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情爱

作品:《侯门春事

    崔令容很明显的逐客令,宋书澜面色顿住,但瑜姐儿在,他又不好发作。


    宋书澜气鼓鼓地走了。


    宋瑜转头没看到父亲,才敢小声问,“母亲,您为何一次次把父亲往外赶?”


    崔令容想的是,让她和宋书澜亲热,她会恶心死。但这样的话,她不能和女儿直接说。


    “瑜姐儿,你觉得我现在要仰仗你父亲的宠爱,才能在侯府立足吗?”崔令容问。


    宋瑜摇摇头,“母亲是当家主母,连祖母都要忍让您三分。”


    “既然我不用靠男人的宠爱,又不期待你父亲的疼爱,为何要让自己不痛快,把人留下来?”崔令容很清醒,“过往我与你父亲确实相敬如宾,我也以为,他与我心意相通。事实证明,不过是我一个人的幻想。”


    实际上,宋书澜的眼里只有功名利禄。


    看女儿还是有疑惑,崔令容继续道,“以前我姑母还在的时候,她常常会说,男人的喜爱可以有,但女人不能依附于情情爱爱过日子。如果你的眼里只有喜不喜欢,那日子里的烦恼会多很多。”


    “我也为你父亲神伤过,人心肉长的,那么多年的感情,怎么会没有难过?”崔令容笑了下,“但想到现实,我的眼泪能让你父亲休了荣嘉县主,以后只守着我一个人过日子吗?”


    宋瑜摇头说不行。


    “既然哭没用,我又不能抛下你们三个离开,比起以泪洗面的自怨自艾,倒不如尽可能地让自己过得舒坦点。你父亲想靠荣王府升官,所以宠着疼着荣嘉县主,既然他这样,我就如他所愿。他去攀附荣王府,我过好自己的日子。”


    崔令容看着女儿,“钱和内宅里的权利,我都有,我再贪心你父亲的宠爱,那我太贪心了。”


    而贪心的人,注定会被欲望吞噬。


    一个人有多大的本事,她自个儿清楚,她不可能真的面面俱到。


    以前汴京城里的人都说她最循规蹈矩,是个周全不能再周全的人。


    但放肆过后,才知道以前的人生多憋屈。


    崔令容替女儿挽起鬓角,“瑜姐儿,你要记住,人总有失意的时候,而这个时候,能拯救你的,只有你自己。你不争气,别人把刀递到你手里,也只是废铁。”


    “母亲,您和旁人好不一样。”宋瑜由衷地佩服。


    “哪不一样了?要是你袁姨啊,她得上房揭瓦,和你父亲与祖母打个八百来回,那才是不一样!”崔令容疼爱地看着女儿,“好了,我说的这些话,你慢慢想。或许你现在不明白,等你以后的某一天,会豁然开朗。”


    天色不早,崔令容让瑜姐儿快回去。


    夜深露重,这边宋瑜回去了,宋书澜则是去梧桐苑。


    两人一见面,不约而同地想说崔泽玉的事,还是荣嘉县主试着提了句,“宋郎知不知道,崔泽玉今日回来了?”


    “知道,我还看到他了。那小子福大命大,我还以为他死在外边了!”宋书澜哼哼道。


    荣嘉县主说她也是这样以为,“不是我挑事,那崔泽玉又不是崔姐姐亲弟弟,只要他在汴京,隔三岔五地往秋爽斋去。就算是亲弟弟,也没有来往那么密切的。”


    宋书澜沉着脸,比起崔泽玉,他更忌惮谢云亭。


    “不过崔泽玉只是个商户,成不了什么气候。他这次的事,可和我没关系,听说坏了不少布,又要亏不少钱,崔姐姐怕不是又要给他送钱。在崔姐姐眼里,侯府的这些人,还不如一个没血缘关系的崔泽玉重要!”提到钱,荣嘉县主恨得牙痒痒。


    她自己减少开销,还要供着老太太开心,结果老太太还不向着她。


    又不好断了寿安堂的开销,荣嘉县主想来想去,全怪在崔令容身上。


    宋书澜也是一样想法,“这事我会和她说,瑜姐儿他们都大了,她也得给瑜姐儿姐弟留一点钱。”


    荣嘉县主说是,“我看啊,一个人的运气有限,崔泽玉就是个小野种,一次次的生意失败,以后不会有什么前程。”


    宋书澜也是这样觉得,也就崔令容把崔泽玉当成宝。


    想到这一点,宋书澜心里发堵。


    他都多久没去秋爽斋,结果崔令容把他往外赶,难不成崔令容真被谢云亭那小子勾了魂?


    要说样貌,谢云亭确实有几分俊俏,特别是谢云亭无赖的样子,私下里肯定很爱纠缠不清。


    在宋书澜生闷气时,荣嘉县主突然靠了上来。


    但宋书澜还想着荣嘉县主外边的事,他不好和兰心她们吐槽崔泽玉的事,这会儿说完了,便起身准备走,“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要忙,改天再来看你。”


    荣嘉县主急忙忙抱住宋书澜,“宋郎你都多久没来了,就算再忙,你也不差一个晚上。今天晚上,你就留下吧?”


    宋书澜心里那道坎没过去,他就做不到和荣嘉县主睡觉,掰开荣嘉县主的手,还是走进夜色中,并没有看到荣嘉县主失落和不解的眼神。


    “为什么啊?到底为什么?”荣嘉县主问,“难不成侯爷真的喜新厌旧,有了兰心她们,彻底对我没兴趣了?”


    陈德家的宽慰道,“老奴听说,侯爷最近确实忙碌。王爷不也说了,有很多事要交给侯爷做,等侯爷积累一些功绩,才好再提拔侯爷。”


    “那就差一个晚上吗?我觉得不对劲。”女人的直觉告诉荣嘉县主,宋书澜一定有事。


    嫉妒让她上头,次日一早打听到宋书澜睡在书房里,稍微好受一点,不过还是把兰心和张姨娘喊到跟前伺候,一点不满意,就罚人到院子里跪。


    等张姨娘离开时,膝盖都肿了。


    她看得出荣嘉县主不高兴,但她人微言轻,荣嘉县主要她跪,她只能跪下。


    心里憋屈得很,想了想,张姨娘转头去了秋爽斋。


    得知崔泽玉平安归来,张姨娘过来道喜,“前几日妾身实在担心,但大奶奶您忙,一直不敢过来叨扰。”


    说话时,张姨娘时不时揉膝盖。


    崔令容问了句怎么回事。


    张姨娘低下头没说话,身边的丫鬟替她回答。


    “下回县主再喊你,你到秋爽斋来。”崔令容又问,“她对兰心也这样?”


    张姨娘点头说是,“县主对我们这些伺候侯爷的人,都很有敌意。”


    “呵呵,看来她是真喜欢侯爷。”崔令容让人给张姨娘拿了活血化瘀的膏药,等张姨娘走后,得知秦氏来了,还点名要见她。


    彩月带来的话,“人已经在寿安堂,说等您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