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城市，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路灯投下的橘色光晕和偶尔驶过的车辆。


    赵诚把车停在老旧小区的楼下，熄了火。


    他没有马上上去，而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任由疲惫感从四肢百骸涌上来。


    三十年的老刑警，熬过的夜比许多年轻人吃过的饭都多。


    可今天不一样。


    周振一在会议室里擦掉白板时，他心里那根弦就一直紧绷着。


    他见过互联网，见过ai，但是可以完全替代一个人的皮物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揉了揉发硬的太阳穴，推开车门。


    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困意。


    他拖着步子上了楼，掏出钥匙，轻轻插进锁孔。


    门开了。


    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餐桌上盖着防尘罩，下面是几样家常菜。


    妻子趴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只搭了条薄毯。


    赵诚心里一暖，又有些愧疚。


    他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妻子抱起来，送回卧室，替她盖好被子。


    回到客厅，他掀开罩子，菜还温着。


    他没什么胃口，但这是老婆的心意。


    他拿起筷子，默默地吃了起来。


    饭菜下肚，一股异样的暖流从胃里升起，迅速扩散到全身。


    不对。


    不是疲惫。


    是一种让他手脚发软、头脑发沉的无力感。


    药！


    赵诚脑子里警铃大作。


    他猛地站起来，身体却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扶着桌沿，跌跌撞撞地冲进厨房，从果盘里抓起一把水果刀，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大腿扎了下去。


    尖锐的刺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可那股药力太霸道了，意识正飞速地沉入黑暗。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转身想冲向门口。


    卧室的门，开了。


    一个瘦小的身影站在门口，不是他妻子。


    是他的“孩子”。


    “孩子”穿着睡衣，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一步步朝他走来。


    赵诚想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眼睁睁看着“孩子”从背后拿出一个注射器，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芒。


    冰冷的液体被推进血管。


    赵诚的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最后的意识里，是“孩子”那张笑得过分灿烂的脸。


    “第一次做，还不错嘛，苏若梦。”


    她扒拉了一下，把熟睡的“妻子”叫起来。


    妻子睡着自然是商量好的，孩子装睡晚上喜欢玩点东西很正常，但妻子装睡很有可能会引起老警官的察觉，但如果不睡没有记忆的情况下妻子很容易露馅，商量以后三人决定扮演妻子的角色应该真的睡着，只要赵诚吃了精心准备的饭，塔利亚就足够制服这个警官。


    妻子，也就是曾经的苏念，现在的苏若梦伸了个懒腰，活动着脖颈，发出咔吧的轻响。


    “还可以。”


    苏若梦的声音冷淡，没有半点情绪。


    她走到倒地的赵诚身边，用脚尖踢了踢。


    “搞定了。”


    塔利亚蹦蹦跳跳地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面相普通，眼神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


    “莫塞，到你了。”


    莫塞走进屋，看了一眼地上的赵诚，脸上没什么表情。


    “手脚挺利索。”


    “那是，”塔利亚得意地扬起下巴，“也不看看我是谁。”


    苏若梦没理会她的炫耀，只是继续扮演好妻子的角色。


    “塔利亚，这个妻子的角色会有人接手吗？”


    “会的嘻嘻，这种小角色用不到我们缪斯（组织干部）扮演，有一些60岁的普通成员代替这位四十多岁的女士应该是很乐意的。”


    莫塞脱下自己的外套，开始解赵诚的衣服z


    塔利亚蹲在一旁，好奇地看着，突然喃喃自语道：


    “要是我们有读取记忆的方法就好了。”她用手撑着下巴，语气里满是遗憾，“现在这样真的好慢啊。”


    莫塞已经开始往自己身上套那张皮，动作娴熟，他一边调整着皮肤的褶皱，一边瓮声瓮气地开口：“急什么，现在这个模式已经足够出其不意了，警察现在根本没有反制我们的方法，就算能分辨出我扮演的赵诚可能是假的，他也没证据是不是？”


    试剂被注射进他的身体，皮肉迅速与他自身的组织融合。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属于赵诚的身体已经完全贴合。


    “就算他不是，”莫塞用赵诚的嗓子说道，“凭老赵在市局的资历，想套点话出来，不难。”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可惜，读取记忆的准备时间太长了，不然也不用这么麻烦。”


    “就是说啊。”塔利亚叹了口气，“可惜你本体也是个老头，不然给你来个‘完全融合’，多少能拿到些记忆碎片。”


    她托着腮，异想天开的说：


    “要是有那种，一穿上皮就能读取全部记忆的特殊能力就好了。”


    ……


    “阿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元梓雯毫无预兆地打了个大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人。


    姜原雅正单膝跪在她面前，一手提着裙角，一手做出“请”的姿势。


    那身黑白分明的女仆装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滑稽感，反而因为她那张扬明艳的脸和高挑的身材，显得格外……魅惑。


    “我的主人，”姜原雅眨了眨眼，声音压得又低又媚，“您是着凉了吗？需要女仆为您暖床吗？”


    元梓雯的脸“轰”地一下就红了。


    “你、你、你……”


    她“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姜原雅看她这副呆头鹅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她站起身，不再逗她，伸手捏了捏元梓雯发烫的脸颊。


    “好了好了，不闹了。看把你吓的。”


    “我、我才没被吓到！”元梓雯小声反驳，底气却不是很足。


    “是是是，你没被吓到。”姜原雅从善如流，开始动手收拾客厅里的狼藉。


    她把外卖盒子一个个装进垃圾袋，将散落的零食包装收拢，又把可乐瓶子码在一起。


    动作麻利，井井有条。


    元梓雯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穿着女仆装忙碌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恍惚。


    “雅雅……”


    “嗯？”姜原雅回头。


    “这衣服…你…你还留着？”元梓雯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姜原雅手上的动作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还记得元梓雯穿原雅的皮的那个女仆装吗（第一卷番外）这个女仆装就是这一套。


    “就……就留下了嘛，总觉得用得上，嗯！就是这样。”她含糊地解释了一句，很快又转移了话题，“你今天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元梓雯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说自己因为韩依萍的事情心力交瘁，还是说自己被那些看不见的阴谋压得喘不过气？


    “我……”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就是……有点累。”


    姜原雅把最后一袋垃圾扎好口，走到她身边坐下。


    她没有追问，只是伸出手，把元梓雯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累了就歇歇。想当废物就当一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想哭就哭，我的肩膀借给你。”


    元梓雯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把头埋在姜原雅的身体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熟悉的馨香包裹着她，驱散了盘踞在心头一整天的阴霾和疲惫。


    元梓雯还不知道明天发生的事情会更让她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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