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想什么呢？”


    “您为了维护我和大侄子的关系，让您背这么大的黑锅，那儿子成什么了？”


    “呵呵……没事。”老爷子笑了笑。


    “你爹我本来就是万古不易的窃国贼了，再多几个黑锅也无所谓了。”


    “爹，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此刻的越王朱高爔终于是忍不了了，他突然想起了早上做的梦，还有老爷子的试探，情绪彻底是爆发了。


    “我和朱瞻基的关系跟您有什么关系？您就这么怕我得罪你的宝贝孙子吗？”


    “还是说您怕他当了皇帝会对我动手？！”


    “那二哥三哥呢？他们早就得罪朱瞻基得罪完了，您就不怕他们被杀了吗？”


    “不会的，瞻基这孩子还是听我这个爷爷的话，而且我让他发过誓了，他是不会动咱们朱家人的……”


    “发誓？哈哈哈……”


    越王朱高爔突然大笑了起来，老爷子刚现在还在自欺欺人，他直接对着老爷子朱棣贴脸开大。


    “您忘了？您当年不也跟建文那王八蛋发过誓吗？永不造反，后来您遵守了吗？”


    “放肆！！”


    “老四，你这个混账东西，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听到老四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语，老爷子气得啊，整个胸腔都在剧烈的起伏。


    下一刻。


    “哗~”


    房间的房门突然被推开了，听见动静的一大群锦衣卫面色惊慌的冲了进来。


    “陛下……”


    “朕让你们进来了吗！”


    此时老爷子朱棣脸色铁青的看了他们一眼，立马大吼了一声。


    “滚！滚出去！”


    “这个房间百步之内不许有任何人靠近，否则就地正法！”


    “是！”


    闻言，锦衣卫们面色惊恐的离开了，离开前还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而老爷子则是继续愤怒的盯着老四，继续骂道：“你这个不孝子，朕这么做是为了谁？我都是为你考虑啊！可你竟然敢这么跟你老子说话？”


    “老子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老爷子那是越说越气，越想越气，气得他抬起脚就想往老四身上招呼……


    但瞬间想到了老四身上还有伤，脚直接踢在了旁边的花瓶之上。


    “啪！”花瓶碎了一地。


    见状，越王朱高爔也是丝毫不怂，直接又怼了起来：“爹，您说是在为了我考虑，不让朱瞻基记恨我，那不就是证明了您也害怕自己百年之后，他会找我算账吗？”


    “我说了，朱瞻基他不会的！”老爷子还是犟着：“他发过誓了，他手中不会再沾朱家人的血！”


    “呵呵……既然您这么相信誓言，那干嘛还怕我得罪他呢？”越王朱高爔冷笑道。


    “老四啊，爹是想让你以后能过得好一些……”这时的老爷子的语气突然缓和了下来，甚至还带着一丝恳求。


    “爹年纪大了，活不了多久了，老大身体又不好，大明江山迟早得交给瞻基的，到那时候你们三个都要听他的，你们现在关系好一点，将来你们也能过得舒服点……”


    “那二哥三哥呢？他们跟朱瞻基的关系可不好！”


    “老二老三……”


    提起这个，老爷子有些无力的闭上了眼睛，不久后睁开后，语气缓缓说道：


    “老二老三……在我死之前，我会削了他们的兵权，把他们封得远远的，我会下旨让他们不用来给我奔丧，最后再让朱瞻基在太庙……在文武百官面前立下血誓……”


    “但老四你不一样，你跟老大关系好，只要保持好这种关系，你就不会成为老大一家的困扰，到时候你回你的浙江封地，去最富饶的地方，逍遥自在的过一生。”


    “呵呵……终归还是要看大侄子的眼色……”越王朱高爔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睛湿润了。


    “您以为我不知道嘛？我不知道跟大哥一家搞好关系，我以后日子就能过得舒服一些嘛？这些我都知道，我知道！”


