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王一言不发的从老爷子那里回到了文华殿，仁文太子的灵堂前。


    “大嫂！”


    见到太子妃张氏后，三王连忙恭敬拱了拱手。


    太子妃张氏眼睛泛红的对三人点了点头。


    之后三王坐在最前面为他们的大哥守灵守夜……


    “……”


    身后的朱瞻基眼神一凝。


    他虽然不知道三位叔叔去皇爷爷那里说了什么，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要在皇爷爷面前加把劲了，不然自己一家恐怕都要没命了。


    …………


    与此同时。


    在尚书房之中。


    “……”


    大明重臣夏元吉，蹇义，张辅，杨荣，杨溥，杨士奇，金幼孜，刘志，吕震等人皆在此等候着老皇帝。


    他们都是在不久之前被老皇帝召入宫中，商量储君大事。


    毕竟这些臣子都是永乐一朝的重臣，金字塔顶端的那一小撮。


    “……”


    不多时，见永乐皇帝朱棣走了过来，众人连忙站起行礼：


    “臣等参见陛下！陛下圣躬安！”


    “嗯，朕安！”


    永乐皇帝朱棣摆了摆手，示意几人坐下。


    “谢陛下！”


    待这些大臣一一坐下后。


    永乐皇帝朱棣在看了他们一眼后，这才缓缓说道：“太子不幸，只能陪朕走到这了，这一切都是命啊……”


    “但古语云，国有长君，江山社稷之福，如今太子储君之位空缺，朕第二子英武类朕，朕欲立汉王为皇太子……”


    “尔等以为如何？”


    “！！！”


    老皇帝的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心中无不震惊不已，虽是如此，但却没有一个大臣敢站出说话。


    “……”


    见众臣都不说话，老皇帝就这么看着他们，也没有催促的意思。


    不久之后，礼部尚书吕震见此，忍不住站了出来，噗通跪在地上：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如此啊！”


    不等老皇帝说话，他又继续说道：“汉王殿下英武气息虽与陛下相似，但国家储君大事，岂可单凭个人好恶？”


    “那你觉得谁比较合理？”


    “微臣觉得应当立嫡长孙朱瞻基！”吕震拱了拱手坚定道。


    蹇义也跪下：“臣，附议！”


    杨士奇也跪下：“臣，也附议！”


    “……”


    其余中立的夏元吉，杨荣，张辅，刘志等人并没有选择说话。


    他们其中虽然也有人倾向于仁文太子一脉，但他们并没有在仁文太子的儿子中做过选择，或者说站队，所以他们完全属于中立的官员。


    他们只要知道忠于大明皇帝便可，其他的不关他们的事情，他们也不想管，更不能管！


    见状，永乐皇帝朱棣脸色变得有些阴沉，开口问道：


    “原因呢？你们说说理由！”


    “陛下，自古以来立国以长以嫡，无长立贤，现如今仁文太子早逝，但其膝下子嗣众多，其中嫡长子朱瞻基……嫡，长，贤三者皆占。”


    “按照礼法，陛下理应立朱瞻基为皇太孙，而不是汉王！”


    “……”


    话落，永乐皇帝朱棣眼睛便死死的看向那些个支持皇孙朱瞻基的大臣：


    “那你们觉得凭皇孙朱瞻基……能够压得住他的三位叔叔？”


    “尔等难道忘了昔日的建文旧事了？！”


    “嘶~”


    一听这话，众臣皆是被吓了一大跳，纷纷跪地：


    “臣等惶恐！”


    要知道，建文旧事一直都是老皇帝心里的忌讳，如今在朝堂之上哪个不要命的敢提半个字？！


    现如今老皇帝居然拿此事说事，这不摆明了不看好皇孙朱瞻基继位嘛！


    而且他们也觉得永乐一朝的如今局面跟昔日的洪武一朝实在是太过相似了。


    皆是皇帝年迈，太子早亡，皇孙年幼，叔叔势大……


    真是应了那句话，天道轮回，报应不爽啊！


    而且他们这些永乐臣子可不想当什么黄子澄，方孝孺之流。


    “哎……”


    见状，杨士奇心中无奈一叹，但也只能选择最后一言了，成不成听天由命吧……


    于是，只见杨士奇跪地对着老皇帝说道：“陛下，如今天下人心皆盼治世降临，汉王虽勇武非常，战功赫赫，但观其性格行为举止却是与治世仁君不符……”


    “若陛下执意立汉王为储的话，那对仁文太子的子嗣后代并非善事啊！”


    “混账！”


    闻言，永乐皇帝朱棣面色大怒起来：


    “杨士奇，那你的意思是说如果将来汉王做了皇帝，太子的子嗣后代会被其全部杀光不成！”


    “你如此挑拨皇家叔侄关系，到底安得是什么心！？”


    “臣不敢，望陛下明鉴……”


    跪地的杨士奇再次深深叩首，但其行为已经说明了一切。


    “杨士奇，你个老匹夫，还真是老大的好臣子啊！”


    朱棣顿时冷笑了起来，然后直接吩咐道：“锦衣卫，将杨士奇打入大牢，任何人不许见他！”


    “是！”


    下一刻，杨士奇就被锦衣卫给带走了，关入了大牢。


    “还请陛下息怒！”


    “杨学士也是为了大明着想……”


    夏元吉，蹇义，杨荣等人纷纷跪地为杨士奇向老皇帝求起了情。


    虽然他们不会选择等杨士奇一样死保朱瞻基上位，但也知道杨士奇这个能臣不能因此受了牵连丢了性命。


    “不用说了，朕意已决，谁要是再敢为杨士奇求情……那就别怪朕不留情面了！”


    “哎~”


    见状，众臣不禁摇了摇头，心里无奈不已，对于老皇帝的决定，他们这些臣子可不敢有丝毫的违背。


    毕竟这位永乐皇帝是真的能砍人！


    今日这个杨士奇也真是的，平时看着稳如泰山，今天却专挑老皇帝的逆鳞碰！


    虽然他说的话都是真的，但你杨士奇也不能说出来啊！


    此刻永乐皇帝朱棣叉着腰，显然是被杨士奇气得不行，看向了剩下的这些大臣们：


    “来人，上纸笔！”


    “是！”


    不久之后，小太监们将纸笔皆是送到了在场的大臣们的手上。


    “……”


    此刻夏元吉，蹇义等大臣们都是一脸茫然的拿着手中的纸和笔，心里却是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见状，永乐皇帝朱棣直接开口说道：


    “你们今天在场的人……就算是死也得给朕想出一个继承人来！”


    “当然了，不管选谁，朕都不会怨你们的，但都不许打马虎眼，谁要是敢交了白卷，朕定治你们的罪！”


    众臣们：“……”


    真是遭了老罪了。


    这不是逼他们在三王与皇孙之间选择一个继承人来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