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既然这样,那玩家勉为其难和花满楼睡一间好了


    什么喜酒?


    并没有酒。


    虽然玩家也很想要一个出货效率和种子生成器差不多的小桶好么。


    小桶基本都放满了,玩家满意地松了口气。


    回头看见陆小凤和司空摘星的血条居然都下降了不少。


    嗯?


    “你们下矿了?”十月突然开口,没有任何预兆地,向陆小凤伸出了手。


    玩家忍不住想,NPC居然还会自己下矿吗,真是太靠谱了,正好搞小桶又清空了一波库存,不用玩家自己去挖石头了。


    非常靠谱啊,陆小凤。


    陆小凤有些黑线,他又不是为了下矿去的矿洞,十月到底怎么发现的?


    光是看着司空摘星都够了,哪里还有心情真的挖矿石。


    无论她要什么东西,当然都是给不出来的。


    陆小凤打马虎眼道:“几层矿洞全是石头,没什么晶石矿物,转了一圈就回来了。”


    听他这么说,十月果然立刻收回了手,只留给人一个后脑勺。


    陆小凤挠挠脸,也不为她这副用时朝前,不用朝后的模样生气,反倒觉得,居然怪可爱的。


    听他们有来有回的对话,司空摘星不由道:“你带我进的那个怪物洞是矿洞?”


    陆小凤看他一眼,道:“你不是想要宝石,带你亲手去挖了,不好吗。”


    听完,司空摘星原本黑如锅底的脸立刻换了个眼色:“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哈哈。”他干笑两声,一副他完全理解的模样,又小声道:“咳咳,这次是我准备不足,下次你再去,一定一定千万要再叫上我。”


    陆小凤:……


    天色完全沉了下来。


    夜色四合,星光点点。


    几盆篝火,和无数根细小火把被点燃,整个农场顿时被橘黄色的跳跃火光点亮。


    人走在其间,两侧火光只能照亮小半张脸,昏暗的光线,让人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只看到对面人被火光染红的半边脸,几缕发丝。


    花满楼,陆小凤,包括司空摘星,都是如此。


    唯一例外的,是十月。


    无论是散漫的星光,还是跳跃的火光,似乎都没有落到她的身上。


    莹白的冷冷光线,从她白皙的皮肤下透出来,每一处五官,都在这光线下,晕出模糊又清晰的光晕,非常不真实,像几笔水墨勾勒出的梦中仙女。


    第一次在晚上,看见十月这副模样,司空摘星忍不住戳了戳陆小凤的手臂,小声道:“她这个样子,是正常的吗?”


    他竟有些惶恐,光是目光落在她身上,都生出负罪似的亵渎感。


    好像,偷看了天上的仙女一般,心里一阵惶恐。


    陆小凤不知道怎么的,又不搭理他。


    习惯了他这几天不搭理自己,司空摘星也干脆也闭嘴,想看又不敢看地往那边偷瞄。


    “花满楼,要休息咯。”十月凑过来,看着花满楼,像是在等他说话,随便什么都行。


    玩家:在今天结束之前,顺便再试图刷一下剧情这样,主打一个有枣没枣,先戳两下。


    花满楼在忙什么呢。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好忙的。


    大部分时间他只是站在十月身边,看她忙碌而已。


    一是因为实在插不上手。


    二是,只是这样看着她,就不自觉看入神,呆了起来。


    大概,是从前他从来没有机会这样好好看过一个人。


    而十月,其实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女孩子。


    哪怕只是这么简单枯燥的工作,她也做得津津有味,让看见的人,也觉得心情愉快。


    于是,他便发现,十月身上始终有一圈稳稳的光晕,淡淡浅薄地透出来。


    白日日头强烈,并不明显,但随着她走到光线暗处,眉目也始终明朗,到了日薄西山,暮色四合,她便好似带着一圈毛茸茸的星光,在夜色里,醒目得像一颗地上的星。


    清冷淡漠的眉眼,也仿佛镀上一层神光,让人不敢直视。


    他居然有些不敢看她。


    像是若多看了几眼,便被照出他不堪的心思。


    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花满楼一时居然有些心虚,而后意识到这一点,他勉强应道:“嗯,到两点了吗?”


    十月一板一眼道:“没有。但是,今天没什么想干的了。明天再说吧。”


    很稀奇。


    她居然也会有要早睡的念头。


    花满楼微微一笑,道:“晚安。”


    “咳咳!”司空摘星重重打断一下,大声道:“我说,你们是不是还忘记了一件事,我今晚睡哪里啊?”


    司空摘星苦着脸,非常不满意道:“陆小凤,你和花满楼居然就睡在那种破房子就算了,不会我们三还得挤在一间屋子里吧?”


