和我们说一说？”


    那人瞥了一眼云一，才说道：“神力毕竟不是凡人能承受的，有的接受一次，已是极限。”


    “我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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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能进来的，都不是第一次了。”那人见有人脚步停滞了，赶紧推了前面的人一把，“我们这些人能承受的神力，也各有不同。从第五层开始，每一层都会有人接受神的授予，爬的越高，得到的授予越多。”


    “据说爬到顶层之后，就能见到神。”


    “不过，这样的人，我倒是没见过。”


    前面的黑衣人见这边聚集了几个人，便提示道：“不要窃窃私语，这是对神的不敬。”


    爬到第六层的时候，又有人不见了。


    “啊……”


    这一次，还有两个人直接从六楼摔了下去。


    “这？”


    “那人承受能力到极限了。”方才那人默默地解释道，顺便将停在原处的云一推了一把。


    云一仔细回想刚才的场景，她似乎看到了一种暗红色，但也不太确定。


    每一层楼都陆续有人消失，爬到第九层的时候，云一感觉到了一阵极强的风袭来，一只暗红色的触手伸向了旁边的人。


    她确信自己没有看错，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耳朵上的耳骨夹监视器，假装有些害怕地问身边的人：“大哥，现在是十楼了吗？我都有点记不清了。”


    “是啊，十楼了。”


    前面的人小声地回了一句。


    “不许说话！”


    黑衣人连忙过来将云一和前面那人分开。此时的队伍也就剩7个人了。


    耳边传来云明枫的声音，“到十一楼的时候，想办法把那东西引到月光能照到的地方，注意躲避。”


    云一抬头，这里的楼顶是破的，没有灯光，只有月光从屋顶射下来，经过建筑的折射，形成一小束的光柱。


    走到十一楼的时候，云一将匕首轻轻滑出，握在手里，锋利的刀刃对准手指。那中腥臭的味道又来了，刀刃滑破自己的手指。


    “啊——”


    又有人发出了尖叫，然而这一次剩下的人都看清了那东西。


    那是一个巨大的类似于乌贼触手的东西，出手上长满了眼睛，一眨一眨地，让人鸡皮疙瘩掉了一身。


    触手上的眼睛滴溜溜乱转，突然瞄准了云一。暗红色的触手猛然朝着云一飞扑而来，明亮的月光照在了触手身上，把它身上的眼睛照的更加清楚了。


    “砰！”


    “砰！”


    “砰！”


    三声枪响，一枪打破一只眼睛。


    触手因为疼痛开始疯狂地乱动，将周围两个人扫了下去。两个黑衣人见状立马掏出武器守在周围。见那触手要逃，云一立马抽出沾了她的血的匕首，猛然朝那触手刺去。


    那触手尖叫一声，又伸出两个触手，绕住两个系了白手帕的人，触手死死圈住他们，竟然像是吸血一般，把两人活活变成了人干。


    触手一下子将云一的匕首震开，她一个脚步不稳就要摔下去，背后却被人扶了一把。回头，恰好对上一双幼兽似的眸子。


    “竟敢对神不敬！”


    两个黑衣人立马包围了云一和云石楠。


    云一已经摸到腰后的手枪了，却听一阵兽鸣传来。


    那两个黑衣人立马跪倒，声音消失之后，两人才起身。刚才的剑拔弩张之势，完全消失了。他们只是淡然地对云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神要召见你。”


    这时，一阵响动传来。


    “砰砰砰！”


    枪声，混杂着人群的叫声。


    云一和云石楠对视一眼，便向上走。黑衣人拦住了云石楠，看向云一。


    “神只召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