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依晨的问题让客厅里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绷紧。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空气都凝固了。


    江昙漪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她没有看叶依晨，而是转向元梓雯。


    “梓雯，你来解释，还是我来？”


    元梓雯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这种事，让她怎么开口，而且这个事情也不应该由她说。


    江昙漪明白了她的意思，轻轻叹了口气，重新转向叶依晨。


    “因为，我曾经穿过你的皮，长达半年。”


    这句话很轻，却在客厅里炸开。


    叶依晨的身体晃了一下，她扶住沙发的扶手才站稳：


    “你……说什么？”


    “去年十月六号，我把你变成了皮，穿在了身上。直到不久前，梓雯她们才把我从你的身体里剥离出来。”


    说完，她向前走了两步，在叶依晨面前，双膝一软，直直地跪了下去。


    “对不起。”


    这一下，别说叶依晨，连姜原雅和元泠都愣住了。


    陈佩佩惊呼一声，立刻就要上前去扶，却被江昙漪一个制止的动作定在原地。


    “你现在的性格，你的设计能力，都是受到了我的影响。我夺走了你半年的生命，改变了你的人生轨迹。无论什么样的道歉，都无法弥补。”


    叶依晨站在那里，身体微微发抖。


    她想起了这半年来的种种怪异。


    朋友们说她变了，变得不像以前那个活泼开朗的运动少女。


    她自己也察觉到了，她变得善于算计，懂得如何伪装，如何用最无辜的表情说出最有目的性的话。


    她以为这是成长的代价，原来……原来是另一个人格在主导。


    眼泪毫无征兆地从眼眶里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毯上。


    “原来是这样……”她喃喃自语，声音破碎。


    “我……我该怎么办？”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江昙漪，又看看一脸为难的元梓雯，“我的人生……被你偷走了半年……”


    她哭得楚楚可怜，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苏念下意识地想上前扶她，却被她不动声色地用手肘挡了一下。


    客厅里的其他人都觉得没什么不对劲的，除了苏念，江昙漪，元梓雯以外。


    这三个人意识到，叶依晨的悲伤是真的，但这份悲伤之下，似乎还藏着别的什么。


    元梓雯和江昙漪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


    这是演给她们看的。


    叶依晨在用受害者的身份，争取最大的筹码。


    “对不起。”江昙漪再次道歉，依旧跪着，没有起身的意思。


    “道歉有什么用？”叶依晨的哭声大了起来，“我的时间能回来吗？我的性格能变回去吗？”


    “……不能。”


    “那你说怎么办！”


    客厅里陷入了新一轮的沉默。


    元梓雯清了清嗓子，走上前。


    “叶依晨，江昙漪犯下的错，我们……我们都会尽力弥补。你想要什么补偿，可以提出来。”


    叶依晨的哭声渐渐小了，她抽噎着，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问：“什么补偿都可以？”


    “在……在我们的能力范围之内。”元梓雯补充道。


    叶依晨擦了擦眼泪，她没有立刻去看江昙漪，而是转向了元梓雯。


    “我听说，你们有种……试剂，可以把人变成皮，也可以把皮恢复成人？”


    元梓雯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是……是有。”


    “我想要一些。”叶依晨的话语很直接。


    “这不行！”姜原雅立刻出声反对，“这东西太危险了！”


    “危险？”叶依晨冷笑一声，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桌上的那件肉色紧身衣，“现在的情况，难道不危险吗？我连自己什么时候会被人做成一件衣服都不知道，你们却要我赤手空拳？”


    她的话让姜原雅哑口无言。


    “我需要自保的能力，而且，念念他……他穿了这种东西，万一出事了，我需要有能救他的东西。”


    她把苏念拉到了自己身前，一副要誓死保护他的姿态。


    苏念（苏若梦）在心底冷笑。


    演得真好。


    不过，这倒是个好机会。


    她原本就不打算完全忠于那个组织，谁知道她们会不会在事成之后把自己当成用完就丢的耗材？


    元梓雯这群人，虽然看起来麻烦，但听叶依晨说过，姜原雅和元梓雯都是心软的人。


    左右逢源，两边拿好处，才是最稳妥的，而且自己和依晨是恋人，自己妹妹他还熟悉，为什么要和那个组织吊死？当然，对于这伙人，可以说真话，但是……不能说全……嘿嘿。


    元梓雯和江昙漪又交换了一个眼神。


    “试剂……很珍贵，制作过程也很复杂。”元梓雯开始唱黑脸，“我们手里的存货也不多。”


    “那就给我一部分。”叶依晨寸步不让，“这是你们欠我的。”


    江昙漪抬起头，终于开口唱白脸：“可以。我会给你三支试剂，一支α试剂，可以把人变成皮。一支β试剂，可以把皮恢复成人。并且，我会教你如何使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牢江！”元泠忍不住出声。


    “这是我该付出的代价。”江昙漪打断了她，然后对叶依晨承诺，“以后你需要，只要我还有，我们都可以商量，只不过试剂是统筹的，我自己手里也没那么多。。”


    叶依晨看着江昙漪，确认她不是在开玩笑。


    “好。”她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条件。


    她扶起江昙漪，脸上的悲伤已经收敛了许多，只剩下一点恰到好处的脆弱。


    “希望我们以后是朋友。”


    三个心眼加起来比蜂窝还多的人，在这场博弈中暂时达成了虚假的和平。


    正事谈完，话题终于回到了最初的源头。


    元梓雯重新戴好手套，拿起那件复制皮。


    “苏念，你穿上这个之后，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苏念身上。


    苏念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副努力回想的困惑表情。


    “感觉？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啊……就是，挺舒服的？”他实话实说，“穿上之后，就不太想脱下来。直播的时候，感觉……好像没那么容易生气了。”


    苏若梦在心底补充：何止是不容易生气，简直是情感都淡漠了许多，看那些黑子的评论，就像在看一堆无意义的字符。


    “念念，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叶依晨立刻接话，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后怕。


    “我哪知道这玩意儿还能影响精神啊！”苏念一脸无辜，“我还以为是最近没休息好，被那群黑子气得麻木了呢。”


    这番说辞，完美符合苏简兮对自己那个迟钝老哥的印象。


    她点了点头，觉得这很“苏念”。


    元梓雯却皱起了眉。


    舒服，不想脱……


    这些特征，她之前在林天成那里缴获的那张皮上，也存在这个情况。不带头的皮从林天成那次可以看出，穿皮者的性格和技能会被带偏，不会含有太多记忆。


    那张皮的本体是云雪儿。


    那现在这张呢？


    这张让苏念一个男孩子穿上后，能展现出那么完美的女性曲线的复制皮，它的本体，又是谁？


    元梓雯拿着那件薄薄的紧身衣，一个大胆又危险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要不要……穿上试一下？


    （BE警告：直接穿皮会进入梓雯的长线黑化篇，内容大概敲定为20章，目前在这里征集意见，是先更黑化篇还是先写第五卷正文，等到第五卷结束再写黑化篇）


    喜欢皮物：我的舍友被变成了皮！请大家收藏：()皮物：我的舍友被变成了皮！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