    这地方打眼一看就两间屋子,十月住的这间不用想了,另外一间小木屋,寒酸得连破庙都比不上,这么点大的地方还居然摆了两张床!


    情况恶劣到就算他想打地铺,都没地方可打的程度。


    简直可怕。


    陆小凤幽幽道:“所以谁让你跟过来的?”


    司空摘星:“……”


    所以现在怪我咯?


    十月忽然抬头,拉起花满楼的手,正色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两个一间。”


    还没等花满楼开口,司空摘星立即表示赞同,道:“这就对了。”


    小两口一间再合适不过,正好,他还有一堆问题想好好拷问一番陆小凤。


    眼看着房门在面前阖上。


    十月和花满楼的身影接连进屋不见。


    陆小凤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司空摘星:“其实也可以叫十月直接送你回去的,你看如何。”


    司空摘星诡异地沉默两秒,真诚道:“陆小鸡,我看花满楼和十月情投意合,至于你嘛,实在没戏,要不你干脆算了吧。”


    “你马尿喝多了?说什么胡话。”


    “是不是胡话你心知肚明。”


    司空摘星把手背在脑袋后面,伸着懒腰往木屋走,“我还等着喝喜酒呢,回去岂不是要错过这么一桩百年难遇的稀罕宴席。试问全天下,有哪个神偷喝过精怪的喜酒的?”


    就是到他娶了老婆,有了儿子,再有了孙子,都是一桩难得的稀奇事啊!


    陆小凤觉得司空摘星这天下第一神偷的名号真可以退位让贤了。


    转头干起来媒婆了可还行。


    且不说,十月和花满楼根本不可能,他也根本不喜欢十月,也不是,总之是并非男女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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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


    *


    花满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着十月进来。


    就算是她牵着自己,明明也可以挣脱的。


    简直不成体统。


    算了,他想着,大不了自己在床边打个地铺便是。


    只是,纵使他克制着自己不要乱看,奈何十月直接把床放在了门口,他一进屋,就被迫和那张双人大床面对面对视。


    十月还在拉着他往床边走,眼看着越来越近。


    终于,他遵循本心地,挣脱了十月的手,摇头道:“我睡地上便好——”


    然后十月像是没注意到他松开了手,推开了对面的房门:“好了,这间房是你的。”


    她当然没有注意到花满楼红到耳根的脸,还在非常得意地继续道:“我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住进来。”


    之前好像是陆小凤提过,玩家当然立马就去找罗宾扩建了。


    只是卧室,婴儿房都建好之后,因为玩家的懒惰,加上又没人催,于是就这么闲置下来了。


    但是,房子刚刚扩建好的时候,玩家也是很兴致勃勃地狠狠装修打扮了一番的。


    怀抱着Home Tour的心情,玩家自豪介绍道:“这个壁纸是粉色星空哦。这些草,额,贪便宜买的,果然不好看,略过。这个是梳妆台,这个是衣柜!”


    “啊,这个房间是婴儿房。我希望我们的小孩可以老实待在床上,不要满地乱爬。”


    一开始花满楼还能认真听她介绍,目光也从这些摆放凌乱,毫无规律可言的家具里,看出了些趣味,但听到后面,他脸色忽然有些绷不住,婴儿房?


    这真的对么。


    总之,十月浑然不觉得自己在说什么很奇怪的事情。


    她热情地介绍完,热情地打开门,然后,热情地冲向自己的床,秒睡。


    留下花满楼默默站在原地,默默替她管好门。


    这一觉,不知道别人睡得怎么样,总之,玩家睡得很好。


    毕竟,血条又满了欸。


    但花满楼就没这么好运了。


    不知道是否是受了她昨晚那句话的影响,花满楼昨夜当真梦到了小孩子在地上乱爬,更可怕的是,一边爬,还一边喊:“爹爹,抱我起来!我要出去干活!”


    ……


    总之,这一觉起来,他觉得自己比睡之前,更加疲惫。


    于是,当花满楼和十月前后离开房门时,前者一脸疲惫,后者精神奕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实在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些暧昧的桥段。


    陆小凤当然是相信花满楼的人品和性格的,但是当他看见两人的状态时,也忍不住露出些怀疑的目光。


    司空摘星一边骂骂咧咧抱怨为什么起这么早,一边还是打着哈欠出了门,这小破单人床,真是睡得他浑身疼,也不知道花满楼和陆小凤先前是怎么忍下来的。


    这么想着,他睡眼朦胧地看向花满楼,本来想问问他昨夜睡得如何,看见后者明显疲惫的脸色,忍不住脱口道:“花兄,就算做了新郎官,也还是克制些得好。”


    他又小声道:“毕竟十月和我们不一样,不是寻常女子……”


    他还没说说完,后脑一阵剧痛。


    司空摘星当即回头骂道:“啊!陆小凤你疯了?干嘛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