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撒谎
作品:《好运降临》 隔天。
闻镜听温柔地帮着沈灼音起床,和往常一样,似乎没有任何不同。
她还没睡醒时会更黏人些,哼哼唧唧的不太情愿起床。他将她从被窝里抱起来,她就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没有睁开眼睛,也就没有看见床边地毯上的血迹。
否则她一定会奇怪为什么血迹会出现在床边。
闻镜听让她坐在洗漱台上,软垫隔开了她和冰凉的洗漱台。
这张羊毛材质的软垫,除了洗漱时会用到之外,也时常在其他时刻发挥作用。
比如她趴在这里的时候,软垫可以防止她受力撞到冰冷的台子上,只不过湿得太厉害,已经报废过好几个软垫了。
沈灼音懵懵地睁开惺忪的双眼,却看到他随意缠着纱布的手掌,此刻正浸在水流之下,将厚实的洗脸巾打湿,再拧到半干给她擦拭着脸。
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任由湿纱布包裹着伤口,血迹从底下透出来。
她的困意消散,顿时清醒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受伤的?”
她心疼地皱起眉头。
明明昨晚睡前还没有受伤,现在竟伤得这么重,她却完全不知情。
闻镜听低声安抚她:“只是不小心把杯子打碎了,抱歉,让你担心了。”
沈灼音从洗漱台上跳下来,“我现在去喊医生过来,重新给你包扎。”
他却说:“没事,不用麻烦了。”
她的眼眶登时就红了。
怎么会没事,伤口一定很深,刚才只是拧了一下洗脸巾,血就已经要把纱布渗透了。
他好像很没办法似的,指腹轻按了按她的眼尾,“那麻烦音音了。”
私人医生常驻别院,因此来得很快。
纱布之下的伤口更加吓人,之前大约只是草草包扎了一下,医生从伤口里夹出许多没清理干净的玻璃渣,粘着血落在金属盘里。
沈灼音看得心惊肉跳,又怕又要看,明明受伤的人是他,她却大颗大颗地掉着眼泪。
闻镜听倒像个没事人似的,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把沈灼音按在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
医生沉默地处理好伤口,又默默地退了出去,全程扮演着透明人。
她当然不可能告诉这位天真善良的沈小姐,昨天夜里闻镜听不让她把伤口清理干净的,大概为的就是她这一刻的心疼。
门被轻轻关上。
沈灼音小心地捧着闻镜听的手,“疼吗?”
他没有回答,却温淡地问她:“今天可以不出门吗?”
他的目光凝在她的面上,像是不愿意错过她任何一丝表情。大概是因为受伤,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脆弱。
沈灼音不忍心。
平时哪怕她只是有一点点头疼,闻镜听也会陪在她的身边照顾她。
她几乎要答应在家陪着他,可是父亲方才还发了消息让她别忘记去徐家拜访。
她有些为难地说道:“父亲打电话说让我处理一些事...”
“我很快就回来。”
“什么事?”
“就是...就是让我陪姐姐去挑一下订婚礼服,只要半天就好。”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撒谎,不敢让闻镜听知道她与徐家的关联。
反正沈恩怡是不可能让她陪着的,后边不会再需要用到这个借口,也就不会露馅。
沈灼音抿了抿唇,还是觉得心虚。
等过完年把外婆接到身边来,她一定不会再和沈家徐家联系了。
或许是因为闻镜听的手受伤,又或许是因为她做坏事对他感觉愧疚。她没有像平时那样,让他哄着吃早餐,乖得不像话。
出门之前拉着闻镜听的手,对着他的伤口吹气:“还疼吗?”
“呼呼就不疼了。”
“我吃过午餐就回来,你照顾好自己,不要让伤口沾水了,好不好?”
