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好家伙,组团来送菜啊!

作品:《1985:幸福生活从下海开始

    阿广一脚把一只红蟹踢回桶里,一脸的晦气。


    “大吉个屁!除了这两只花蟹稍微像点样,全是些青鳞子,卖不上价。”


    倒是大大眼尖,从网底抠出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拎着尾巴举高。


    “也不算白忙活,瞧这条海鲈,怎么着也有六七斤,够咱们吃的了。”


    鱼鳞在阳光下闪着银光,确实肥美。


    陈江点了点头,给他们递了根烟。


    “这货色不赖。你们先忙着,我去前头那几个小岛转转,探探路。”


    驾船绕过一片暗礁区,前面的三座小屿孤零零地立在海面上,怪石嶙峋,浪花拍在岩壁上,激起丈把高的白沫。


    陈江没敢靠太近。


    这地方看着险,下面往往藏着大货,但也容易挂底毁船。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几个水流回旋的方位,打算等过几天大潮退了再来细细摸排。


    正准备掉头回去,忽听得船板上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低头一看,一条巴掌大的愣头青不知怎么想的,竟自个儿从水里蹦了上来,正鼓着腮帮子在甲板上扑腾。


    “嘿?”


    陈江乐了,刚弯下腰想去捡。


    “啪!啪!”


    又是接连两声。


    这回是两条更大的,一条甚至直接撞到了他的胶鞋上,摔得晕头转向。


    紧接着,第三条也凌空飞来,直冲面门。


    陈江眼疾手快,伸手一抄,稳稳抓在手里,滑腻腻的鱼身还在掌心疯狂扭动。


    “好家伙,组团来送菜啊!”


    陈江心情大好,正欲发动引擎,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海面上漂浮着一团灰白色的物件。


    那东西随着波浪起伏,不像是垃圾。


    离得近了,瞳孔猛地一缩。


    竟是一只刚死不久的大河豚!


    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也就是在这个年代还能在近海碰上这么大的野生货。


    陈江拿过抄网,费了点力气才把它捞上来。


    按了按鱼身,肉质还紧实得很,显然刚断气没多久,鳃还是鲜红的,绝对能吃,而且是极品。


    等他晃悠回阿广他们那边时,这哥儿三个已经换了片水域,正蹲在船头抽闷烟。


    见陈江回来,阿广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捡着啥好东西了?笑得跟朵花似的。”


    陈江没说话,直接拎起那个沉甸甸的水桶,往他们船帮上一搁。


    里头那只灰白色的大河豚极其显眼,旁边还挤着三条仍在蹦跶的傻鱼。


    大大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嘴里的烟卷差点掉下来。


    “卧槽!这么大!”


    他伸手戳了戳那河豚气鼓鼓的肚皮,一脸的不可置信。


    “江子,你这运道真是神了!出门踩狗屎了吧?这玩意儿腌着煮,鲜得能把舌头吞下去!”


    阿郑也是满脸艳羡,咂吧着嘴。


    “这要是拿到县城馆子里,少说也能换几张大团结。”


    陈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眼神里透着股子豪气。


    “卖什么卖?今儿兄弟几个开荤!回去我掌勺,给你们整一锅地道的金汤鱼片,保准鲜掉你们的大牙!”


    “回吧,这日头毒,鱼经不起晒。”


    陈江没再耽搁,利索地发动引擎,黑烟突突冒起,船尾激起一片白浪。


    阿郑却不甘心,扒着船舷往那几座孤岛张望,眼里跟长了钩子似的。


    “江哥,那岛子下面肯定有好货,这会儿不去,要是被别村的抢了先……”


    “抢个屁。”


    陈江手里稳稳把着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潮水还没退到底,那片暗礁跟狼牙似的,你这肉身子比船板还硬?想送死别拉着兄弟,等初一十五大潮退了再去也不迟。”


    语气平淡,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阿郑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吱声,重生回来的陈江,身上那股子说一不二的劲头,还真有点唬人。


    船靠码头,几人抬着鱼获直奔财叔的收货点。


    财叔眼毒得很,一眼就瞅见了那几条鲜活的大鱼,特别是那条还在鼓气的河豚,眼珠子都亮了。


    一番讨价还价,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


    “一共三十块八,拿好咯!”


    这年头,三十块钱抵得上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这第一炮,算是打响了。


    剩下的些许杂鱼和小虾,陈江没卖,那是留给家里两张馋嘴的小嘴巴打牙祭的。


    把收据往兜里仔细揣好,陈江迈着步子往家赶,脚下的胶鞋踩在泥地上,格外踏实。


    刚进院子,一股子灶膛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陈母正蹲在井边收拾东西,见儿子回来,顺手接过那篓子杂鱼,动作麻利地刮鳞去腮。


    “这鱼新鲜,留着炖豆腐最养人。对了,刚才去看了宅基地,师傅说进度快,要是顺当,中秋节前后咱就能搬进新屋。”


    陈江心里盘算了一番。


    三十块八,再加上之前拖网攒下的,还有接下来这半个月的海货……


    够了。


    不仅够这房子的开销,连带雅梅的手术费,也有了着落。


    也没多歇,提过灶台上早熬好的凉茶壶,陈江转身去了宅基地。


    日头正毒,工地上尘土飞扬。


    远远地,就看见吴雅梅正坐在树荫下的石条上歇息,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贴在后背上,汗水把头发濡湿了几缕,贴在脸颊边。


    陈江心头一紧,快步走过去。


    “歇会儿,喝口水。”


    吴雅梅抬头,见是他,眼里闪过讶异,伸手接过茶碗。


    陈江凑近了些,压低了嗓门,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兴奋。


    “早上的海货,卖了三十块八。”


    “啥?”


    吴雅梅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满脸的不敢置信。


    “真的?三十多?”


    “骗你干啥,单子就在我兜里揣着呢,还热乎着,晚上回去给你看。”


    陈江接过她手里的空碗,仰头一饮而尽,粗糙的大手借着递碗的功夫,在媳妇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吴雅梅脸一红,却没像往常那样躲开。


    两人就这么坐在树荫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分享这三十块八的喜悦。


    ……


    这一连数日,陈江那是真的拼了命。


    白天出海,晚上修网,连轴转了几天,铁打的身子也有点吃不消。


    回到家,连饭都顾不上吃,倒在床上就睡死过去。


    迷迷糊糊间,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喊声。


    “江哥!江哥!大喜事!”


    陈江皱着眉,费劲地睁开眼,只见阿广那张大脸正贴在蚊帐外面,笑得跟朵葵花似的。


    “叫魂呢?”


    陈江翻身坐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