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明军营。


    永乐皇帝朱棣坐在主位之上，两侧站着大明的将领们。


    此刻脸色苍白的马哈木和也先单膝跪在了地上。


    “大皇帝陛下，您是个英雄好汉，您该兑现您的承诺了吧？”


    听见马哈木的话，永乐皇帝朱棣摆了摆手，然后笑着说道：“舞王，这个先不急，看在你昨晚那么卖力跳舞的份上，朕也不是什么得理不饶人的人。”


    “这样吧，按照昨天你们说的那个筹码再加五倍，朕就原谅你们瓦剌部！”


    “什么？！”


    马哈木还没说话，下方跪着的也先就瞬间就这个数字给被吓了一跳！


    要知道，昨天他们愿意赔偿大明战马三千匹，羊五千只。


    五倍的话……


    那不就是一万五千匹战马，两万五千只羊吗！？


    就这个苛刻的条件，把他们整个瓦剌部打包卖了都赔不起啊！


    羊的话，还好说，他们咬咬牙还是能够拿出来的，但战马如今是真拿不出来了。


    原本瓦剌经过数年的偷偷发育，拥有了三万多骑兵，一人两骑，精锐嫡系甚至是一人三骑，属于是草原上最强大的实力。


    但经过前几天的忽兰忽失温一战，他们三万瓦剌骑兵几乎全都被明军打废了，没有个十年甚至二十年都缓不过来了。


    而且他们瓦剌族大多战马也都被明军给缴获了，哪里还能拿出如此多的战马出来？


    见也先惊呼出来，永乐皇帝朱棣原本还带着笑容的脸瞬间冷了下来，开口说道：


    “怎么……嫌多啊？！”


    “跟朕打仗的时候，你们三万骑兵说调就调出来了，如今到了赔罪赔款的时候，连一万五千匹战马都舍不得了？”


    “朕看你们也并不是真心赔罪啊！”


    话落，永乐皇帝朱棣便愤怒的将御案上的砚台砸在了也先的脑袋上。


    “！！！”


    也先被这一下砸的满脸都是血。


    但他此刻连动都不敢动，跪在地上一脸惶恐的求饶道：“大皇帝息怒……息怒，罪臣不是舍不得，而是我瓦剌部如今实在是凑不出如此多的战马来呀！”


    “最多……最多还能凑出八千匹！”


    他如今接手的瓦剌部已然是最弱的时候了，全族上下不到十万人了，成年的男子也就不到三万人，还大多都是一些老弱病残。


    而且一匹成熟且能够上战场的战马，至少也都得培养个三五年，有的甚至更久！


    大明皇帝狮子大开口，一下就要走一万五千匹战马，这几乎是要抽走瓦剌全族八成的战马了！


    这个时候，要是东边的鞑靼部再趁机攻打他们瓦剌部的话，那他们也不用打了，直接投了就行了。


    “……”


    看着现场气氛有些凝固，越王朱高爔站了出来，唱起了红脸：“陛下，我大明乃天朝上国，应该有仁爱之心，现在瓦剌部既然已然知错，愿意赔罪我们大明，这一万五千匹战马确实是有些多了……”


    一听这话，也先也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他不禁有些意外，大明这个越王竟然能为他们瓦剌求情？


    可下一刻他就想错了，只见越王朱高爔继续说道：“也先，要不凑个整吧，一万匹上好战马，这下总没有问题了吧？”


    “而且我相信也先首领也不会拿孬马来糊弄我们大明的吧？！”


    “噗~”


    也先还以为这个越王是个好人呢，原来这家伙才是最坏的，笑面虎一个！


    就在他还想砍砍价的时候，就看见了大明皇帝，大明众将领的眼神后，于是果断的……怂了。


    虽然他很愤怒，不过心里也好受了不少，至少数量少半了，也不是不能接受……


    虽然他们瓦剌部大出血了，但也还能剩四五千匹战马用来对抗东边的鞑靼部了。


    想到这里，也先咬了咬牙，说道：


    “好……好！”


    “嗯……”


    这时，永乐皇帝朱棣沉思了一下，显然也是想到了很多，于是点了点头：“既然越王都替你们瓦剌开口求情了，那朕就吃亏点，就一万匹上好战马吧！”


    “陛下，还有三万只羊呢！”越王朱高爔突然说了一句话。


    一听这话，永乐皇帝朱棣嘴角微微上扬：“瞧朕这个脑子，对，还有三万只羊！”


    “是……啊？！”


    也先刚同意行礼，但下一刻就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想了想，不是……怎么又三万只羊了？


    “怎么，你觉得哪有什么不对吗？”


    “没……没有！”


    面对大明皇帝的问话，也先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没胆子说出来，他怕自己等下就小命不保了。


    “嗯，退下吧！”


    “是！”


    也先见状立刻行了一礼，然后急不可耐的想要退出了大营。


    下一刻，永乐皇帝朱棣故意将御案上的笔筒推倒在地上。


    随着“啪”的东西掉落的声音响起！


    已经快要走到大营外面的也先听到了动静便下意识的转头看去……


    “！！！”


    下一刻，大明的众将们都是一脸凝重的看向也先，其中也包括了越王朱高爔。


    只见此时也先的身子没动，但他的脖颈扭转幅度简直是异于常人，再结合他的那一双鹰隼般的眼神……


    鹰视狼顾之相！


    这是在场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没事，你还不走？”


    此刻永乐皇帝朱棣心中也是一惊，脸色上笑着问道。


    “是！”


    也先又行了一礼，他看都没看他爷爷马哈木一眼，迈步就走了……


    因为现在的马哈木在也先的心中属于是耻辱！


    “……”


    而马哈木也没在意这些，他心里对于刚才也先表现出来的举动很是担心，他太清楚鹰视狼顾之相在汉人的眼中是什么地位了。


    于是，已有死志的马哈木打算吸引大明这些人的注意力：“大明皇帝，你还真是英雄啊，合起伙欺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舞王，不急，等下就有好戏看了！”


    永乐皇帝朱棣此时就没空理他，随后也就不到片刻功夫……


    汉王朱高煦就大步走了进来……


    手中还提着一个沾满血的头颅，随后一下扔在了马哈木的脚下。


    “？？！”


    马哈木低头一看，这头颅不正是他孙子也先的嘛！


    下一秒，反应过来的马哈木彻底疯狂了，指的永乐皇帝朱棣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朱棣！！！”


    “你不讲信用，违背诺言，你真乃天下第一奸诈之人！”


    闻言，永乐皇帝朱棣也是丝毫不生气，坐在龙椅上看着已经被老二按住的马哈木，笑道：“呵呵……朕是说过不杀他，但朕又没说过别人不可以杀他……”


    “一个忍受如此奇耻大辱而面不改色的年轻人，懂的隐忍，还是鹰视狼顾之相，你说这样的人……朕怎么会安心放了他呢？”


    “朕又怎么放心给后辈留下一个如此大的隐患呢？”


    “马哈木，要怪……你就怪司马懿去吧！”


    “因为这个人给我们汉人留下的教训太过深刻了，让朕不得不防啊！”


    “朱棣！！！”


    被按在地上的马哈木疯狂大吼着，弑人的眼神好像是要将朱棣给撕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