闻镜听低垂着眼眸,看她学着他平时的语气哄着他。
他的神情温和,应声说“好”。
他目送着沈灼音上车离开,车驶出别院的瞬间,闻镜听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佣人向闻镜听答道,“先生,只在卧室里找到了这张小票。”
那是昨天沈灼音购买对戒的小票。
佣人翻遍整个别院里都没有找到这对戒指,只能说明已经被她带出门了。
闻镜听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张小票,没有说话,表情冷得可怕。
他的音音在撒谎。
/
沈灼音在车上小小地打了个喷嚏。
她没有多想,打开地图看了一眼徐家的位置,找到附近的商场。
“陈叔,我不确定要逛多久,待会儿你把我放到商场就可以先回去了。”
徐家和沈恩怡不一样。
沈恩怡初来乍到,认不出闻镜听倒也正常,但徐家毕竟在京市发家这么久。如果坐闻镜听的车去徐家,大概率会被徐家的人认出来。
她暂时还不想让父亲知道她和闻镜听的关系,否则他一定会逼着她让闻镜听给沈家好处,她不愿意。
总之,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沈灼音在商场附近打了车,徐家所在的别墅区并不想闻镜听的别院那般安保森严。保安给徐家电话确认后,就放出租车通行了。
她在别墅门口等了十分钟,才等到佣人来开门。她当然不会觉得,佣人有权力擅自做主,唯一的解释是徐家的父母在给她下马威。
就像当年她第一次到沈家,沈恩怡的母亲也是这样给她立规矩。
徐母见到她第一句话就是:“灼音这些日子好忙,都在京市也几个月都见不上一面。”
“沈家的宝贝女儿,好大的派头啊。”她用着玩笑的语气,话里却不乏暗讽的意味。
“第一学期的课程比较多。”
沈灼音的笑脸都要僵了,拼命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不是沈恩怡,为了两家那该死的合作,她不能直接骂。
她把礼物递过去,是一条奢牌的丝巾,对方这才稍稍满意了些。
“元琛在楼上呢,你去找他吧。”
她的那位口头上的“未婚夫”似乎减肥了,听说没有160kg了,但她看不出任何变化,应该依旧超过三百斤。她也曾礼貌的询问过对方,是否是因为生病引起的肥胖,对方只是很自豪地告诉她,他父母他哥都觉得能吃是福。
她很想告诉他,那是你哥防止你争夺家产的手段罢了。
徐元琛看到沈灼音的瞬间,惊喜地跑过来要牵她的手,她甚至感觉脚底下的木地板都在震动,尴尬地笑着躲开了对方的手。
每时每刻她的心底都在尖叫着想要逃跑,但脸上依然只能保持着微笑。
好在没有在徐家待太久,转去了酒店进行生日宴。
实在是很无聊的生日宴。
这里的人大多她都不认识,餐食也没有别院厨师做得合她胃口,最关键的是,徐家的小儿子总是想偷偷摸她的手。
在对方又一次把手伸过来时,沈灼音再次借口去走廊透气躲过。
她站在走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徐元琛却追了出来,问她:“为什么在这里不进去?”
“我妈说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们俩应该呆在一块。”
“那只是父母口头定的,你不用当真...”
“你不愿意?”
沈灼音僵硬地笑着,答非所问:“我只是有点晕碳发晕,透透气很快就回去。对了,我送你的礼物你还没拆呢,先进去拆吧。”
徐元琛没有多疑,听到有礼物高兴地推门回了包间。
沈灼音狠狠地皱了皱眉头。
她必须找个借口先走,她一秒钟都呆不下去了!她和闻镜听认识两个月的时候,他都没有牵过她的手呢,徐元琛凭什么!
倏地,沈灼音的手机震了震。
她解开屏幕,是闻镜听发来的消息,消息框后面的数字被99+掩去了具体值。
点开对话框,却看到了满屏的撤回。
满屏目划不到头的“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像是机械重复的代码一般,压迫感仿佛要透过屏幕涌来,让沈灼音微微屏住了呼吸。
下一秒,屏幕无声又滑出一条新的消息。
“报备,立刻。”
闻镜听很少这样语气和她说话,他从来是温和的、宽容的。
她有些紧张地抿住了唇,打字回道:“怎么了?你发了什么?”
