靓坤回到浅水湾别墅时，暮色正悄然漫过窗棂。推门便见秋堤与中森明菜偎在客厅沙发里，不知说到什么趣处，两人笑得肩头轻颤。


    听见动静，她们同时转过脸来，眼睛一亮，像觅见归巢的雀儿般轻盈起身，一左一右贴到他身旁，鼻尖在他领口处轻轻一嗅，随后各自在他颊边落下一个吻。


    靓坤眼里漾开笑意，也在她们额上轻吻一记，揽着两人的肩走到沙发边坐下。


    “秋堤、明莱，今天你们都干了些什么？”他温声问。


    秋堤抢先开口，语调轻快：“上午看了会儿杂志，下午护理师来教了套放松的动作……”明菜接过话头，细声说起庭院里那株晚香玉开了，香气直到傍晚还绕着廊下不肯散。靓坤含笑听着，目光在两人间轻轻流转，待她们说完，才拍拍她们的膝头起身：“你们先坐，我去冲个凉，换身舒服衣裳。”


    再下楼时，餐厅已飘来暖香。管家刘伯正布置碗筷，母亲也已端坐主位。一顿饭吃得舒缓，席间偶有低语轻笑。饭后，四人沿着浅水湾的步道慢慢走，海风揉着微咸的气息拂过面颊，远处灯火逐次亮起，像星子落进了人间的海湾。


    回到家，秋堤在沙发里挨着靓坤坐下，轻声问起正事：“和摩根那边谈得还顺利吗？银行收购的事……”


    “框架差不多了。”靓坤放松地向后靠了靠，“具体条款让子安带团队去磨，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处理，更加妥当。”


    “你倒是放心，”秋堤瞪了他一眼，“几百亿的生意，就全甩给下面？”


    中森明菜也柔声附和：“秋堤姐说得是，这么大金额的收购案，你还是要多多关注一下，防止下面的人弄虚作假。”


    靓坤看着两人，忽然低笑出声：“我看你们是安稳日子过久了，心里痒痒想找点事操心吧？”他顿了顿，语气温和却认真，“现在胎象稳了，让你们碰碰公司事务也行，但只准听、不准累，明白么？”


    这话像一道轻轻的许可。之后几日，明菜便开始通过电话与传真，远远跟进日本化妆品公司的运营。报表上的数字稳步成长，品牌在亚洲各地逐渐扎根，她看着，眼底有淡淡的光彩流动。


    秋堤则更专注她的服装公司。深圳那片工业园已全面运转，新培训的工人如血液注入生产线，东南亚的门店网络也正一寸寸铺展。


    更让她心动的，是靓坤为品牌勾勒的下一步——打造一个真正的高端奢侈品公司。


    “老公，你快仔细说说，接下来到底该怎么走？”秋堤眼里闪着光，语气急切。


    靓坤见她这副模样，笑了笑：“我们要做的，是让人提起我们的品牌时，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价格，而是手艺——那种快被时代遗忘的精湛手艺。”


    秋堤听得入神，追问道：“那具体要怎么做，才能把‘手艺’这两个字，做到别人心里去？”


    “第一步，是找人。”靓坤不紧不慢地说，“派人去内地，找那些几近绝迹的宫廷工艺传人——蜀锦、双面绣、宫廷金器……只要是老手艺，无论花多大代价，都请过来。我们要打造的品牌，就叫‘宫造局’。”


    “‘宫造局’……”秋堤轻声重复，立刻明白了其中意味——皇家御制，这名字一出来，格调便定了。可她也想到了现实问题：“全手工制作，工艺固然精湛，但产量低，客户群也太窄。我怀疑在整个香港，都找不出几个舍得花这个价钱定制衣饰的人。这样……真的能赚钱吗？”


    靓坤无所谓地笑了笑：“这一块本身赚不赚钱，都是小事。但它能把你整个公司的‘段位’抬起来。等‘宫造局’的名声打响了，在它面前，欧美那些奢侈品都成了暴发户的玩意儿。到了那个地步，你还怕赚不到钱？”


    秋堤听完，豁然开朗，忍不住笑出声：“确实！要是真能把欧美大牌都比下去，还愁赚不到钱？那老公，我们现在该怎么布局？”


    靓坤略作思忖：“沙田的北极光工业园，可以改造一下。把它变成一个园林式的奢侈品工坊，让客户一进门，就像走进一座生态公园，处处是景，处处见匠心。至于深圳的新工业园，产能充足，正好承接大众线产品。”


    秋堤连连点头：“这个想法好！我们做高端定制，每个老师傅都得带徒弟，把手艺传下去，这样人才才不会断层。不过……”她略一迟疑，“这些老师傅，未必愿意离乡背井来香港吧？”


    “条件给到位，没有请不来的人。”靓坤语气笃定，“来了就办移民，工作满年限就配房。我们在西贡的楼盘92年就能全面竣工，正好可以安排。现在离回归也没几年了，他们过来，心理上也不会有太多顾虑。”


    秋堤是个行动派，想到便要做。她当即召集了北极光服饰集团香港总部的管理层到顶楼办公室开会，将打造“宫造局”的完整规划和盘托出——从寻觅匠人到改造工坊，从品牌定位到人员分流。沙田工业园的部分员工将转岗至门店或物流体系，另一部分则留下来，为即将诞生的奢侈品线服务。


    靓坤坐在一旁的凉亭里，喝着茶，抽着雪茄，看秋堤风风火火地布置一切，不禁莞尔——自己这主意，是不是又给她找事做了？不过转念一想，如今胎象已稳，让她做些喜欢的事，心情开朗，反倒有益。


    他收敛心神，梳理起最近的几件要务。吉米正为电视台采购卫星一事奔波，靓坤明确要求购买现货而非订造，以节省时间。吉米已与TVB达成共识，正在几家有现货的卫星制造公司间验货、比价。靓坤只交代了一句：卫星要可靠，售后要到位，最好能让卫星公司在港设立接收服务点。


    另一头，银行收购案由王子安跟进，定期有报告呈到案头。靓坤虽不过问细节，但关键节点始终在掌握之中。


    凉亭里茶香袅袅，雪茄的烟雾缓缓散开，靓坤看着周围的风景，轻轻的喝了一口茶，躺在摇摇椅上面继续悠闲自在的抽着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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