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爹,娘,你们在叠罗汉吗?

作品:《1985:幸福生活从下海开始

    正出神,一只温软的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喝多了吧?一身酒气。”


    吴雅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却没多少责备,反而透着久违的安稳。


    陈江心头一热,反手搂住那纤细的腰肢,借着酒劲,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嘴唇凑到她耳边轻蹭。


    “老婆,咱们要有大船了。”


    吴雅梅脸颊腾地红了,身子软了一半,扶着他跌跌撞撞进了里屋。


    刚把陈江扔到床上,还没来得及直起腰,就被一双大手拽了下去。


    天旋地转间,她整个人趴在了陈江胸口,那强有力的心跳声撞击着耳膜。


    陈江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粗糙的手掌摩挲着她的脸颊,呼吸粗重。


    “雅梅……”


    气氛正浓,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突然被一只小手推开。


    三岁的小宝揉着惺忪的睡眼,借着月光看着床上叠在一起的两个黑影,奶声奶气地发问。


    “爹,娘,你们在叠罗汉吗?”


    吴雅梅一把推开陈江,慌乱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襟。


    陈江被推得一屁股坐在床沿,看着一脸天真的儿子,哭笑不得。


    这臭小子,专门挑关键时刻坏事。


    小宝却不管大人的尴尬,光着脚丫子跑过来,抱着陈江的大腿就开始摇晃。


    “爹,我也要去抓大蛇!我要去海边!”


    吴雅梅此时已经恢复了严母的架势,从门后抄起一根细竹条,在空中虚挥了一下。


    “大晚上的去什么海边!海里有水鬼,专门抓不听话的小孩!再闹腾,屁股给你打开花!”


    小宝脖子一缩,显然对这根家法心有余悸,转头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向来护短的父亲。


    陈江摸了摸儿子的西瓜头,正色道。


    “听你娘的,晚上浪大风急,那是大人去拼命的地方,小孩去了就是喂鱼。”


    见靠山倒戈,小宝嘴巴一瘪,委屈巴巴地爬上了床,挤在两人中间,却还不老实,小手紧紧攥着吴雅梅的衣角。


    “娘是我的!我要跟娘睡!”


    陈江被刚才那一下子弄得火气未消,这会儿见这小子还要霸占媳妇,顿时不乐意了,伸手去掰那只小手。


    “去去去,这也是你能抢的?这是我老婆!”


    “我的!”小宝蹬着小腿反抗。


    “我的!你以后找你自己媳妇去!”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吵了起来。


    吴雅梅看着这幼稚的父子俩,原本的羞恼化作无奈的笑意,低声喝了一句。


    “都闭嘴!不想睡觉都给我滚出去站着!”


    这一嗓子极具威慑力。


    陈江立刻噤声,悻悻地躺下。


    小宝也吓得钻进被窝,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听着身边传来母子俩均匀的呼吸声,陈江却怎么也睡不着。


    对了,那桶海蛇还没处理。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上外套。


    吴雅梅似乎感觉到了动静,迷迷糊糊要起来帮忙。


    陈江按住她的肩膀,帮她掖好被角,柔声道。


    “你睡你的,腥气重,别熏着你,我去去就回。”


    从抽屉里摸了些零钱揣进兜里,陈江拎起剩下的那桶无头海蛇出了门。


    夜色深沉,海风带着咸湿的寒意。


    他先是摸黑去了大哥二哥家,把挂在门口的竹篮取下来,各放了一条肥硕的海蛇进去。


    兄弟之间,有些话不用多说,都在这蛇肉里了。


    接着,他又挑了一条最粗的,放在一旁留给发小阿广。


    剩下五条,陈江蹲在院子的水井旁,借着微弱的月光,手起刀落。


    剖腹、去脏、剥皮。


    动作利落干脆。


    蛇胆被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是好东西,清热解毒。


    他找来两个大玻璃坛子,将四条处理好的蛇盘成圆盘塞进去,又按照记忆里的方子,从药店抓来的当归、枸杞、党参一股脑倒进去,最后灌满烈度最高的烧刀子。


    封口,泥封。


    一坛留给老丈人,那老头子又好酒又有风湿,这蛇酒送去,之前的那些埋怨即便不消也能少大半。


    另一坛留着自家备用。


    最后一条蛇,陈江扔进灶台的大锅里焯了水,撇去浮沫,留着明天给雅梅和孩子炖汤补身子。


    忙活完这一切,他擦了把额头的汗。


    回头一看,吴雅梅不知何时已经起来了,正坐在灶膛前默默添着柴火,火光映照着她温婉的侧脸。


    “不是让你睡吗?”


    “我想着明天你还要早起验船,帮你把衣服烘一烘。”


    陈江心里一暖,没再多说什么,拎起那条给阿广留的蛇,大步走进了夜色里。


    “我去给阿广送条蛇,顺便看看能不能借点工具。”


    路上碰见同村的徐焦带着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往码头方向走,陈江只当没看见,简单寒暄两句便错身而过。


    到了阿广家后窗,屋里还亮着灯。


    陈江玩心大起,瞄准那半开的窗户,将手里那条还在微微抽搐的无头蛇用力掷了进去。


    本以为能听到一声惨叫,谁知屋里只是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闷响,紧接着便是阿广那破锣嗓子。


    “哪个孙子大半夜给爷爷送宵夜?哟,这么肥的蛇?陈江,是你小子吧!除了你没这么缺德的!”


    陈江哈哈一笑,隔着窗户骂道。


    “给你送肉吃还堵不住你的嘴!我是怕你晚上饿死!”


    阿广探出个脑袋,手里正抓着那条蛇晃悠,一脸的不屑。


    “想吓唬你广爷?也不去打听打听,这一片抓蛇谁有我手稳?不过话说回来,这礼够重的,谢了!”


    “少贫嘴,我看海上起风了,今晚浪头不对,别出海了,小心翻了船。”


    “晓得了,啰嗦得跟个老娘们似的。”


    阿广摆摆手,缩回了头。


    陈江也没再逗留,紧了紧衣领,快步往回走。


    推开家门,灶膛的火已经熄了,屋里留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温馨。


    吴雅梅已经躺下了,背对着外侧。


    陈江脱去外衣,带着一身寒气钻进被窝,从背后紧紧环住妻子的腰。


    吴雅梅身子微微一颤,没躲,反而往后缩了缩,贴得更紧了些。


    “雅梅,明天要是船看好了,咱们家底可就掏空了,还得背不少债。”


    “怕吗?”


    吴雅梅沉默了一会儿,翻过身,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丈夫的眼睛。


    “只要你肯干,不赌不混,债总是能还清的。”


    “以前咱们没盼头,现在有了。哪怕是去讨饭,我也跟着你。”


    陈江心头一颤。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讨什么饭,跟着我,以后只有吃香喝辣的份。”


    陈江咧嘴一笑,手又不老实地顺着衣摆探了进去,在那光滑的脊背上游走。


    “睡吧,明天还得干仗呢。”


    嘴上说着睡,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吴雅梅被他弄得气息有些乱,没好气地一把拍掉那只作怪的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