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谁欺负你!

作品:《恶意欺诈可怜beta

    季雪迎又丢了一份工作。


    他下午好好儿的正上着班,突然来了一群人说要查消防,最后以消防不合规为由查封了他工作的拳馆,云哥也被带走了。


    季雪迎走在街上叹气,昨天的账还没结呢,也不知道云哥什么时候能出来,拳馆又什么时候才能再开业。


    他不禁有些担心……这拳馆还能再开业吗?


    他路过一家炒栗子,刚出锅的栗子喷香扑鼻,看了眼时间,沈寄辞快下课了,这才走进去买了满满一纸袋,揣进怀里抱着往家走。


    他想,如果沈寄辞回来的早,他就剥给沈寄辞吃。如果沈寄辞吃不完,那他就剥给季瑾玉吃,如此也不算浪费。


    他正在给沈寄辞发送消息,破天荒的,今天的沈寄辞回复消息的速度很快,对他说很快就到家。


    季雪迎盯着那个家字多看了两眼,笑眯眯地回复了一个点头嗯嗯的表情包。


    沈寄辞正在洗手,看了一眼表情包之后,又盯着指关节处的破口多看了两眼。


    他刚清洗干净血迹,等走出洗手间时,指骨上的血迹却比刚才更多了,顺着指尖往下滴,刚才照过的洗手间的镜子也碎了一块儿。


    走出校门时,他又低头看了眼已经开始有凝固迹象的血迹。


    沉思两秒后,沈寄辞掏出手机,‘喀嚓——’


    季雪迎的电话瞬间就打了进来。


    “这怎么弄的?谁欺负你了!”


    沈寄辞慢悠悠地弯起唇角,“阿迎哥,你今天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季雪迎都走进小区了这又忙拐出来,“痛不痛?看起来就很痛……我去给你买药你什么时候能到家?诶算了你在哪?我去接你!”


    沈寄辞环顾四周,随便找了家奶茶店坐了进去。季雪迎说他很快就到,飞速挂断电话后拔腿就跑。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季雪迎的手机却又一次响了起来,他看都没看立马接通,“寄辞?你不要着急我——”


    “季什么玩意儿你季季季的!我说季雪迎!你不会以为你搬了家我们就找不到你了吧。”


    季雪迎地脚步蓦地顿住。


    风声停了,皮衣男狞笑的声音却还回响在耳畔,季瑾玉压低的哭声与乞求声萦绕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季雪迎浑身冰冷,滚烫的炒栗子洒了一地,他抬手喊车,报了一个位置就匆忙冲了过去。


    “师傅!快一点!麻烦您再开快一点!”


    “小兄弟我这已经很快了!再快也不能不遵守交通规则吧?”师傅皱着眉嘴皮子也没闲着,无声地咒骂催什么催赶着投胎呢催!


    季雪迎刚到医院门口就又被拦上了一辆面包车,速度快的连路人都没忍住侧目。


    市郊的废旧仓库一层,拳打声、脚踢声、痛苦地闷哼声与嚣张的咒骂声此起彼伏的响起。水泥地面上被掀起一层层厚重的尘,灰蒙蒙地扬在空中,和着一场嘲哳交响乐,一齐消散在漆黑的夜色里。


    “要不是因为你这个兔崽子老子能进局子受那罪?他娘的给我打!打死算我的大不了老子那钱不要了!”


    “三天之内你要是还不上钱,就拿你弟弟的命来抵!”


    “医院那边我们一直有人守着,我看你他娘的还准备往哪儿跑!”


    直到地上的人快没了动静,皮衣男这才恶狠狠地呸了一口,“有钱住院没钱还钱?你们姓季的真他娘的是一群杂碎!”


    -


    其实季雪迎偶尔也会想,怎么还没被打死呢?可能他真的很抗揍吧,连云哥也夸他,说他挨揍的技巧很好,很会保护重要部位,给他涨薪很放心。


    他拖着一瘸一拐的腿往家走——家,这真是一个太过于美好的名词,美好的几乎让他感觉到不真实。


    手机早就没电了。他忘了要和沈寄辞说一声,不知道沈寄辞到家没有,有没有及时包扎,也不知道沈寄辞会不会又要伤心,反复拿着这件事情讲讲讲,他手上的伤口看起来很严重。


    路过医院的时候,天际微亮,泛起鱼肚白。季雪迎停顿了一会儿,这个样子实在是不太好让家人看到,这又继续赶路。


    走到小区门前,天色已经大亮。他在路口买了两个包子,准备接过的时候看到自己满是泥污的手,又胡乱地在身上擦了擦。


    如果沈寄辞在家,就给沈寄辞吃。如果他不在,那自己也是沾了他的光,包子是肉馅的。


    他把外套的袖口翻起来,扯出最里面勉强还算干净的秋衣,在电梯里将脸上的血污擦净,身上拍不掉的泥也实在没办法了。


    他在电梯里站了一会儿,以为整理的差不多的时候不小心低头,突然呆住了。


    他看到一双脏兮兮的、连鞋带都是灰褐色的鞋子。


    季雪迎呆了好一会儿,等恢复知觉后下意识动了动脚趾,看到鞋头被顶出来的位置已经磨破了皮,一时忍不住想,沈寄辞会让这么个丑东西进家门吗?


