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为何会如此？”


    面对太子殿下的质问，作为一直陪在朱棣身边的老太监小鼻涕当即跪在了地上。


    嘴里带着呜咽，一字一句说道：


    “回殿下的话，陛下中午的时候就一直在晒太阳，直到得知了从乐安的消息，汉王世子薨逝。”


    “陛下当场就口吐鲜血，之后就晕倒了，呜呜……”


    “……”


    听到这里，太子朱高爔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的这位侄子朱瞻壑原本应该在永乐19年病逝，如今这个时候没了。


    而老爷子朱棣如今随着年纪大了，最在乎的就是亲情了，得知这件事情恐怕一下急火攻心……


    就在朱高爔想这些的时候。


    “呜呜——”


    只听下方的安贵妃等妃子跪在地上小声哭了起来。


    朱高爔被这些哭声搞得心烦意乱，声音不禁有些重了起来：


    “够了，都给孤出去！”


    “……”


    话落，大殿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王贵妃，劳烦带她们出去，到殿外守着。”


    听到朱高爔的话，识大体的王贵妃眼睛红红的点了点头：


    “是，太子爷。”


    等那些哭哭啼啼的妃子们出去后，朱高爔目光漠然看向那些跪着的太医：


    “都给孤多想想办法，拿出你们的全部本事出来，若是陛下醒不来了，你们知道后果的。”


    轻飘飘的话语，其中却蕴含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是。”


    太医们听到这话，心中不由得惶恐，纷纷表示一定全力以赴。


    …………


    老皇帝病危的消息还没等迅速传播，直接就被太子朱高爔给下令封锁了。


    与此同时，就连紫禁城的九门城防也被全面封锁了，守将也全都是朱高爔的人。


    殿外，太医院的太医们聚齐在一起讨论对策。


    “陛下的病症，诸位……可有判断？”


    此话一出，没有人敢回话，众人只是纷纷摇头，似乎是有什么不可说的一般。


    良久，一个老太医叹息起来：


    “哎，当时我给陛下把脉的时候，就觉得这脉象太过微弱了。”


    旁边的另一个老太医认同的点了点头：“陛下的身体情况恐怕……”


    说到这里，他们不敢再说下去了。


    更不敢说这些不吉利的话，生怕自己话刚落，就被大殿四周的锦衣卫，东厂番子给砍了。


    很快，太子东宫的人也得知了消息，纷纷赶到了这里。


    “参见太子妃，皇孙殿下。”


    太子妃郑氏带着小八百朱瞻垣走进了寝宫之中，就看见了朱高爔坐在龙榻边，两旁都是太医，还有太监。


    “殿下（爹）”


    听到动静，朱高爔看向她们母子俩，语气变得严肃：“都来了？”


    “嗯。”


    太子妃郑氏捂住嘴无声哭了起来。


    小八百也是看着面前躺在龙榻上脸色苍白的皇爷爷，眼泪不争气的流淌下来……


    他意识到，皇爷爷要走了，在这个世上，最疼爱他的人……要走了。


    “都出去吧，秀清，管理好外面的那些人，不要让她们吵到了父皇清净。”


    “好。”


    太子妃郑氏点了点头，但去拉小八百的时候，他怎么都不肯走。


    对此，朱高爔摆了摆手：“罢了，让他留下吧。”


    于是，只见小八百走了过来，老实的跪在皇爷爷的龙榻前。


    …………


    自从老皇帝昏迷不醒之后。


    整个紫禁城就被一种极致的压抑所笼罩，沉闷，阴云密布。


    宫里所有的人都是神情凝重，连大气都不敢喘。


    直到傍晚的时候，昏迷了好几个时辰的老皇帝也终于是在太医的医治下缓缓醒来。


    “唔……”


    朱棣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身旁的老四和朱瞻垣后，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下一刻，他伸手十分吃力的抓住了老四的手：“去……安排城防……不能有丝毫纰漏。”


    听到老爷子这虚弱的话，朱高爔当即绷不住了，眼眶瞬间发红，鼻翼发酸：


    “爹，没事的，一切儿子都安排妥当了，您就别担心了，如今您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呼……好，好，好。”


    听到这些话，朱棣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后不久又睡了过去……


    他太累了。


    “！！！”


    “太医，太医！这是怎么回事？”


    随着太子的话落，一旁时刻候着的太医商节连忙伸出手为老皇帝把脉。


    不久之后，只见商节额头已经开始冒着丝丝冷汗了，“殿下，陛下……怕是……怕是……三日，最多七日了。”


    “！！！”


    闻言的朱高爔和朱瞻垣如遭雷击，纷纷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反应过来的小八百朱瞻垣大怒，立刻骂了起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皇爷爷身体好着呢，你个该死的老家伙再敢乱说，我砍了你！”


    商节再次拱手跪地：“殿下，老臣不敢乱说啊，陛下……陛下已过花甲之年，如今到了油尽灯枯之际了。”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老皇帝身上有很多的旧疾，再加上年龄大了，如今受了如此大的刺激，能活到现在已然是不易了。


    “呼……”


    此刻朱高爔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商节，咬牙说道：“尽心救治，能保陛下多久就给孤保多久！”


    商节跪地叩首：“是！”


    “呜呜……”


    小八百跪在龙榻前，哭喊道：“皇爷爷，您不是答应过孙儿……要看孙儿娶妻生子嘛，您说话不算数……”


    …………


    翌日。


    太子朱高爔一夜未眠，时刻守候在了老爷子朱棣的身旁。


    小八百朱瞻垣也是哭累了，趴在龙榻前睡着了。


    此刻。


    龙榻上的朱棣却始终没有醒来，整个人都虚弱了不少，脸庞肉眼可见的愈发憔悴……


    在龙榻台阶空余的地方，摆放了一些朝廷的急奏。


    虽说老爷子病倒了，朱高爔心中很是难过，但每日的急奏，必须要有人处理。


    一夜没睡的朱高爔这个时候眼神有些疲倦额翻看着手中的奏折……


    时不时的提起朱笔，在奏折上面做出批示。


    在寝宫的大殿上，时刻候着数位太医轮流值守，为了老皇帝在醒来之后，能够第一时间得到诊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