    老爷子的眼睛也是湿润了起来，他摸了摸自家老四的脑袋哽咽起来：


    “老四，爹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皇家就是如此，爹不想你们几个自相残杀，我只能想办法保住你们……”


    “就像老二，云南苦是苦了点，在那里也能当个土皇帝，起码还能活着，以他那要强的性格，能平安过完一生就行了。”


    “爹，您错了，您大错特错了！！！”


    “不是我们想要自相残杀，是您，是您要逼着我们自相残杀的！”


    自从老爷子朱棣当上了皇帝后，越王朱高爔从没有一天这么痛快过，他今日就要把心里想要说的话全都说出来。


    “二哥的野心全都是被您给激出来的，是您骗了他，好一句世子多病，汝当勉励，就是您跟他说的！”


    “还有后来二哥越来越嚣张，以至于如今都不把大哥放在眼里了，也是因为您的放纵，您不想看着大哥一人做大，你需要有一个人跟他竞争！”


    “就像之前，明年出兵打仗预算过不去，大哥那边不同意，你就想通过二哥监国来凑钱，现在钱早就已经够了……”


    “我猜猜看，你不久后就要找借口把二哥的监国职位给撸了吧？”


    “……”


    越听，老爷子朱棣的脸上越阴沉，但老四还在那不停的说着：“爹，别说什么二哥是最像您的人，都是胡扯！”


    “大侄子朱瞻基才是最像您的人，他从小是跟在您身边长大的，就跟建文一样，他被您压迫着，而朱瞻基是被二哥压迫着，所以他看谁都像是要跟他抢皇位一样！”


    “而且他也没有大哥的胸怀气量，他容不下我们，也压不住我们几个的！”


    “老四！！”


    “你在胡乱说什么？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听到了老爷子的怒吼，越王朱高爔也不在乎了，跪了下来。


    “爹，儿子就想求求您，别再戏弄我们了，您要是想让大哥他们一家坐那个位置，请您坚定的支持他们，跟二哥说清楚了……”


    “否则的话，再这样下去，等您百年之后，咱们朱家就完了，父子相残，叔侄相杀，最后我和三哥可能还好点，顶多就是圈禁，二哥他不一样，他这人那么的骄傲，他一定会死的！”


    “胡说八道，简直是在胡说八道！”


    下一刻，老爷子眼睛死死的盯着跪在地上的老四，差点被气得站不稳了，连连倒退了好几步，扶住了桌子才没跌倒。


    “来人，回宫！”


    没一会儿，老爷子脸色变得面无表情起来，然后大步推开房门离开了。


    老爷子前脚刚走，越王妃郑秀清就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王爷，您没事吧？”她赶紧将自家王爷给扶了起来，用着哭腔说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您跟老爷子说什么了？怎么惹得他生了这么大的气？”


    “没事……”


    越王朱高爔摇了摇头，握着自家王妃的手，温柔的说道：“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怀着孩子呢，回去歇着吧……”


    说着，他又看向一旁的侍女吩咐道：


    “将花瓶碎渣打扫干净！”


    “还有……本王饿了，叫人弄点吃的过来。”


    “是！”


    “王爷……”


    “没事的。”


    见自家王妃还在担心，越王朱高爔只能轻声安慰起来：“老爷子发脾气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有什么的？秀清，你现在不能太激动了，乖，回去休息吧！”


    “那好吧，那等下妾身来陪您用膳！”


    “好！”


    …………


    不久后。


    等所有人都下去了，越王朱高爔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了房间里。


    “哈哈哈……”


    大笑了起来，他刚才把数十年的心里话都说出来后，此刻感觉心里畅快多了。


    浑身都是神清气爽的！


    现在……他已经想好了。


    今天以后，老爷子要是还像以前一样，那自己就会趁着他还活着之前，尽快的为自己未来一大家子人做准备了……


    他不敢赌大侄子的善良，不忍对他们下手，他也赌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