    直到他打开家门,见到沈寄辞一身洁净地站在那里。季雪迎莫名感觉到一阵窘迫,他忙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全部缩进衣领,整个人都皱巴起来,只记得将手中的包子小心翼翼递出去。


    他没看到沈寄辞眼底的血丝,只闻到满室花香——晚香玉的味道实在太过浓郁,侵占着他每一寸皮肤,从他的毛孔中钻进五脏六腑。


    然后听到沈寄辞阴冷的、不带任何笑意的嗓音响起,问他,“你去哪了。”


    季雪迎答不出口。


    他只好错开话题,将塑料袋里的包子又往前递了递,他想说,趁热吃。


    被沈寄辞一把挥开。


    季雪迎盯着沈寄辞手上的伤,盯了好一会儿,最终没敢开口。


    直到沈寄辞摔门离去。


    包子被摔得扁扁的,沈寄辞也没有讲讲讲。


    -


    季雪迎已经三天没有见到沈寄辞了。


    白天沈寄辞要上课,晚上他要上班。同一个屋檐下,好像住着两个不同时差的人。


    等脸上的伤痕淡了些的时候,季雪迎这才戴上口罩,准备去一趟医院。


    他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的弟弟了,还有他的母亲,走到路上,还特意去店里挑选了一个果篮。


    医院的病房中,他的母亲拉着他的手,心疼地直哭。——沈寄辞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母慈子孝的画面。


    季瑾玉也在那边委屈巴巴的掉眼泪——“哥!你到底能不能行啊!他们找过来的时候吓死我了!你到底把钱还给他们没有?”


    “是啊雪迎……小玉他身子弱,哪儿禁得住这样的惊吓?哎哟可怕死我了,那群人二话不说地就冲进来,我好怕他们下一秒就要动手打我们啦!还好是在医院里,这要是被抓出去……哎哟小玉还活不活得了啊?”


    季雪迎一边安慰弟弟一边安慰母亲,说他们不会再找过来了,“爸爸欠的钱我已经还上了。”


    母亲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古怪,季瑾玉一听就嘟嘴,“要不是你那天……”


    “哎哟雪迎啊!”母亲拦下季瑾玉的声音,这又拉着季雪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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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使劲抹眼泪,“妈妈知道你在外面不容易,都是自己的孩子,我怎么会不心疼的?可是小玉就你这一个哥哥,要是连你也不管他,我们……我们娘俩可怎么……”


    “妈,”季雪迎抽回手,“我不会不管你们的。”


    “你是好孩子,妈妈知道的,等我走了以后你们就是这世界上最亲的人了,互相那可都是照应!而且要是你爸爸还在……说不定还能替这个家分担一些……”


    母亲抽噎了一把,“哎不说他了,是妈妈命苦,嫁了个早死的丈夫,就是苦了小玉……苦了你们两个孩子了……”


    季雪迎一向听习惯了这些,只得不得要领的反复安慰哄劝。可他也实在不太明白,要是爸爸还在,又能替家里分担些什么呢?


    “季雪迎!”医院走廊里,皮衣男几人勾着季雪迎的脖子走到楼梯间。季雪迎几次挣脱未果,“钱已经还给你们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皮衣男一巴掌拍到季雪迎头上,“你还的只是本金,还有利息呢?”


    “利息?”


    “废话!”皮衣男勾着人脖子下压,“那些钱你们欠了多久!嗯?!这些年的利息加起来又有多少?你算过吗你?!”


    “你到底还想要多少!”


    “你他娘的!还跟我!凶什么凶!”皮衣男对着季雪迎脑袋连抽三下,“你再给八万块钱,这事儿就算完。”


    “八万?!”


    “怎么!还嫌少?”皮衣男咧嘴笑起来,“反正你弟弟就给这儿住着,你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我们就给这儿守着,拿不出来钱……”


    “我有的是法子拔了你弟弟的管儿!”


    直到有护士路过,皮衣男这才放开季雪迎的脖子,还咧着嘴大喇喇地和护士打招呼,收获几道带有警告意味的眼神,这才作罢。


    季雪迎瑟缩着肩膀,总觉着怎么初春的天气,竟要比冬天还更冷些。


    他推开家门,发现沈寄辞今天居然在家,后来一想已经是周末了,便觉得也对。


    沈寄辞拿他当空气,季雪迎在客厅漫无目的的晃悠了一会儿,视线忍不住偷瞄沈寄辞的手,却换了几个角度也没看清,他不得不给自己找了很多事情做,做着做着实在是忍不住想往前凑得更近些。


    直到沈寄辞的嗓音几乎是贴着他的头顶传来,“你到底看够了没有。”


    季雪迎猛地一抖,这又忙退回去站着,不敢走也不知道留下说什么,最后讷讷回了句,“没、没看清……”


    沈寄辞冷眼瞥他,“你还想怎么看清啊?把眼睛摘掉贴上面吧?”


    季雪迎下意识眨巴了下眼,见沈寄辞也没有什么吓人的动作,这又轻手轻脚地凑过去,“你、你再让我看看吧……”


    “看什么?”


    季雪迎察觉到沈寄辞好像并没有那么生气了,又很好脾气的小声讲:“看看好了没有……还痛不痛?”


    “阿迎哥,你再晚来一点就愈合了,想看也看不到。”


    季雪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他小心翼翼地蹲下去,垂着头,伸手去拽沈寄辞的手。他将修长的手指捧在掌心反反复复地看,一边看又一边念念叨叨地,怎么这么好看的手会伤成这样。他不断地小声道歉,又止不住地轻声哄人,哄着哄着就不自觉眼眶发热。


    沈寄辞想起医院病房的那一幕,便没有抽回手,任由季雪迎就那么一直握着。


    他想,这世界上再没有他这么大方的人了,居然肯浪费时间花在这么一个蠢玩意儿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