“我在商场。”沈灼音几乎是下意识地撒谎,垂落在身边的手攥了攥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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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的消息再次出现,“发位置。”
她不知道闻镜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还是仅仅只是在意她刚才没回消息。
慌乱地在脑海里找着理由,很不安。背上覆了一层冷汗,悬在屏幕上的指尖颤着,久久也没打下一个字。
该怎么办...
是继续撒谎还是现在承认...
忽然——
一道薄薄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处,下一秒,低沉的声音出现在她耳边。
“还没有想好怎么骗我吗?音音。”
沈灼音吓得浑身都像是炸毛一般,差点尖叫出声,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唇。
她正要挣扎,却闻到熟悉的木质调香味,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认出身后的人。
是闻镜听。
她蓦地回头,对上他那张温和的脸,可她却莫名觉得陌生。
尤其是在他平静说出“黑色奔驰,京A80xx”的时候,她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那是她从徐家来这里时坐的车。
他看到了!!
沈灼音感觉手心都渗出了冷汗,满脑子都是怎么办。
闻镜听静默地看着她几秒钟,什么也没说,拉着她走进了走廊尽头的楼梯间。
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无人的楼梯间里太过静谧,连呼吸声都格外明显,更不用说巴掌的声音。
她担心会有路过的人听见异常的声音推门而入,咬着唇,整个人都变得紧绷。
“为什么撒谎?”
“坏孩子,我很失望。”
那条长裙被堆在腰间,红痕透过白色的单薄布料透了出来。
她面前是消防通道的墙壁,而背后的体温滚烫。闻镜听扣着她的下颌,让她的脑袋偏过来,吻住了她的唇。
她“唔唔”地反抗着,却被尽数吞下,淹没在唇舌之间。
他咬着她的舌尖,纠缠出津啧的水声,混着另一种水声越发清晰。
她的脚尖一下子绷直了。
“背着你的‘未婚夫’,在他生日宴外边,和男朋友偷晴的感觉怎么样?”
“可能会不太好受。”
“但是音音,我现在很生气,需要你忍耐一下。”
吻得太深了。
他的指尖被她口中的涎液打湿,搅乱了一切,不是常用手,反而更多了几分不同的感受,指节尽数没进。
沈灼音说不出一个“别”字。
手上艰难地撑着墙壁,腿软得随时会往下跌。
她太紧张了。
口腔中不停地把他的手往外推,哼哼唧唧地发出模糊的音节哀求他。
闻镜听忽然贴在她的耳边说道:“嘘,有人来了。”
随之而来的是,渐进的脚步声。
她吓得往他的怀里缩,后背紧紧贴在他的怀里,口中把他的手吸得更紧。
闻镜听脸上面无表情,却又带着几分危险,很难形容那是什么样的神色,只是把手更往里放进去。
脚步越来越近,忽然停住了。
但闻镜听却没有停,吻还在继续。
很快。
有什么浇在了他的手上。
沈灼音呼吸急促地回过神时,那道脚步声已经走远了。
闻镜听的吻停留在她耳后,“回家?”
“要回去说一声...”
不告而别总归不太礼貌。
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分外幽深,语气是与刚才动作截然不同的温和。
“当然可以。”
“只不过...”
闻镜听把湿透的布料退了下来,重新替她把长裙的裙摆整理好。
她看上去似乎没有一丝异常,只是眼里蕴了一层水色。
不会有人知道这条端庄优雅的长裙底下。
他的手掌在她的腰上很轻的拍了拍。
“去吧,宝宝。”
沈灼音稍稍降温的脸颊再次烫了起来。
他怎么...这样使坏...
她羞恼地瞪他,他却始终只是温和地笑着。
沈灼音走出去。
楼梯间的门打开又再次关闭。
闻镜听抬手,放任嗅觉深深地被半透明布料上的甜味侵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