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大白天的!

作品:《1985:幸福生活从下海开始

    吴雅梅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将切碎的软丝鱿鱼裹上调好的面糊,一勺一勺往油锅里送。


    滋啦——


    油花翻滚,金黄酥脆的鱿鱼饼瞬间成型,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媳妇,那片沙地我想着回头种点花生,咱家地闲着也是闲着。”


    陈江倚在门框上,随手抓了一块刚出锅的鱿鱼饼往嘴里塞,烫得直吸溜气。


    “还有啊,明天咱俩去趟镇上。”


    吴雅梅手里的动作一顿,疑惑地回头。


    “去镇上干啥?不年不节的。”


    “宝凤不是快结婚了吗?咱当哥嫂的,得去给她置办点嫁妆,顺便逛逛。”


    其实置办嫁妆是假,陈江心里那个念头正像野草一样疯长。


    那片暗礁下面的鲍鱼和海参,就像是挠在他心口的痒痒肉。


    没有潜水装备,那些宝贝就是看得见吃不着。


    县城有个专门卖台货的商店,虽然贵得离谱,但他记得那里好像有简易的潜水镜和呼吸管卖。


    只有搞到那套家伙事儿,才能把海底的宝贝给搬回家。


    吴雅梅哪知道他肚子里的弯弯绕,眉头微微皱起,手里的锅铲轻轻磕了磕锅沿。


    “宝凤的事儿妈操心就行了,咱们凑什么热闹?再说家里刚有点钱,你就又要瞎折腾……”


    她是真的怕了。


    怕这只是昙花一现,怕他又变回那个大手大脚的败家子。


    “你看你,又来了。”


    陈江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热气喷在她的耳边。


    “钱都在你兜里揣着呢,我能折腾啥?那台缝纫机你看了好几年都没舍得买,这次去,咱把它搬回来。”


    吴雅梅身子一僵,原本到了嘴边的唠叨瞬间化作了羞涩慌乱。


    缝纫机……那是她做梦都想要的大件。


    “就知道乱花钱……还没吃饱呢,赶紧松开,面要糊了。”


    她有些慌乱地挣扎了一下,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糊了就糊了,正好我牙好不爱吃软饭。”


    陈江非但没松手,反而把她转过身来。


    看着妻子那张因常年劳作而略显憔悴,却依旧清秀的脸庞,还有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他心头一热。


    这辈子,绝不能再让她受苦了。


    他猛地低下头,霸道地吻住了那两片还要念叨的嘴唇。


    “唔……”


    吴雅梅眼睛猛地睁大,手里的锅铲差点掉进锅里。


    大白天的!门还开着呢!


    她又羞又急,双手抵在陈江胸口想要推开,却在那强烈的男子气息下渐渐软了身子。


    就在这干柴烈火的一瞬间。


    “老三啊,那几筐青占鱼我帮你……”


    一个大嗓门突兀地在门口炸响。


    陈母卷着袖子,手里提着把杀鱼刀,风风火火地跨进门槛。


    这一抬头,正好撞见灶台前抱在一起啃得难舍难分的两人。


    空气瞬间凝固。


    吴雅梅像是触电一样猛地推开陈江,整个人几乎缩到了灶台底下,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母愣了半秒,随即老脸一红,狠狠瞪了没皮没脸的儿子一眼,手里那把杀鱼刀尴尬地挥了挥。


    “那啥……我来帮忙杀鱼。”


    陈江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看着母亲那尴尬又带着几分欣慰的背影,无奈地抓了抓头发。


    亲娘哎,您这就不能晚两分钟再来帮忙吗?


    几块酥脆的鱿鱼饼下肚,胃里那股子满足感直冲脑门,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困意。


    这一上午在海上跟风浪搏斗,精神一直绷得像根琴弦,这会儿松下来,人就跟抽了骨头似的。


    陈江强撑着眼皮,抢过吴雅梅手里的碗筷,三两下刷洗干净。


    本来还想着琢磨一下那潜水装备怎么弄,是用车内胎改个呼吸管,还是去县城废品站淘换点零件,可刚一沾枕头,脑子里的零件图还没画出来,鼾声就已经起来了。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再睁眼时,窗外日头已经偏西,屋里笼着一层昏黄的暖光。


    吴雅梅正坐在床边叠衣服,手里是一件崭新的碎花棉袄,针脚细密,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见男人醒了,她把棉袄往陈江怀里一推。


    “醒了就别赖着,趁着还没做晚饭,把这衣裳给奶奶送去,让她试试合不合身。”


    陈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着怀里喜庆的花布,咧嘴一笑。


    媳妇这手艺,没得挑。


    他翻身下床,一手抄起棉袄,一手牵着早就急不可耐的小宝,怀里还挂着个装满糖果的布袋子,晃晃悠悠往老宅走。


    一路上,小宝跟个撒欢的小野驴似的,见狗撵狗,见鸡赶鸡,那股子疯劲儿惹得陈江直想笑。


    老宅门口。


    满头银丝的老太太正搬个小马扎坐在那儿摘豆角,夕阳余晖洒在她满是褶子的脸上,像是一尊慈祥的菩萨像。


    “太奶奶!”


    小宝这一嗓子,喊得老太太浑身一激灵,抬头见是这两个心头肉,脸上的褶子瞬间像花儿一样绽开。


    “哎哟,我的乖孙孙,慢点跑,别磕着!”


    陈江几步跨过去,先把那件崭新的花棉袄抖开。


    “奶,快看看,孙媳妇孝敬您的,这花色,配您正好。”


    老太太眼神一凝,伸手摸了摸那厚实的棉花和细软的面料,紧接着脸色就是一变。


    枯瘦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陈江胳膊上。


    “这得多少钱!你个败家玩意儿!刚挣俩钱就烧得慌是吧?我这把老骨头穿这么好干啥?退了去!赶紧退了去!”


    嘴上骂着,手却死死抓着那衣裳角,眼里那股子欢喜根本藏不住。


    周围几个正在纳鞋底的邻居大婶见状,纷纷打趣。


    “老陈婆子,你就偷着乐吧!孙子孙媳妇孝顺,这福气我们求都求不来。”


    “就是,你看这布料,


    都没得卖,多洋气。”


    老太太被夸得脸红扑扑的,嘴硬地把脸一扭。


    “洋气啥,我都快入土的人了,这就是糟践东西。”


    陈江哪能不知道老太太的心思,那是心疼钱,也是怕他还没过稳当日子就大手大脚。


    他嬉皮笑脸地凑上去,也不管老太太怎么推搡,连拉带拽地把人往屋里扶。


    “糟践啥?我奶年轻时候那是十里八乡的一枝花,现在也是老来俏。赶紧进屋试试,要是大了小了,让雅梅再改。”


    刚进堂屋,正好撞见陈母端着猪食盆出来。


    见那花棉袄,陈母眉头也皱了起来,刚要张嘴念叨两句浪费、不过日子,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的陈东海把烟袋锅子往鞋底磕了磕。


    “行了,孩子一片孝心,娘你就收着。咱家这几年也没给您置办啥像样东西,让孩子尽尽孝,沾沾喜气。”


    陈父这一开口,陈母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瞪了陈江一眼,哼哼着去喂猪了。


    老太太眼眶微微泛红,这几年家里日子紧巴,她都看在眼里,没成想这最不着调的孙子,如今却最先想着她。


    她低头抹了把眼角,抱着衣裳进了里屋。


    没多大一会儿,门帘一挑。


    老太太有些局促地走了出来,手不停地拽着衣角。


    那藏青底红碎花的棉袄穿在身上,显得整个人精神头都不一样了。


    “咋样?是不是太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